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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眉捂着已经烧的通红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水逸箫,水逸箫依然面不改色,朝着黛眉笑了一下,道:“果然忠心,就冲你这忙我帮了”水逸箫将伞递与黛眉,一把抱起早已不省人事的沈月牙,大步踏进了竹簟坊。
竹簟坊
慈眉善目的老者笑盈盈的,问道:“过路人,来避雨吧老婆子快煮些姜汤”水逸箫朝着他点了一下头,抱着那绝色的女子上了二楼。
黛眉的步速明显变慢,扶着墙体喘着粗气,爬上了二楼。水逸箫将沈月牙放在床上,一时叩门声响起,黛眉一脸疑惑,水逸箫则轻车熟路的启门,道:“有劳了”
他接过了老婆婆手中的姜汤,一把掬到了黛眉的面前,“去啊难道你还怕有毒啊”黛眉如获至宝的捧着,水逸箫喊道:“慢着”随后将老婆婆手上的干净衣物扔到了地上,道:“换上”
之后,悠然离开。
黛眉颦着眉,解下了自己的绿萝裙换上了昔日百姓所穿的粗布麻衣,随后又为沈月牙换衣,而这时她只觉头重脚轻,一头便栽在沈月牙的身上。碗中的姜汤,尚有余温。
楼下
水逸箫站在柜台前,雨水淅沥的从他的衣角渗下,一旁的老者,道:“公子,要不要换件衣服啊”水逸箫泛着坏笑,“没有这件衣服,我怎么能躲避墨清淋的追踪呢”
老者一脸关怀的道:“那公子也要保重身体,别叫我们担心”水逸箫原本放荡不羁的脸上突然凝峻下来,“我知道”
随后眼飘二楼,“她们也该换好了吧”大步流星的他走上了二楼。
在推门进入的那一刻,他的眼仿佛被刺痛,随之产生的就是他对于生命的蔑视,“这点雨都经受不了,还没有墨清淋一半有趣呢”想到这,他拿起桌子上的姜汤,掰开沈月牙的下颚,强行的灌药。
下颚的疼痛和姜汤火辣辣味道,唤醒了陷入昏迷的沈月牙,她猛烈地咳着,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美如仙人的男子,水逸箫冷哼一声,“醒了”
随后松开手,轻唤道:“婆婆,再来一碗姜汤”沈月牙一脸茫然地望着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而且他的衣服还在滴水,“公子你的衣服”沈月牙喘着粗气,美好的声音变得更加娓娓动听。
水逸箫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如何”云淡风轻的,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已而,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上了二楼,被雨水淋湿的衣衫紧贴着,显露出健硕的胸膛,沈月牙紧紧裹着一床被子,身上扔忍不住瑟瑟发抖。
水逸箫面无表情的做到了床边,揽过黛眉慢慢的将汤汁送进她的唇齿间,随后将她放于床上,沈月牙欲要开口,水逸箫打断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的丫鬟吧”水逸箫将折扇系在背后,端起两个碗转身下楼了。
沈月牙看着一旁紧蹙黛眉的女子,心疼的抚着她的额头,为她盖严了被子,长叹了一声,便翻身睡去了。
楼下
老者询问,“她们没事了吧”水逸箫不耐烦的道:“死活与我何干”随后撑伞闯进雨里,老妇人搓着手,道:“王爷他干什么去了”
老者叹息,“唉,这孩子还是这么心口不一啊”老妇人宽慰道:“王爷这是为了救人,又不是为了别的”老者摇头,道:“我知道,我是怕别人误会他啊”
“这孩子啊,受了误会也从不解释,这样的性情在皇家唉”老者在为水逸箫痛心,老妇人道:“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除了逸箫,不能在与任何水氏一族有所关联,老头子你别忘了”老妇人用话警醒着老者。
老者叹息的点点头,手覆在她的手上,“你放心,我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竹簟坊
“快进去,上二楼”水逸箫扬扬手示意那人上二楼,那医者也是有眼力见的,不多言语急匆匆的上了二楼,水逸箫环着肩,一脸的萧索。
“逸箫,去换一件衣服吧”老者满脸心疼,看着水逸箫早已被打湿的衣服。
水逸箫看着老者一脸的波纹,听话的颔首。“皇叔,我”老者垂着眼,沉重的叹道:“过去的事就把要再提了,我现在的名字是冰郁,是这家店的掌柜。”
老妇人为水逸箫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暗自垂泪,水逸箫脱下白衣,露出雪白色的膀子,姜汤温暖的气息,染湿了他的双目。
“皇叔,我知道是父皇对不住你,我”水逸箫眸中一股怨怒孕育而出。
而他却笑的悠然。
“你知道我性本爱丘山,这或许是我最好的归宿吧”归隐最好的选择这就是水朝开国元勋的最好归宿在别人看来倒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冰郁的言语中蕴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是啊他应该感谢他水痕,不是吗
楼上传来脚步声声,老者住了口,身边的水逸箫也不再言语,一时静静的,雨滴啃食着瓦片,发出滴答的响声,将原本沉重的气氛渲染的愈发凄凉。
医者,下了二楼。
水逸箫收回了真实的性情,又是一脸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样了”医者怀着对生命的虔诚,一丝不苟的回道:“这是不正之气所引发的暑热,并无大碍,只是二位姑娘的身子过于孱弱,所以还要吃药调理。”
水逸箫显然对他的长篇大论早已不耐烦,急急地摆手道:“够了,烦死了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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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做吧,把她们治好就行”医者依旧不紧不慢,随着老妇人前去煎药。
“逸箫啊,你这样不羁,难道就不怕别人误会吗”老者意味深长的询问,水逸箫笑的随然,反问:“那皇叔呢不也如此吗我毕生追求的,只是三五知己,实在不需要凡夫俗子来了解我”
“可是他们的力量正是一个国家的中流砥柱,你能明白吗”老者目光迷离,好像回到了那硝烟未散的战场。
而那时的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皇叔,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了解若了解我希望我是那个众人仰望的皇;若不了解,我到安于做个富贵闲人”不知道现在他还会记得当初信誓旦旦的话吗
“唉,但愿你不要走我的老路”老者忠心的祝愿,但一切都事以愿违
晚间竹簟坊
发了汗的沈月牙疲懒的坐起,看着身边的黛眉,她的小脸仍然微微发红,月牙起身,将被子全盖到了黛眉的身上,她心疼的捋着黛眉额头上的碎发,一脸恬淡的穿上了那件粗布麻衣。
晚上的竹簟坊静静的,只能听到风吹落树叶的声音,“原来,一场雨过就已经秋天了”月牙自语似的的发问,院外是一轮皎洁的圆月。
“一叶知秋,有时候就是这样”门坎上坐着一个坦露上身的男子,在月光的渲染下,皮肤白如明月。
沈月牙羞腼的背过身去,有些惊慌的发问:“你是谁”水逸箫笑道:“赏月人”沈月牙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心下沉思,“是谁能说出这么富有禅意的话”
月光透过门,毫不吝啬的洒在她柔弱的身上,虽然身着粗布麻衣,依然流出女孩身躯完美的曲线。
“琉璃目,月华人沈月牙,果真名不虚传”沈月牙身躯顿时怔住,回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水逸箫迎上他好奇地目,“知道什么”
沈月牙有意的别过脸去,“就是就是,你怎么知道我是沈月牙”水逸箫收回留在她眼上的目光,继续望着一轮明月,“我不知道啊,是你告诉我的”
沈月牙羞得绯红了小脸颊,急忙用手捂着道:“谁说的,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时候会想起那日的夜晚,她的嘴角仍然会扬起满满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芙蓉簟
“小姐,怎么想起来来这里”黛眉的询问拉回了已经神游好久了的沈月牙,月牙回神,道:“自然是要筹备九王爷和绒花格格大婚的礼物了”
黛眉方回过神来,拍着脑袋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以为”话至此处,就算是黛眉再大胆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沈月牙接道:“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逸箫哥哥,对不对”黛眉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不再言语。
沈月牙回顾四周,“八年了,真的是好久都没来过了”虽然打着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是她还是进来了,来这里为珂涵与绒花采办礼品。
“小姐,这里都是席子,我们也不能送一床席子吧”黛眉似乎从沈月牙的言语间发现了端倪,而沈月牙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