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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就会有好转。这东西要坚持用,等入了夏,那时您再看,一双手定会回复细嫩。”
郑夫人听得很认真,仔仔细细将她给的方子重复一遍,喜滋滋地满口答应下来。
不等叶连翘喘口气,旁边又伸过另一双手,稍稍将袖子撸高,满面烦忧地道:“连翘丫头,你瞧瞧我这胳臂,起了许多风团,身上还有不少。郎中瞧过,药也吃了,状况却始终时好时坏……”
叶连翘立刻垂眼去看她的手臂,眉头便轻轻拧了起来。
那妇人的胳膊上,果真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鲜红色斑块,大抵是因为痒得厉害,有几处已被脑破了,瞧着让人很不舒服。
“荨麻疹。”
她低低地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
那妇人却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叶连翘摇了摇头,“您这个情况,我现下无法回答,出风团的原因多种多样,也许与饮食有关,又或者同您的生活习惯脱不了干系。单靠吃汤药,或是用药膏涂擦,都未必能达到令您满意的效果,恐怕还是得两者结合。您看,有时间您能不能来一趟月霞村?我得详细问过您的情况,才能决定应该如何医治。”
妇人略有些失望,却也晓得她这是因为谨慎,才不肯随口就说,于是也只得点点头,无声地让去一边。
这当口,何夫人又挤了上来,拍拍叶连翘的肩:“既如此,咱们这会子就先说点别的。你那七白膏是真有效,我如今说不出地满意,但依你看,面上那些个皱纹,又该如何去除?”
这话一出,包括薛夫人在内的其他人都登时眼巴巴地望过来。
果然,皱纹这两字,便是女子永恒的烦恼么?
叶连翘笑了:“除皱这回事,在我看来,除了营养之外,最要紧便是保持肌肤水润。在座各位不少都买过七白膏,附赠的两粒丸子,其实便是……”
“那东西就能滋润皮肤?啊呀,那纸条上光写了用温水化开,我因为有些吃不准,心想等哪天见着你,再仔细问问来着!”
何夫人已在叶连翘那里买了第二罐七白膏,也得到了两粒落葵子制成的敷面丸,这时候便立刻激动起来,一拍手:“你同薛夫人常往来,想必那东西,你也送了她罢?平日里你难得往城里来一趟,可巧今儿我们人挺齐,不如你就亲手操作一回,让我们也瞧瞧?”
其余人立即纷纷附和。
薛夫人也笑着道:“行啊,连翘,那你干脆就在我脸上敷一遍,让她们好生学学!”
……
整整一个下午,叶连翘在薛家被众人缠住,不知答了多少问题,也算是好好出了一回风头。离开时,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喉咙道:“往后,可就看你的了。”
不是吗?薛夫人已然给她铺出来一条平坦的大道,往后该如何走,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那位生荨麻疹的夫人与叶连翘约定,就是这一两天,便要去月霞村寻她。叶连翘捏着那块蓝底小红花的帕子,一身轻松走出薛家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唔,天色还早,冬葵应当还在李木匠的铺子上,最近两天,他一直有些别别扭扭,像是还在生她的气似的,要不要去哄一哄?
若是让他看见自己终于敢“扯掉帕子做人”,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一路小跑着去到李木匠的店铺门外,瞧见自家哥哥果然还在里边干活儿,便笑嘻嘻大喊一声。
“叶冬葵!”
叶冬葵应声回头,就见门外明晃晃的日头下,小姑娘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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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话 言谢
偏西的日头下,叶连翘的一口小白牙闪着莹莹的微光,叶冬葵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起来,嘴都咧到一半了,才想起自己好像还在生妹子的气,忙不迭将脸色一怔,扭转回头:“哼!”
叶连翘险的喷出来,抬脚踏进铺子里,先向李木匠行礼问好,紧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叶冬葵的肩膀。
“啧,干活儿呢,别闹!”
叶冬葵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你跑来干嘛?”
“我去给薛夫人送七白膏。”叶连翘笑嘻嘻地道,“她府上有客,七嘴八舌问了我许多问题,不成想竟耽搁到这时辰。我估摸着你差不多也该下工了,就来找你一起回家。”
“唔。”叶冬葵闷闷地应了一声,“……铺子里灰大,你上外头站着去,我还有点收尾工夫要做,说话就得。”
叶连翘晓得他素来不是那起小性儿的人,不至于为了早两日的事气到今天,这会子别别扭扭的,多半还是因为有点下不来台,眼珠儿一转,又戳了他一下:“你先看看我的脸。”
“每天在家瞧八百回,有甚好看,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叶冬葵低声嘟嘟囔囔,话虽如此,却是立刻依言转过头来,皱眉道:“你让我看啥?你……哎?”
他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哪里还记得在妹妹面前拿架子?登时眉开眼笑:“我跟丁香都跟你说,不必成天包着那帕子,你终于信了?”
“嗯,今天在薛夫人家里照了镜子,比咱家那水缸,确实是清楚得多。”
叶连翘暗暗吐了一口气,抿唇道:“我自己也跟自己说,不必对这伤疤太过介怀,可心里又怎可能半点不在意?这回可好了,往后不管见了谁,我都能大大方方的。”
“本来就该这样。”叶冬葵心中亦很有点感慨,拍拍她的肩,沉默半晌,忽地道,“我想着,咱们还是应当去松年堂,好生跟苏四公子和曹师傅道个谢。若不是有他们帮忙,你的疤如今是何情形还未可知。我也知道,苏四公子不会天天都守在药铺里,依我说,一会儿咱俩就买两盒点心,往松年堂走一遭,谢过曹师傅之后,顺嘴跟他打听打听苏四公子大概几时去,咱也好当面致谢。”
说着,他又把叶连翘往门外拽了拽,压低喉咙道:“我手头的活儿,再过两天就能完工。不是我夸口,这两个来月,我也算帮了李木匠不少忙,他跟我透了底儿,到时候能给我一贯多钱。道谢这回事讲心,横竖咱有余钱,该花就得花。”
“要不说咱俩是亲兄妹呢?”
叶连翘弯起嘴角:“我也正好想同你商量这个来着,只是不知这礼的轻重该如何把握。你也知我是个没分寸的,整天净闯祸,惹人生气不止,还得让你在后头给我拾掇烂摊子,你这当哥的最懂理,这事儿还得你拿主意。”
她这分明是意有所指,叶冬葵饶是之前恼她莽撞,又开罪了卫策,这会子也有点绷不住,把两个眼睛一瞪。
“行了行了,好听话你只管去念叨给外人听,同我耍甚么嘴皮――咱说正经的,在我看来,礼轻礼重,也不过就是咱的一份心意罢了,苏四公子家大业大,压根儿甚么都不缺,就咱们手里那两个钱,能买什么贵重的物件儿?最重要的是咱的心意。咱们是诚心诚意的去道谢,他就一定能感受到,况且,再不济,我不是还有手艺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明亮,目光灼灼。
叶连翘心中一片温软。
这个模样的叶冬葵,是她向来最欣赏的。
无论面前站的是什么人,是高贵还是富有,他始终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笔直,热情而又朴实。他并不把贫穷当做一件羞耻的事,反而非常坦然地面对,对他而言,自怜自艾,永远比不上埋头苦干。
她的哥哥,或许没有什么伟大的愿望,只觉得自己应该努力照顾好两个妹妹,然而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温暖踏实的倚靠。
这样的一个人,将来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快去干活儿,我到外头等你。”
她含笑点点头,半真半假地推了叶冬葵一把,从铺子里退了出去。
……
从李木匠的店里出来,还未到申时,松年堂不会这么早打烊。
叶冬葵与叶连翘两兄妹匆匆跑去城里有名的百味斋买了两盒核桃松子糕,一路紧赶慢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药铺大堂,曹师傅果然还在替人抓药。
打眼瞧见两人,他登时就乐了,敞着喉咙大大咧咧道:“这是跑什么呐,大白天的,有狗撵你们?”
“曹师傅。”
叶冬葵迅速调匀气息,大步走到他面前:“我领着我妹子来跟您道谢,她额头上那块疤,如今好得七七八八了,多亏您与苏四公子早些日子不吝相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