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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顾雨萼见顾雨萝进来,忙叫丫头倒热茶给她喝,问她可冷不冷,又沉了脸对顾雨萝的丫头小环道:“不知道怎么伺候姑娘的,连个手炉也不拿,这般不尽心,要去找戴默模领罚吗?”小环吓得不敢出声儿,顾雨萝恹恹地道:“她问来着,我不想拿,怪费事的,横竖没几步路。”顾雨萼见她这样,却也无法,只心中叹气,心想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倒不是她圣母,实在是感慨,要说顾微,真是个无处寻的渣爹。原来宠着秦姨娘时,连带着把顾雨萝也宠到了天上去,惯得顾雨萝骄横跋扈,目无规矩。现在秦姨娘被罚,算是半出了家,顾微又正宠着个新来的丫头,对顾雨萝也不闻不问起来。可怜顾雨萝,没了娘疼又失了爹爱,到底还是个孩子,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府里的下人们哪个不是逢高踩低,见六小姐失了势,连管热水小丫头都怠慢起来,要不是顾雨萼一次见顾雨萝正喝冷茶水,告诉管事妈妈将那丫头撵了出去,怕是顾雨萝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要说府里下人们,现在对这位五小姐也心存了畏惧。原只道五小姐温和宽厚,最是没脾气的,谁成想随了三太太开始学管家后,虽不见凌厉跋扈,却是丁卯不差,赏罚分明,原来三太太照顾不到的地方她也都想得起来,府里倒比以前更井井有条了。
一时顾雨芙见顾雨萝也来了,便停了手中活计,让丫头端了新炒的栗子,并橄榄柑橘等物,与姐妹们围坐闲话。顾雨萼就问起顾雨芳父母回京之事,道:“可是上路了?赶年下也该到了吧?”原来顾律在任上颇得好评,尤其钱粮一事,端是在行,皇上听说,和定国公商议后,便下了圣旨调顾律回户部,协助统筹粮草,因此二房一家便立即起身回京,也好过年。顾雨芳道:“上封信中说五日后动身,算着早该出了颢州,怕是该到了康州一带。”顾雨萼无事也喜欢翻些地理志来看,便问道:“可是要奔吴州,改走水路?”顾雨芳道是。
顾雨芙插话道:“算来有些年没见二叔二婶了,还有昂哥儿,走时还淘气的很,听说去年已经中了秀才了。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超过了二叔,中个状元回来。”提起自己哥哥,顾雨芳也骄傲得很,只是中状元这事,倒不是能胡说的,因此道:“这怕是还差得远。自古状元出寒门,我看三哥还少了些磨练。倒是大哥哥,早中了解元,不知道这次会试能不能一举及第。”
顾雨萼却知道,当日大哥乡试便是瞒着祖父去的,这次会试怕是难了,祖父若真想让大哥袭爵,怕不许他参加科考了。倒是那赵武均,听说早在凉州就中了举,这次怕是要下场试试。还有那沈相的孙子沈林泉,这半年与四哥越发熟稔,再约上石磊,这三人竟是你来我往,无话不谈。只和顾宇明石磊俩不同的是,沈林泉不光能耍枪弄棒,骑马涉猎,文才也甚了得,听说最近由沈相亲自指点,要在春闱中大展身手呢。算来算去,只有石磊顾宇明这俩纨绔,空有些身手武艺,却又被家里拘着参不得军,派不上用场,竟是日日无所事事的走鸡斗狗。说来却也不是全无用处,听说前一阵子,因着在南苑涉猎,无意救了昱郡王刘昱,三人倒是冰释前嫌,那刘昱无事也来顾府拜访一二。写的匆忙,怕是有些错别字,大家先将就看,周末统一捉虫。我这边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撑不住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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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不速
一时见天气不早,姐妹几个也就散了。
顾雨萼并未回自己院子,直接去了母亲连氏那里,一进门就见母亲正皱着眉头坐在桌边,见她进来,将手里一封信折好,起身放进了抽屉。顾雨萼虽觉纳闷,但她不是好追问的性子,只当看不见,自己也坐到桌边,问母亲道:"这天越发的冷了,怕是眼看一场大雪。家里的上等炭想是够的,只不知柴炭怎样,我前些日子帮娘看账本,倒觉得有些不足似的,虽不是大事,真要用起来,也是麻烦。"连氏见她管家越来越有模样,心也细,心中自然高兴,听见她问,便道:"可不是不够。我已经和你大伯母说了,先从外面买些,庄子里的怕是还要些时日才能送到。"
顾雨萼只管问问,这些事自然还是真正管家的连氏等操心,她来母亲房里也不过是陪母亲说说话,给她解解闷。因说到刚从顾雨芙处来,顾雨萼便笑道:"刚见二姐姐绣的嫁妆,怕是宫里的绣娘都比不上,真真是手巧。说来大哥比二姐还大上一岁,虽说当下时兴早嫁晚娶,娘也是时候好好打探着了。"连氏笑道:"小丫头家家的,操心的倒不少,张口嫁娶的,也不嫌羞。"
顾雨萼知连氏这是打趣,她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况且大家族教女,并不真的遵着那女诫女训,教出个画上的假人。果然就听连氏又道:"我也心急。上次问过老太太,听那意思你祖父已有了人选,只是还在思虑。想来你大伯母也找你祖父说了,不然依着你祖父的性子,倒也不至于犹疑至今,怕是不忍驳了你大伯母的面子吧。说起来,我也喜欢杨家小姐那性子,娶进来,你大伯母也有个依靠,倒是两全其美的事。只中间碍着你大伯父,你祖父怕是也另有主张,我倒不好说什么了。"
顾雨萼想了想道:"此事也是大伯母执拗了,既然娘和大哥都不在意那个爵位,不如就随了大伯父的意思,再把絮姐姐娶了进来,岂不大伯母有了依靠,也不至于惹恼了大伯父吗?"连氏叹口气道:"你还小,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故?"正要往下说,就听外面有人禀报说:"四少爷带两位公子来与太太请安。"连氏一愣,心道这是个什么缘故。顾雨萼忙起身去里屋,连氏因也不知是谁,到底回避了的好,待顾雨萼进去了,连氏才让人请进来。
和顾宇明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沈林泉与刘昱两个。
原来今日沈相有政务要忙,沈林泉便抽空来找顾宇明,不想没多久刘昱却也到了。这三人当日虽因为些许小事大打出手,但毕竟都是大家公子,见面也不显尴尬,哈哈一笑,都只道年少胡闹,竟也谈笑风生起来。
沈林泉后来便说给母亲去信时,提到与顾府少爷相交,母亲十分高兴,因与连氏当年关系最好,也算世交了,嘱咐他下次定要到顾三太太连氏跟前请安,执子侄礼。顾宇明听见,倒也不好拒绝,便要带沈林泉去拜会母亲,那刘昱也是自来熟,自道他也是正经亲戚,原该拜会表婶,便跟着来了。
连氏见是他二人,一个是皇孙,一个是故人之子,都怠慢不得,忙郑重让人上茶上点心。这二人倒都谦逊得很,只道都是晚辈,请连氏不必客气。顾雨萼在里屋觉得有些憋气,不为别的,只觉得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都有些奇怪,说起来也是无礼得很,现在在连氏面前又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让人觉得虚伪,看来以后还得提醒下顾宇明,倒不要轻信二人的好,只是她又没什么证据,说了怕是也没人会信,看来还是该想想办法,让他们少见面才是。
外面连氏问沈林泉:"你母亲还好?可说了何时回京?"沈林泉恭敬中带着亲切,道:"回您的话,母亲她一切都好。前天刚接到凉州来的信,让我问候您,说多年未见甚为思念姨母,问姨母阴雨天时可还头痛,又叫人捎来的凉州天麻,说是与乌鸡炖了,治头痛颇为见效,小侄今天也带来了。"连氏想到当年与郑夫人都是少女时的日子,到如今都各自儿女成群了,见故人还惦念着自己,连这些许小事都还记得,便有些红了眼圈,只道劳她惦记,又嘱咐沈林泉既已回京,还该常来走动才是,沈林泉忙答应了。连氏似是怕冷落了刘昱,止住了话题,只问些长辈常问的话,如平日里都读什么书,可找了师傅学些身手等,刘昱与沈林泉都一一答了。
只听那刘昱开口道:“那日自大长公主寿宴回来,就听舍妹一直提起五妹妹,说是稳重大方,为人和善,倒是很少听舍妹如此夸赞谁的。不知五妹妹可在,能否请来一见。”沈林泉端茶碗的手就是一顿,面色变了变。连氏笑道:“天气冷,怕是早就歇下了,改天再见吧。她最是惫懒不过,实在当不得昕郡主夸赞。倒是听说郡主样貌好不说,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皆通,我家雨萼能有福气得郡主指点一二,我都感激不尽呢。”
连氏想来必是客气话,那刘昱却马上接口道:“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她们本是表姐妹,原该亲近才是。都是这劳什子的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