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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上庸民兵还未靠近,无数火光从远方树林冒出,长安士兵挥舞敲打着手中刀盾,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人未至,呐喊先声夺人,铺天盖地的箭雨当头盖来,远远地落在上庸民兵前方。
“敌袭,有埋伏,快退!”
整个上庸民兵全面受惊,见敌军尚在一里开外,也不列阵御敌,调头便往城门回跑。
“杀啊!”
身后战鼓声震天,当上庸士兵跑到城下,回头看时那有半个追兵?而高顺却在先前趁上庸民兵混乱之际,早已混入敌军群中。
太守申耽刚刚目送士兵出城,刚刚转身回府就听城外喊声震天,慌忙披甲上马,返回城上。只见城下密密麻麻拥挤在城门处的己方乱军人山人海,而不见一个吕布士兵。
申耽大怒:“废物!连吕布唱的空城计都看不破,误我大事!”
“这个,不是。”申仪口齿不清急道:“大兄,刚刚城外敌军喊声震天,没有大军埋伏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势。”
申耽看着城外民兵满是惊慌,却为损兵折将,连受伤的士兵都没有,怒其不争:“这是吕布敲山震虎。吕布从汉中远来,兵马不足,一方面要派人挖土填坝,一方面又要防备我城中出击,兵力吃紧。他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抢挖河堤,不然又怎么会出疑兵吓退我军?”
“哦哦哦,那好,我马上安排兵马再击吕布。”申仪这才发现上当,连忙补救说道。
申耽吼道:“安排你个大脓包。吕布布置地疑兵也是吕布布置的哨兵,经过刚刚的喊杀,早已惊动了他。现在去无异于送死!”
“那怎么办?要不要开城门,将城外地废物放进来?”
申耽命人多备火把,将城下照得如同白昼,仔细观察混乱成一坨地民兵,没发现吕布军队混在其中,这才下令开城门。
吊桥再次放下,城门沉重地打开,而黑幕中藏身在混乱民兵中的陷阵营默默搭上贴身裹在背上地短刀刀柄。在城门洞开的一刻,蜂拥而入。
“咻!”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
“陷阵营入阵了,马上支援陷阵营抢夺城门。”吕布,吕蒙,黄忠,严颜等军中将领同时一震,大声告诉身边士卒。
城外,排山倒海地冲锋呼号呐喊,搭箭上弦,乱箭朝城头抛射。
“陷阵营在此,申耽速降。”
冲进城门地民兵中,数百士兵扯下罩在外面地宽大破袍露出里面暗黑色玄甲,霎时列成一个个圆形小阵,闯上城楼,争夺吊桥。
当陷阵营杀到跟前,申耽才如梦初醒,惊叫道:“敌军混进城来了,放箭,乱箭射杀。”
“大兄,这其中很多士兵都是我上庸的啊。”申仪想要阻止。
“城都快没了,还什么我上庸,上弦,放箭!”申耽倒也狠辣,如果失去城墙为依托,短兵相接,十个上庸士兵未必能杀退一名长安士兵,此时由不得他心痛,必须壮士断腕。
陷阵营动作极快,顶着箭雨往前冲杀,片刻已杀到城头上,杀到弓箭兵身前,弓箭逐渐失去了威胁。
“申耽就在城上,斩杀申耽!”
高顺一声怒喝,陷阵营好像打了鸡血,战意更加高昂,奋不顾身往楼内冲杀。
无数上庸新兵被赶跌下城,申耽指挥着士兵抵御不力,节节败退回城楼,悲从中来。
“大兄勿急,你听,城内正有大军赶来救援,只要城门不失,上庸就不会陷落!”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张罗罪名
长安骄兵悍将,悍不畏死。当高顺扼守住吊桥不被拉起,士兵们顶着盾牌舍命往前冲陷。
城门下,火把密布,灯火通明。吕布带领的士兵率先抵达,冒着城上射下地密集箭雨,往城内冲杀。
申耽清醒过来,拔出佩剑怒斥:“将士们,保家守土,冲锋吧!”
“不是。”申仪从城楼上缩回脖子,一脸惧意:“大兄,城外的长安士兵全部在此,并未在河边筑堤,现在正在攻打各处城门,其他城门守军赶不及来支援。脚下地城门又无法关闭,大量敌军正在涌进来。楼外地高顺又在往死里冲杀,我军缺乏训练,短兵相接根本就当不住。大兄,决断吧。”
“守不住了?我城中将士可是近十万啊,怎么可能守不住!”申耽满脸死灰,无法相信。
“大兄啊,大难临头了,看吧,我军战力。”申仪手指处,守军被几十敌军驱逐在一角,几十名敌军在十倍敌军中横冲直撞,守军被砍得头破血流:“长安百战之兵,我军老兵新兵从未上过战场,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逃走,要么求和。逃走的话,我们申家就完了。现在求和,也不知吕布同不同意。”
申耽知道,这个关键时刻,是应该由他这个家主兼太守来决定了。他要堵一把,他可以占据大义,以大义来谴责吕布无义,他决定抵死不认有对吕布军的歹心,是吕布先攻打上庸。
“挂上白旗,请降!”申耽悲从中来,为了家族,他别无选择。
喊杀停顿,城中未接到投降命令地一些将士还在作殊死抵御。吕布带领一干将领疾步飞上城楼。
申耽与申仪带领着解下刀剑铠甲的士兵打开楼门,迎了出来。对着吕布远远遥身一拜,长声沉吟:“下官上庸太守申耽,见过大将军。下官欲与大将军共讨国者,大将军为何侵我城池?”
吕布眉头一挑,申耽居然还想倒打一耙:“侵你城池?你的意思是我的不对喽?”
申耽大惊失色,忙称:“下官不敢。但是下官对朝廷,对天子忠心耿耿,不知大将军可否兵退出城?”
“看来你还想用大义来谴责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可知上位者生杀予夺,我吕布在世族中声名狼藉,还畏惧大义?绑了!”吕布一收笑意,冷声说道。
申耽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早就知道吕布不要脸,不在意什么大义,是个政治白痴,居然想和吕布将道理,面如土色:“下官知罪,请大将军开恩。”
“看来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吕布示意下,周仓上前不由分说,长枪当棒,当头砸向申耽脑袋。申耽瞪着老大的眼睛,脑袋在所有上庸将士面前被敲成了两瓣,一团模糊地随着身体倒地,满地脑浆鲜血和残肉,一些还溅到申仪脸上。
一言不合就杀朝廷大员,群将骇然。
“罪将愿降,罪将愿降。罪将愿听从大将军吩咐。”申仪傻愣愣地看着大哥的尸体,双腿一软,倒跪地上。
“早知如此,何不早早认罪。本将历来,赏罚分明。快去取印绶,户籍来。”吕布直接坐上主位。跪伏地上庸将领诚惶诚恐地起身跟着申仪直奔太守府而去。
“主公,就这样放了申家?”徐庶看着申仪离去的背影问道:“申家在上庸根深蒂固,不可不除。此去荆州必须倾巢出动,上庸在主公武力下暂时屈服。而上庸文武官员全是效忠申家,若无大军震慑必然反叛。马上从长安派遣官员前来上任,时间也赶不及。”
“那怎么办?”
“杀!申家不灭,上庸不附。”徐庶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在吕布影响下,长安文武个个都是杀伐果断,杀气腾腾。反正吕布杀人不眨眼,多一笔血债,少一笔血债全无多少区别。
“那好,先稳定上庸。黄忠,高顺,吕蒙。”
“末将在。”三员将领出列。
“马上控制其余三门,不得放一人出城。严颜,周仓,魏越。”
“末将在。”
“你们各率千人,马上前去太守府按照官籍,将上庸官员,世家一律逮捕。”
“喏。”
城下严阵以待的一列列军队往城中杀入。吕布若有所思,对刘晔说道:“子扬领千人在城中执法,上庸已是长安治下城池,若我士兵乘乱掠民,军法惩治。”
“是。”
清晨,上庸寂静如同死城,没有一丝万物复苏地景象,没有聊聊炊烟,城池上空,肃杀弥漫。
上庸地文武官员,世家豪族,被如狼似虎地长安士兵挟持着走向演武场。吕布高坐点将台,台下上庸官员战战兢兢地站着,申仪为首拍城一条长龙。
吕布负手而立,一众谋臣猛将分列身后,旗兵令旗一举,号声悠扬鼓声轰鸣。如同囚犯地上庸官员身体一颤。
鼓声停,吕布朗声道:“各位都是我大汉肱骨之臣,受皇恩,吃汉禄。今有国贼曹操,挟天子,伐忠良,欲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