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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许,夏青二人将一应物事收回不老堂,叶连翘等了一会儿,不见卫策来接她,便只得一个人先回了家,进门,便将事情说与万氏听。
如她所料,万氏同样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连连念佛,张罗着要去灶房里做两样好的,又与叶连翘商量,是不是干脆在城郊踅摸一块田,种些花草什么的,往后也可供给不老堂使用。
“刚来府城时,其实我就有这念头了,种点花,也算能给家中添些进项。”
站在灶台边,她拉着叶连翘絮絮叨叨地道:“可策儿不想我太累,竟是不答应――其实我哪里会累?就这么一个爱好,喜欢还来不及呢!连翘,你觉得这事可使得?”
叶连翘知道她是好心,但这事,无论如何还是要与卫策商量过再说,也就没把话说死,含笑道:“要么,过会子等阿策回来了,咱们一块儿说说?”
“等他?”
万氏哼了一声,撇撇嘴:“你没回来之前,夏生来过一趟,说是药会三天,逮了不少宵小,现下府衙里还有些手尾功夫要做,还不知得折腾到几时呢!”
“……是吗?”
叶连翘喃喃应一声。
不回来呀……
她心里突然就搁下一块大石。
昨天,因为太高兴了,她好像一时冲动,答应了一件什么事来着……过后再想,委实觉得有点后悔。
既然他不回来,那就过了这村没这店咯!
思及此处,她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噗地一笑:“无妨,左右这事也不急,那就等他闲下来,咱们再商量。”
说毕,蹲去墙角帮万氏剥葱。
晚饭倒真个丰盛,纵使少了卫策这么个人,万氏却也没小气,很是做了几样叶连翘爱吃的菜。一时饭毕,婆媳俩又在院子里捣腾了一会子花草,眼瞧着已临近戌时末,正预备各自回屋歇息,却在这时候,院子门响了。
叶连翘回过头,就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大步迈了进来。
怎么又回来了?
哪怕……再迟半个时辰也好哇……
“还当你不回来了呢!”
万氏却是兴头得很,一叠声道:“吃了不曾?幸亏灶下还没熄火,我去给你热两样菜!”
腾腾地就转身进了屋。
叶连翘有点手足无措,不由自主地也往堂屋里退了一步:“不是说……你不回来吗?”
“我说会迟,没说不回。”
卫策低低道:“我又不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琢磨什么――那事成了?”
“成、成了。”叶连翘胡乱点点头,一颗心砰砰直跳。
卫策立刻轻笑一声:“很好。”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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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话 让他
“很好”,这当然是在说生意做成了是件好事,可叶连翘心里有鬼啊,再听卫策这话,就怎么都觉得当中另有意味,登时脸就红了。
幸而现下是晚上,四周黑魆魆的,她又是背着堂屋的光站立,卫策好似并未瞧见她面上的异状,径直抬脚,从她身畔掠过,用一种闲话家常的口吻道:“方才在衙门里只吃了碗面,还真有点饿了,娘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与你?可要再陪我吃一些?”
“我不……”
叶连翘下意识就要拒绝,然而再想想,他在楼下吃饭,自个儿倘若先回了房,倒好似专门等着他一般,唯有将已出口的话咽回去,胡乱点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吃。”
卫策含笑瞟她一眼,在桌边坐下,问了她两句今日与柴北买卖谈成的情形,说话间,万氏抱着托盘从灶房里出来了,满面堆笑,欢欢喜喜道:“赶紧趁热吃——还当你不回,我和连翘,有事要与你商量呢!”
叶连翘恍如得到救星,忙跟着帮腔:“对对对,娘有事情要同你说!”
“何事?”
卫策扶起筷子,搛一只酥炸小鱼,略微抬抬眼皮。
万氏就将想要在城外弄块地,种些花草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先前你不答应,怕我太辛苦,可如今,咱家连翘正经用得着那些花草,自家种的,总比外头买的强上许多不是?其实捯饬花草,根本一点都不累,我喜欢这个,只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你说呢?”
“好。”卫策连想都没想,将小鱼丢进嘴里。
叶连翘一愕。
这么……痛快?
还指望着他不肯应承,万氏就好缠着他多掰扯一会儿呢!
“真个?”
万氏显然也没料到儿子如此轻易便答应,顿时喜上眉梢:“这是你说的呀,转头可莫要反口不认!那么明日,你便找个牙侩,让他替我踅摸块地,不用很大,一亩半亩的……”
“我几时也不会说话不算数,娘放心。”
不等万氏说完,卫策便又是一点头:“此事我明日就去张罗,到时再陪你一起去看地。”
顿了顿,又道:“天不早了,娘也该去歇着,锅灶我两个收拾便罢。”
“哎哎哎。”
万氏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叠声应承,果真起身前去洗漱,然后笑呵呵回了房,临走前,没忘记吹熄多余的灯,只留桌上一盏。
灯光下,只剩了叶连翘与卫策两个大眼瞪小眼。
卫策仍旧慢条斯理地吃饭,叶连翘在他对面,却是如坐针毡,不时在椅子里挪动个两下,伸手摸摸耳垂,实在不舒坦,正想起身,却听见他冷不防出了声。
“做人得讲信用。”
他眼睛望着菜碗,不紧不慢道:“答应了的事,临到头上,怎么能又想躲?”
叶连翘不敢接他的话茬,咬着唇不开腔。
卫策这才挑眉扫她一眼:“怎么,真打算反悔?”
“也不是……”叶连翘扭捏了一下,“我只是……”
“不是就好。”
卫策却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将筷子一放:“我去洗洗,你收拾。”
起身便往沐房去,只片刻,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响。
好个说一不二的卫都头,还真是半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叶连翘坐在桌边发了一会儿呆,情知今日使躲不过,哀哀怨怨地叹了口气,将碗筷收去灶房,三两下便洗干净,再进堂屋,便见得卫策已从沐房里出来了,身上的衣裳穿得松松垮垮,露出胸膛一片紧实的筋肉,站在昏暗的楼梯口。
见她从灶房里迈出,他便远远地向她伸了只手,似是等着她自动送上门。
臭德性!
叶连翘在心里骂了一句,脚下踟蹰不前,正犹豫的工夫,那人却已大步欺到她身前,低头看她。
“莫非你是想在这里?咱家……暂且没这个条件。”
……什么跟什么?!
叶连翘恨不能狠狠跺他的脚,想反驳,没成想他居然单臂将她往肋下一夹,提溜着就走。
上楼,开门,点灯,把人丢进榻里,落帐子……一切有如行云流水,叶连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坐在了床上。当然,有点挤,面前黑压压地一片,那人不知何时,连衣物都脱了个干净,面孔离她不过两三寸距离。
可是,为什么要点灯呢?
她在心里迷迷糊糊地想,下一刻,她家那生猛的卫都头,也不知是怎样捏住她脚腕子往下一拽,轻易将她放平在榻上,紧接着便像座山似的压了下来。
他的动作太快,力气也大,叶连翘吓傻了,这才晓得,自己和他之间,武力值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从没见过他如此不管不顾,之前明明……
“你冷静点……”
她忙伸手抵住他胸膛,可却也只说出四个字,就被他堵住了唇,半受迫地与他唇舌纠缠,感觉到他的手迅速扒拉自己的领子,赶紧攥住他手腕,拼命躲开他的吻:“你等一下,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然后她就听到,卫策仿佛低低地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倒是停下了。
“我今日,我今日……”
他和平常太不一样,叶连翘整个人都是慌的,急欲找话来打岔:“我今日从那姓柴的手头得了一半货款,有二百贯,我想,柳记的药材钱倒不急着给,但夏青和阿杏阿莲,好歹该将工钱付给他们,老让他们白干活儿,不好……”
“你做主。”
卫策简明扼要地答,左手被她攥住了,便腾出右手来去解她腰带。日子长了,动作竟也熟练起来,轻而易举把她从层层叠叠的衣裳里剥出来,嘴唇在她颈间流连,掌心烫得像烙铁,四处点火,最终顺着她腹间往下去,不似平日里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