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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贤侄真是我们公司的福星那!刚来矿上,就做下了这么大的事!”酒过三巡,上首的张莲芬开口了。
“董事们已经给我提了,林贤侄只是一个普通的股东,那可不行,必须进董事会,做咱公司的董事,以后公司里还有更多的事需要贤侄出谋划策那,回头就在董事会上把这事定下来。”
“那不行!万万不行!”听了张莲芬的提议,林子渊连连摆手拒绝:“小子我就是个门外汉,矿上的事啥也不懂,净闯祸了,你们都是矿上的老人手,开矿几十年,经验丰富得很,哪能由着我一个后生小子指手画脚,不行!”
林子渊不愿意进董事会做懂事,万般的推辞。张莲芬很坚持,非得让林子渊答应。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各退让一步。
林子渊答应进董事会,可只是挂个名,平日里不管事,遇到大事,林子渊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由董事会众人商议决定,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二孩过来给张莲芬赔罪,白日里在南大井,二孩口不择言,把张莲芬骂的那叫一个惨。现在回想起来,二孩很不好意思。
张莲芬却对二孩赞赏有加,拉着林子渊到一边去,软磨硬泡的想让林子渊答应,留下二孩帮他做事。林子渊没有办法,只好过来征求二孩的意见。
没想到二孩却不愿意,自己要跟着姑爷做大事,窝在小小的公司里,哪会有什么出息?这小子心还挺大!张莲芬连道可惜,却也没有办法,此事只能作罢。
第二天天未亮,张莲芬就带着众人匆匆的赶去矿上。林子渊也带着皮子二孩他们过去帮忙。其实也没啥忙的,就是排水嘛!矿井想要恢复生产,必须先把井下的水排干不可。
大小水泵嗵嗵的响,没日没夜的往外抽水,井下水太多啦,也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去。好在有林子渊的阻止,此次矿难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总体来说,除了耽误了生产,矿上的损失倒也不算大。
陪着他们的依然是张清达,这老头此时意气风发的厉害,他可是立了大功了,怎么说,救下那么多的人,也有他的一份功绩在里面。昨日里老爷亲自端酒,谢了又谢,说待恢复了生产,有了资金,就给张清达发奖金,感动的张清达眼泪拔叉的。
郭大海带着手下人,寸步不离的跟在林子渊身后,林子渊去哪他们就跟到哪。郭大海还非得要拜林子渊为老大不可。他看林子渊的眼神,和看自家祖宗牌位没啥区别,还真把林子渊当神啦!
郭大海是本地的地头蛇,人面熟,三教九流的都有来往,林子渊要在县城开铺面做生意,有他照看着,能少不少的事。
再说,他手底下兄弟众多,消息来得灵通,对以后的情报点有莫大的好处。想到这些,林子渊就应承了下来。郭大海大喜,和手下的一帮子人纳头便拜,口称大哥,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谁都没有想到,郭大海的这一举动,让一个胡作非为的混混头子,日后成了林子渊情报系统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在抗战事业中立了大功,成了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
“成厚啊,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这些矿工,平日里都过得是什么日子!整天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累死累活的,能不能活着,全看老天爷的心情,挣命钱也才够一家子人吃糠咽菜的!
我听说,有些家里没了劳力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沦落成了乞丐,靠沿街乞讨活着,这可不是一个两个的哪!咱既然遇上了,放任不管,于心不忍啊!”林子渊对着皮子感叹。
“这事咋办,全听大哥的!”皮子话不多,林子渊说要干啥那就干啥。
“逃命井咱修,房子咱盖,还有慈善基金会,咱也张罗一下,做起来,既然话都说过了,咱就得做,免得落人口实,想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山上也还支应得起。
不过山上钱花的多,进项却少,也撑不了多长日子啊。
我想着,在咱那一片建一个石灰厂、洋灰厂(就是水泥厂)什么的,山上的石灰石到处都是,这边矿上到处都是碳,回头招些人手,多招些,咱把这些碳运回山里头去,烧石灰,做洋灰。
这些技术我都会,回头写下来,交给你们几个琢磨琢磨。矿上有现成的铁路,直接连着津浦线,洋灰可是个紧俏货,咱要是能烧出来,不愁卖不出去…”
林子渊一边走一边说,一个大计划也就成型了。
天渐渐的亮了,矿区围墙外的运煤路上,开始有矿工家的孩子捡煤渣,大的领着小的,你争我抢。前头的哥哥姐姐们伸手捡拾,后头的弟弟妹妹拖着硕大的背篓子跟着,亦步亦趋。
来了生人也不见害怕,咧着大嘴嘿嘿乐,也不知道乐些子啥!全身山下,除了眼白和牙齿是白的,其他地方就一个黑灰色!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削得大人吩咐,就早早的起来了,捡些煤渣回家烧火用。
在出煤的旺季,煤渣撒的多,孩子们捡的多了,还可以卖到矿上去,挣几个零钱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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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九十六章 他乡遇故知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林子渊又叹了口气。
“成厚,我看大门口有几间屋子都空着,张叔,那是矿上的房子吧?
那好,回头我给张老爷子打声招呼,咱把房子买下来,拾掇拾掇,改成小吃铺子,平日里就卖些煎饼、包子、油条、稀饭什么的,家伙事咱来出,置办齐了。
回头招那些家里没了劳力的、身子伤残的矿工家属过来干活,也好有个活路不是?得来的钱咱一文也不取,全分给那些可怜人吧!
成松,你老丈人伤了腿了,就算医好了怕也会落下残疾,矿上的活怕是干不成了,你妻弟还是个小孩子,一时间也不能为家里挣钱,就让你老丈人来这小铺子做个账房,管管钱粮,也好有个进项,一家子人还得吃饭哪!”
“还是哥想的周全,春喜正在为这事发愁,我代春喜她们家谢过你老啦!”二孩嘻嘻的笑,胡乱的对林子渊拱拱手。
“你小子,别整天没个正行,都是成了亲的人了,身后又多出这么一大家子人,你可得把这担子挑起来!”
林子渊笑骂着踢了二孩一脚:“还不赶紧去张罗,闲着也是闲着,咱现在就把铺子开起来!
成厚,待会你去买家伙事,成松,你现在就去找春喜,她八成在医院照顾她爹那,正好和你老丈母、大姨子她们商量商量,看招哪些人手,别整天净想着热炕头,该办点正事了,什么人都是,这一个个的,都跟成虎学成了啥…”
林子渊无奈得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二孩嬉皮笑脸的去了。
“少爷真是个大善人那!我代那些受苦受难的可怜人谢过少爷了!”张清达红着眼睛,极为庄重的给林子渊行礼。他对林子渊佩服有加,依着张仲平那边,改口称林子渊少爷。
“少爷你放心,那些房子是以前矿上的小仓库,后来废弃不用了,这事不麻烦你去给老爷说,我就能做得了主,回头我给老爷知应一声就是了,什么买不买的,直接拿去用”。
“那好,就麻烦张叔了!张叔你也不要客气,伯父既然硬是要我当这个董事,大事咱做不来,这些边边角角的小事我还是能应付的。
花不了几个钱,却能让外人说咱公司有人性,多好的事啊!咱公司的煤,能少沾些血就少沾些吧!”
林子渊感叹了一番,回头就交待郭大海:“大海,你去找几个人来,把那几间房子收拾收拾,砌锅垒灶的,我也不懂,你看着办吧!回头到我这里支钱。以后这铺子成了,少不了让你在这里支应着,防止有人闹事。”
“大哥,你是好人,我郭大海谁都不服,就服你!”郭大海感动的泪流满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三十几岁的人了,哭的像个月子里的娃,他是穷苦人家出身,没吃没喝的日子也经历过不少。
“还找什么人,我手底下兄弟多得是,保证给你办的稳稳的。需要啥钱,多少都有我出,你老要是再提钱的事,那就是在打我郭大海的脸了。以后这铺子,我郭大海带着弟兄们罩着,有谁敢过来闹事。我给他拼命!”
说罢,郭大海又招呼手下人过来,对林子渊单膝下跪:“大哥,能遇到你,是我和众兄弟的福气!从今以后,俺们的命就是大哥你的,上刀山下油锅,全凭大哥一句话…”
林子渊最烦这一套,连踢带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