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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眼观二人眼带杀意,不厌其烦的打断道:“难得相遇,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
夜凌云回身一坐,腕上露出点点银色,水逸箫的眼被刺痛着,“那是招魂锁”
三人各怀心事的举杯,共饮一壶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
、沈月牙
相府
窗完日斜,海棠贪婪的吮吸着夕阳的淡芒,倚着栏杆拈一枝妖冶的蔷薇,贴蕊一嗅自然之女的气息。她身披明丽的罗衣,带着精美的佩玉。头戴金银翡翠首饰,缀以周身闪亮的明珠。娉娉婷婷的身姿慵懒的倚栏**;既不施脂,也不敷粉,发髻高耸如云,长眉弯曲细长,红唇鲜润,牙齿洁白,一双善于顾盼的闪亮的眼睛,两个面颧下甜甜的酒窝。
她就是水朝丞相的掌上明珠沈月牙。
人如其名,世人称她天上明月。
“小姐,老爷来了”黛眉突兀的声音,打碎了这寂静的黄昏,月牙蹙着眉,依然望着没有淹没在夜空中的夕阳。“什么事”那声音婉转如黄鹂。
月牙束着衣,换上了淡梅色的纱衣,掀开水晶帘向那个坐在正厅里的男人福了福身,道:“月牙见过父亲大人”此人就是水朝的丞相沈千山。
“月牙儿啊,希望你理解爹爹,这门亲事不能转寰”男子的声音低沉,但气势却凛厉如刀。月牙弯如月牙的眉深锁,良久后“嗯”了一声。
“我会嫁给太子的爹爹请您放心”月牙扬起无表情的小脸,原本倔强的模样如今变成了妥协。
“月牙,恭送爹爹”映着沈千山满意笑容的眸子,突然氤氲
“小姐,你没事吧”黛眉急忙迎上安慰着沈月牙,沈月牙一把推开她,平静的拭泪,“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黛眉见沈月牙面色铁青,也不敢在靠近,诺诺的离开了。
“嫁给太子就可以忘记逸箫哥哥吗为什么他可以爱墨清淋,可以为了她筹谋,就不能为了我就算他不爱我,就算是朋友他应该也会帮我的吧”她满脸泪水,对着夜幕祈祷。
七王府
“王爷,相国大人他已经答应了太子的求婚。”任安半跪在地上,言词冰凉。水逸箫负着手望着天上的新月,“是吗他够快的”他带着戏谑,轻蔑的笑着。
“太子的意思恐怕就是皇上的意思王爷”水逸箫抬了抬手,不紧不慢的道:“不急,就算是他的意思,我也有办法,你先下去吧”任安狐疑的看着那个淡然到不能在淡然的背影,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他的嘴角泛起鬼魅般的笑容,“我想要的女人,没人可以阻挡,就算是他那个人也不行”他勾起手指,“天上的月亮很远吗我怎么觉得近在咫尺呢”翩然回身,摇着折扇,大步踏进了流胱阁。
明日相府
“黛眉,陪我出去走走吧”月牙捋顺垂在肩前的青丝,对着菱花道,“小姐,这么早你出府做什么啊”黛眉抱着衣裳,一脸好奇的问着月牙。
月牙不语,接过黛眉手上的月白色纱衣,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双流盼的大眼睛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轻语,“走吧”
黛眉脸上带着不解和些许的无奈,她知道她家小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她要是犯起倔来,那可是十头牛也来不回来想到这,她暗自祈祷,“小姐啊你可千万别做过火的事啊”
一抬眼,月牙拿起一条与裙相配的纱巾,将自己国色天香的容貌掩住,那纱巾光过映颜、似露似藏,散发着小龙女般的脱俗气质。
“小姐”就算是与她朝夕相对的黛眉,也不免看痴了。
月牙并不理会,轻纱一掠打上了黛眉的眼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黛眉回神,见月牙已走出了咸月阁,急忙喊道:“小姐,等等我啊”
街上
水朝的风气还算开放,女子也可以在街上行走,纱巾覆面这也算是水朝约定俗成的规矩了。黛眉紧随在沈月牙身后,有些怯怯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沈月牙泰然自若的迎着周围男子爱慕的目光,看着一家老旧的店面,她笑的凄凉,“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竹簟坊
这里是她和水逸箫的开始,在这里她结识了他竹簟坊。她眼珠睩睩,泛起一波晶莹的秋水。“小姐,小姐”黛眉探寻的唤着沈月牙,沈月牙一怔,回头看着一脸关切的黛眉,苦涩的笑笑随后走进竹簟坊。
一切,好像还和当初一样;布置、装潢都没有变她一点点的回忆,一点一点的窥探,试着从回忆中看到他年少时的模样,“可是,他还会记得吗”闭紧双目,任思念驰骋。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整理着一卷卷竹簟,言语间带着些惊喜,看来这里很少有人驻足的。
紧闭的双目在睫毛的映衬下,在脸上打下一道绝美的阴影,妖娆的泪痣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她的婉约、她的容色,要艳冠于墨清淋,所以身为大水第一美人的她,自然是要做未来皇帝的女人的,这是她的宿命,她逃也逃不掉。
“小姐,小姐”黛眉又在不解风情的叫着,她的嘴角噙着笑,“好像当初,她也是这么叫的叫我来这里避雨那天的雨出奇的大,而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了他,水逸箫我的逸箫哥哥”
黛眉见沈月牙不答不语,只是一味的发笑,也是摸不着头脑,又不好在唤她,只能矗立在沈月牙的身旁,和她一起出神。
八年前竹簟坊
“小姐,小姐快来,这有间竹坊,快来避雨啊”黛眉撑着一把已经被暴雨打烂伞面的纸伞,那淡粉的面在风的撕扯下飘然而飞,只剩下孤零零的伞骨,响应着雨点敲打在上面的声音。
不远处的沈月牙环着双肩,在雨中瑟瑟发抖,如注的暴雨已快将她瘦弱的身体淹没,及腰的青丝湿漉漉的贴在她泛白的脸上,耳畔传来黛眉声音,她欣喜的笑着,一步而脚底却彻底瘫软,黛色的绿点逐渐放大,由绿变黑,“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黛眉跑了过去,可她仍然扶不起她,眼泪混着雨水,但上天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雨,依然在下
他手拿折扇,一手撑伞,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雨中长安的美景,“好久都没有这么自在过了”他在心底悄悄的抱怨,那时的他,还是皇后的儿子,没有经历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境地,这时的他乐得自在、逍遥快活。
“没有墨清淋的日子还真是好过”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那时的他对墨清淋这三字可是避之不及,终于摆脱了她的水逸箫从容不迫的行走着,丝毫没有因为雨势的变大,就毁坏了他的心情。
一步步的走着,好像快到了竹簟坊。
黛眉扔下伞骨,任她如何的喊叫,那卧在地上的伊人,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姐,你醒醒啊”此刻的她,已然有些体力不支。
走到了竹簟坊的水逸箫已然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一身黛色的女子努力扛起晕厥在地上那个美如明月的女子,黛色女子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发烫的身躯,在与上天做着斗争。
水逸箫摸着下巴,戏谑的眼观着眼前的一幕景观,“喂,你这个男人别光顾着看,快来帮忙啊”不知是黛眉眼尖,还是因为水逸箫看的太过招摇,没看一会的他,就被发现了。
他撑着伞安步当车,噙着笑道:“我为什么要帮忙”他的腿微微挡开黛眉的手,黛眉并不放弃死死的扣住水逸箫的下摆,喊道:“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水逸箫一脸淡漠,“人命那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你们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呢”“你”黛眉嗔视着水逸箫,“男子立于世,不行侠仗义,而坐看人命于危,岂不妄为男儿”这些话原是她家小姐教她的,没想到用到这还挺切合的嘛
水逸箫的嘴角泛起一抹嘲笑,俯下身半蹲着打量着她,“看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我若真像你所说,为何不把你们带回去或自己享乐,或卖与青楼这样的男子天下万千,又有几个像你所说,妄为男儿了”
虽然在辩驳,但他的伞已悄悄移了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竹簟坊
他轻哼一声,“我这难道不是在救你吗”黛眉不解,那青衫的男子在她的眼前愈发的朦胧,水逸箫冷笑,“你要是在这样淋下去,恐怕你难道都没有发觉你已经发烧了吗”
黛眉捂着已经烧的通红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