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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定定地看着林子渊,眼睛慢慢红了,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我也不想这样…是我没看好大毛…我娘老是埋怨我…我爹不管我,他想把我送给码子…没有人疼我…我,我去投河,我死也不跟码子过…”呜呜呜呜,巧云越哭越大声,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撕破伪装的坚强和勇敢,剩下的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这个年纪,在后世,也许正在读高中,还在父母身边吵闹、撒娇那!这万恶的旧社会!
林子渊笨拙地把巧云揽在怀里,拿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好!咱不跟码子过!咱去救大毛,咱去救大毛!有我在哪,别怕别怕,乖…”二毛从来没见过姐姐哭,记忆中的姐姐,又勇敢、又能干,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这一哭可把二毛吓坏了,和虎子远远地坐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林子渊怕巧云一会儿尴尬,使劲的朝二毛努嘴挤眉打眼色,觉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小屁孩终于会意,悄悄地爬起来,带着虎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巧云在林子渊怀里哭了好久好久,终于坐直了身子,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最后连脖子也红了,嗫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吧,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尴了一个尬,又尴了一个尬。两人都没有说话,僵直的坐在那里,像两截干木桩子。林子渊前世就是直男一个,该如何打破这僵局,他也没有经验那!
最终还是巧云有了动作,拢了拢头发,伸手指向坡下:“那!这山坡下有个泉眼,水可甜了,天热的时候,水很凉很凉,可到了冬天,这泉眼从来就没有冻上过,还呼呼的朝外冒热气那,你说奇怪不奇怪?”巧云说话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林子渊:“对了,那天你从这里滚下去,就没看到那泉吗?”
林子渊翻了个白眼:“大姐!我这是去逃命!不是去旅游!是从这里翻滚而下,不是骑着毛驴唱山歌!再说我那时一身的伤,眼睛也熏得看不见,你让我如何去欣赏,那个热天清凉凉、冬天冒热气的什么什么泉?”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哦,是啊是啊,你瞧我…”巧云缩头缩脑:“…不是,你敢打我!我是你姐!你这臭小子…”俩人你追我打的离开。
“啊!姐,你好啦?不哭啦?”迎面撞上二毛。这小子一张嘴,林子渊就知道要坏菜:还是一根筋啊,不知道拐弯,这不找打呢吗?
果然,巧芸一把揪住二毛的耳朵伸手就在脑袋上打了两巴掌:“说啥呢?说啥呢?谁哭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啦?”二毛非常委屈,林子渊赶紧过来拉架。
三人正在打闹,就见虎子不停的东跑跑、西跑跑的嗅着地面,回头对着三人叫了一声,推着尾巴哒哒的朝着一边的山野走去。三人很奇怪:这是虎子发现了什么猎物啦?
一直跟到两块大石下,虎子站在那里不动了。两块石头都很大,有一半埋在土里。大石经过长年的风吹雨淋,中间的土被冲掉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不要过去,狼…”巧云拉住了林子渊,猎人的经验告诉她,这是一个狼穴。
看了看虎子,林子渊轻轻的摇头:“没关系,虎子很放松,里面已经没有狼了…”
虎子在前面探路,林子渊跟着爬了进去。这狼穴入口很小,只能一个人矮着身子挪进去,没想到里面却很宽大,整个大石下面,大部分被掏空了,像二毛的身段,直着身子走,就不会碰到洞顶,洞里不是很黑,也不气闷,似有空气流通——原来后面还有一个出口那!人说狡兔三窟,看来这狼也不差。
“看样子以前住过一群狼”三人退了出来,仔细的用茅草树枝对前后洞口做了伪装:“大概不会再有其他的狼住进来了。这个山洞要当做一个秘密,对谁都不要说,这可能,以后会有大用途”。林子渊认真的对二人交代,严肃的表情,自有一股威严在。
二人忙点头答应。二毛更是举手发誓,连爹娘都不告诉,感觉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可林子渊不这样看:这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远远地还可以监视大石砬上行人的过往情况,实在不行,还可以由后面的洞口退到茫茫大山里,这是一个理想的藏兵洞。
虎子围着洞穴转了两圈,嘴里呜呜的叫着,抬腿在洞口撒了泡尿,头也不回的跟着三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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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八章 还好哥练过
“哥,…奶哥,你说那是不是小狼…虎子的家?”回来的路上,二毛叨叨叨的问个不停。
“嗯哪!…应该…是吧…”明显的心不在焉。
“你骗人,你明明说虎子是你养的,是一条狗,那它为什么住在狼洞里了?”
“是啊,虎子是一条狗…我养的…他以前,是住在狼洞里…”满嘴的乱七八糟,让人摸不到头脑。
“难不成,虎子的爹是一头狼,虎子的娘是你们家的大狗?”巧云适时的过来插话。
“是啊是啊,这…应该…对的吧?”这个想法不错,一下子就解释圆满了。
“什么叫应该对的吧,到底是不是这样?”明显的犯了众怒。
“嘿嘿,应该是这样!”林子渊尴了个尬,用手指指脑袋:“你知道,我这里…”
“知道知道,你受了伤啦,脑袋一直不好使…”
……
“咦!这树…是白蜡杆吧?”林子渊停下脚步,指着一丛树问巧云。
“是白蜡杆子树,怎么,这会子脑袋又好使啦?”
“我要这一棵,还有这棵,贴了地皮砍,不要砍坏了”林子渊不理会巧云的玩笑。
“好嘞!这里多了去了,我给你砍一大捆,有力气就扛回去。”
“这些不怎么好,我要一大捆干什么?我只要二十年以上的,不过也不能太老…说了你也不懂,中间不能有节,要直,粗细…大约像你的砍刀把那么粗就最好了…”
“吆喝!这要求还挺多,你这是要干嘛呢?要做一张弓?拿回去剥皮当马骑?你不会干这么不着调的事情吧?”巧云一边干活,一边笑哈哈,哪天都没有今天过得高兴。
“滚一边去!”林子渊脸都气青了:“你才拿去当马骑那!”
巧云在这边砍树,二毛觉得有趣,也央求姐姐给他砍。两人拉着这白蜡杆,哗哗的拖回家。
刚洗掉这一身的污垢,再加上这一路又是爬坡又是拖树的,一身的汗,深山凉风阵阵,汗水很快就吹干了。林子源就感觉这全身干巴巴、紧巴巴的,很是不舒服,原本粉红娇嫩的皮肤,变的生硬干涩,好似随时都会裂开。
“你看你看,叫你不要去洗澡,就是不听,现在难受了吧?”巧云一边叨叨的埋怨,一边翻出獾油。獾油这东西,滋养皮肤,效果奇好,虎子猎了几头獾,巧云为林子渊熬制了好多备用。
“二毛,你给我过来,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啥活也不知道干…快,把这獾油给你奶哥抹上…”以前这活都是巧云亲力亲为,今天不知怎么,要让二毛帮忙,自己躲出去了。
二毛嘟嘟囔囔的,拿布条沾了獾油往林子渊身上抹,一遍又一遍,待巧云转回,一坛子獾油已经见了底“哎!哎!你这是掉油罐子里头啦?…死二毛,看你干的好事!”巧云抓过正准备逃跑的二毛,啪啪就是两巴掌。转头看林子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又找来干净的布条,帮着林子渊,把身上的浮油擦洗干净,脸早已红成了一块红布。终于收拾好了,林子渊也成了一个红脸油面的大汉。这趟澡算是白洗了。
待收拾妥当,林子渊就跟着巧云二毛前来拜见巧云的父母。孙老爹林子渊还没有见过,孙王氏倒是抱着小闺女来过一趟。林子渊还给巧云的这个小妹子取了名字。这次过去算是正式的拜见,救命之恩嘛,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巧云的家是个茅草屋,严格来说是个不大的茅草棚子。将几棵树去掉枝干,以树干为基搭建起来的,周围用树枝、茅草活了黄泥填塞。算是勉强能够遮风挡雨。一阵风吹来,整个茅屋摇摇晃晃的,好似随时都会倒塌。草屋的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出来,围上篱笆,防止有凶兽钻进屋里伤人。支持茅屋的树干上又有新的枝丫长出来,很有一股隐居山林的味道。可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时刻处于土匪侵扰的巧云一家来说,可没有心情去体味这种野趣了。
屋里屋外陈设简单,一口小锅支在院子里,旁边摆着一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