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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用得着您给我赔不是?”
叶连翘赶忙摇头。抿唇一笑:“再说,我也没吃亏呀,倒有些担心大娘会怪我做事不厚道呢!”
“哪儿的话!”
万氏虎着脸嗔她一眼:“我同她家是亲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自然晓得。若不是把你逼急了,你也不会如此行事,我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帮着她来找你的茬,岂不也成了不明事理的人?头先儿我瞧着,你家花田里还有些花株没拾掇干净,已然枯死了,留着也没用,倒不如一气儿清干净了,明天就好把新苗子栽下去嚜!过会子吃完了饭,我就去……”
“不用!我自个儿收拾就行,大娘你不必……”叶连翘一愣,忙出声推辞。
“是啊,我们家里现在不缺人手,哪能让大姐你劳累?”叶谦和秦氏也在旁帮腔。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和我客套了。”万氏笑眯眯地道,“我没有别的本事,旁的不敢打包票,但在这种花上头,只怕能比你们多些经验,我既能帮上忙,给搭把手,还不是该当的嘛?”
多说了几句,叶谦他们也就没坚持,秦氏含笑道了谢,便道:“锅里还有两个菜,大姐你少坐一会儿,说话就得。”
叶连翘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的机会,便领了小丁香回屋,替她将沾了泥的小脸儿洗干净,牵着她出来时,便见卫策蹲在水井边,吊了一桶水上来洗手。
这地方是自家大门前,叶谦和万氏他们都在屋里敞着门闲聊,在此处与他说两句话,当是不至于引来旁人闲言闲语。
叶连翘想了想,便将小丁香打发进屋,慢吞吞走到卫策身后。
“那个……卫策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卫策回过头来,黑黢黢的眸子在她脸上一扫,没有答言,只默默抬了抬下巴。
“大半年前,我不是被砚台给砸过吗?”叶连翘当然不能照实了说,免得被他当成怪物什么的,只能以此来做借口,“那之后,我就觉得,自个儿好像许多事都不记得了。譬如说……年前,我和我妹进城去买肉,曾经瞧见过你一回,那时候你正在捉贼,逮住那蟊贼之后,顺便从一个老婆婆的蔬果摊子上,拿走了几个橘子,没……没给钱。”
卫策仍是没说话。
这种事他干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光是听她这么提起,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是何时发生的事,便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我是想说,那次看见你,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是问了旁边的肉档老板,才知道原来你是个捕快。”叶连翘一边说,一边留心觑着他的脸色。
卫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本就寒浸浸的面孔,愈加像是冰块一般,霍地站起身,转过头面对她:“你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ps:感谢晴空墨色同学打赏的平安符~
姨妈君肆虐,难受了一天,更得太晚了,明天继续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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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话 涟漪
天色尚未暗下来,树梢的知了还在撕心裂肺地叫个不休,村间小路上,时不时有三两个人走过,隔壁孙婶子家,两个男孩儿不知又犯了什么错,被他们的娘大声斥骂着,却是半点声音也不敢出。
卫策抱着胳膊站在叶家门前的水井边,眉头微蹙,冷淡地望着面前的叶连翘,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小声一点啊!”
叶连翘原本心中就有点忐忑,赶忙冲他摆了摆手,回头小心翼翼地往屋里张望一眼:“有些话不好说,我心下自是清楚,就是觉得站在这儿跟你讲,应该不会让我爹他们起疑心,你别嚷嚷,听我说完行吗?”
“你说。”
卫策便挑了挑眉,将喉咙压得低了些。
“我不是在编谎,也没和你开玩笑,确实有些事,我不大记得了。”
叶连翘叹了口气,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说实话,头一回发现,你和我哥竟是相识的,那时候我还真吓了一大跳,我哥说,你们小时候一块儿玩,从来不肯带着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在我的脑袋被砚台砸中之前,咱们是否认识?还是说,你单单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说白了,她真正想问的是“之前咱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上回你说的那番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种话,又怎么能轻易说得出口?
卫策暗暗地咬了咬牙。
“咱们之前是否相识”?很好,她竟有胆子问这个?
是谁像个傻子一样掉进河塘子里,明明河水只齐腰深,却扑腾了半天都上不来啊?又是谁好容易被拉了上来,便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坐在河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问摇头三不知,只晓得哭,看那模样,多半是觉得自己被人看了又摸了,有损名节,这辈子没法儿嫁人,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一咬牙,对她说“哭个屁啊,大不了老子负责还不行吗”?
河水冰凉,小姑娘的头发像水藻一样浮在水上,在被拽出河面的那一刹那,一股脑的全扑在了脸上,冷不丁一瞧就跟女鬼似的,衣裳的确是全贴在身上了不假,可他那时候只一门心思救人,又哪有工夫细看……
简直是开玩笑,他好歹是个捕快,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毛还没长齐呢,当时又是那样一副德性,何至于就迷得他魂儿都没了?说到底,还不就因为做过那个狗屁承诺吗?
只不过……
他又看了叶连翘一眼。
自那之后,他与叶连翘再见面,便是在自家门前助她脱险境那一回了,其时她额头上已经添了一块伤疤,除此之外,整个人好似也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过往,这姑娘分明是被她哥哥保护得很好,成天窝在家里,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粗俗一点来形容就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可那天在他家院子,她居然敢跳着脚地跟他们几个捕快嚷嚷,凶巴巴地谁都不怵,连眼神都比过去亮了几分……当初承诺要“负责”是一时情急,多少有些不情愿,但渐渐地,他倒真觉得越来越甘愿了。
“不记得就算了。”
他**地抛出这句话,带了点赌气的意思:“横竖也不是甚么特别重要的事,你不记得,我正好落个轻松。”
叶连翘朝他脸上仔细张了张。
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来,头先儿分明就是在回忆之前的事,也就证明,他与那个真正的叶连翘之间,的确是发生过什么的。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像个管家婆一样,处处都管着她,没事儿便找她的不自在吧?
她早就猜到了,他的关心、动不动就训斥,皆因为她披了这张皮,其实是与她无关的。可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点小失望?
“我没说谎。”她站起来朝前踏了一步,“我是真不记得了,不信你去问我哥和我妹,有好些村里发生过的事,我也没印象……”
“我知道,没说不信。”
卫策淡淡地应道:“我也说了,原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记不记得都没关系,也不必担心我会因此生气,我没那么小心眼。”
你忘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本大爷答应过的事,可从来都不会说话不算数。
叶连翘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迟疑了片刻,刚要张嘴,小丁香便从屋里蹦了出来。
“卫策哥,二姐,饭菜都上桌了,秦姨让我来叫你们进屋吃饭呢!”
一边说,一边上来拉了拉叶连翘的手,又试探着笑嘻嘻去拽叶冬葵,然而还没碰到他的袖子,就被无情地甩开了。
“进屋吧。”
卫策再没看叶连翘一眼,背着手,稳稳当当地迈上台阶跨进门槛,叶连翘犹犹豫豫地站了一站,也牵着小丁香进了屋。
叶家平日里没什么客人来,自打叶谦回来之后,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家中留客吃饭,自然宾主尽欢。
卫策他娘万氏是个柔和温婉的人,之前担心秦氏会对这兄妹三个不好,但在见了她的面之后,发现她相貌生得甚是周正,性子虽然不太热络,但处事却也让人无法挑理,便对她生出两分好感来,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少不了切切地叮嘱她,多担待三个孩子一番,又与她说好明日帮她把花苗种下去,临行之前,还再三邀她得空时常来家里玩。
送走了他母子二人,全家人收拾利落了,各自预备歇下,叶冬葵便神神秘秘地绕到房后,将叶连翘从屋里叫了出来,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