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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若兰立刻说:“大夫人请说,若兰自然好好听着。”
童维从床侧方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忖一下,说:“到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有关锦默和锦颜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穆若兰身体微微一颤,只低垂着头,没有吭声。
童维只是笑了笑,继续说:“我也是好心,你别多想,就算是过继过来,锦默和锦颜也还是你的儿子和女儿,我只是不想这王府的家业落在他人手中,只是可惜我一直未能生下一儿半女,实在是个遗憾,可巧,锦默和锦颜最是合我眼缘,竟比那亲生的还要喜欢。”
穆若兰勉强笑了笑,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兄弟到想把他的孩子过继给我,只是可惜我不想这玄家家业落在外姓人手中,既然不能替王爷生下一儿半女,就只能替王爷守好这份家业。锦绣和锦程虽说也不错,可惜,那二夫人原本不过是我娘家府上的一个奴才,所生之子岂配得起王爷的家业!”童维淡淡的说。
第4章
穆若兰低头不敢多嘴,每每二夫人惹得大夫人不痛快的时候,她总会被找来听大夫人发通牢骚。
“我也不多说了,今天王爷还问起如何在锦程和锦绣之间选个人继位王爷之位,你也不是外人,知我心思了,便知该如何做了吧?”童维慢慢的说着,打量着并不抬头的穆若兰。
穆若兰很是紧张,犹豫了好半天,才喃喃的说:“锦默资质浅薄,只怕会辜负了大夫人的一片好心,他是庶出,又是幼子,若是真的争夺起来,难免会让大夫人担些风险。其实,童大人的孩子——”
“穆若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童维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脸色也沉了下来,“我这是看在你一直恭敬顺从的份上,才和你商量,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逼得我做出些伤感情的事。”
穆若兰的身体一颤,噤了声,不敢再说。
“这么说,你还是不肯答应了。”童维眉头一皱,生气的说,“阿元,替我送客!”
说着,重新拿起手中的书,就当面前没有穆若兰这个人在。
元姨几乎是在语音未落的时候就走了进来,也不多话,扯了一下穆若兰的衣袖,带了出去。出了门,扑面的寒风裹着雨意落了一脸,穆若兰忍不住哆嗦一下,不敢回头再看,匆匆的跟在元姨身后沿来时的路急急走着。
突然,前面的元姨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并转过身来挡在前面。
穆若兰一个不提防,一头撞在元姨身上,刚要开口道歉,元姨却突然抬手将一物丢入她刚刚张开的口中,然后一托她的下巴,硬逼她咽下口中之物。
“元姨,咳,吸,——你要干什么?”穆若兰吓了一跳。
元姨面目表情,转身继续向前走,到是有声音在风雨中静静的传了过来,“刚刚敬酒不吃,这便是罚酒了。三夫人,你真是辜负了大夫人的一片好心,非逼得自己落个黄泉独行,何必呢。”
穆若兰只觉得胸口发闷,如同百蚁穿行,难受的厉害。
元姨没听见穆若兰跟上来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看见穆若兰表情痛苦,手抓着胸前的衣服,似乎是喘不过气来,眉头皱了皱,冷漠的说:“三夫人,你不要紧张,我家夫人没你想的那般心狠手辣,这药三天后才会有效,你走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痛苦。”
穆若兰却分明觉得难受,并不是想像出来的不妥,人站着,有些发晃,脸色也愈加苍白起来。
元姨眉头一皱,看着穆若兰不像是在装,迟疑一下,走了过来,竟见她嘴角流出血来,在走廊所挂灯笼的光线下,颜色有些黑紫。
这不是她所下之药的发症之状,但穆若兰确实是中毒了。
“你怎么了?!”元姨脸色一变,有些紧张,上前扶着,搀到不远处石凳上坐下,石凳是湿的,很凉,此时也顾不得,把了脉,脉像微弱,“你果然是中了毒,但是,却不是我所下之药,之前你有和谁接触过?比如说二夫人身边的人?”
穆若兰疲惫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第5章
“肯定是二夫人身边的人!”元姨有些恼怒的说,“这不是明摆着吗,你刚刚从大夫人身边走开,就有了中毒的迹象,换了别人,不用想也会猜测,定是大夫人不肯容你,才会下此狠招。”
穆若兰不记得自己和二夫人以及她身边的人有过接触,这一天,除了去庙里上香外,就没离开自己的院落半步。
玄王爷多半时间在二夫人那,剩下的时间会陪着大夫人,对她这个软弱少语的三房并不在意,也甚少过来,尤其这几年,一年到头也不过是逢年过节一起吃个饭。
“歇息一会就好些了,没事的。”穆若兰觉得胸口没那么难受了,勉强笑了笑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再走十来步,就到了。”
元姨思忖了半天,没有坚持,转身走开了。
穆若兰又坐了一会,觉得好些了,正准备站起身来,听见有脚步声自自己所住的方向传来,很熟悉,是自己的儿子玄锦默。
“娘,您怎么在这儿坐着,石凳凉,小心冻着,我扶您回去吧。”玄锦默紧走几步,伸手扶着穆若兰起来,发觉母亲身上的衣服全湿了,手也冰凉,“娘,您在这儿呆多久了?手都冻冰了。”
“才一会,没事。”穆若兰轻轻一笑,儿子站着比她已经高出一头还多,肩很宽,背很直,看着很让她喜欢,儿子多半地方长得像她,女儿玄锦颜则更像他们的父亲些。
玄锦默扶着母亲慢慢回到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人伺候,奴才们只有白天才会过来,晚上的时候,只他们和奶娘四人。
“娘,您先歇会,我去烧些开水,您的衣服都湿了,先用干毛巾擦拭一下,热水一会就好。”玄锦默大人式的安排着,很成熟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却还有些小小的青涩。
穆若兰安慰的笑了笑,点点头,看着儿子离开。
其实,她也知道大夫人只是想过继了锦默和锦颜,让锦默继承玄家的产业,让锦颜成年后嫁于童家某位少爷。可是,她不愿意儿子介入家产之争,宁愿儿子过份平稳日子。
虽然和二夫人未曾有过多大的冲突,却深知二夫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工于心计,她真的不想儿子和女儿活在风头浪尖之上。
玄锦默进到院中的小厨房。灶火已经熄了,他重新引着了灶火,劈了些木头,虽然贵为玄王府的三少爷,可这些粗笨的事也会常常做到,尤其是晚上,只有他们娘几个的时候。
看着锅中的水慢慢起了细小的水泡,灶火映亮了玄锦默的脸,眼神在灶火的映衬下明亮逼人。突然,听到奶娘忙乱的声音:
“锦默少爷!锦默少爷!!——”
玄锦默立刻站起身,出去的时候,奶娘在里屋搂着自己的妹妹休息,这会子突然这样大呼小叫,一定是出事了!
“奶娘,怎么了?”玄锦默虽然有些焦急,但语气还很沉着。
奶娘站在门口,脸都青了,似乎是吓着了,指着身后,声音哆嗦着,重复的说着:“三夫人,三夫人,她,她,她——”
第6章
玄锦默几步冲进房内,一眼看到母亲倒在地上,脸上的五官抽搐着,纠结的可怕。大颗的汗如同雨下,布了满脸,头发也有些凌乱,嘴唇边上不停的涌出鲜血,颜色深到紫黑。
“娘!娘!您怎么了?!”玄锦默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痛苦挣扎的身体,脸上显出惊慌无助的表情,他不是傻瓜,生在乌蒙国,怎么会不懂得毒药,母亲是中毒了,而且是很厉害的毒药。
穆若兰只觉得浑身如同着了火般,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说不出任何的话。隐约觉得有人死死抱着自己,因为她为了减轻痛苦,一次又一次的把头撞向桌腿或者一切硬的物体上。
“奶娘,去请府里的大夫,去二夫人那请我父亲过来。”玄锦默声音有些颤抖,他才十岁,此时除了想到请父亲过来帮忙,死死抱住自己的母亲外,真的没有别的念头。
穆若兰平时气力很弱,这一会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力气大的吓人。玄锦默平时习武,有武艺在身,虽然年纪尚小,但气力却已经强于常人,只是竟然无法抱牢母亲,一次一次的被母亲挣脱,母亲的头就硬生生的撞在桌脚之上,额头的鲜血越来越多。
慌乱间,抬头看到奶娘竟然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立刻大声的斥责:“你还杵在这儿发什么呆,快去找人过来帮忙!——”
奶娘这才反应过来,慌乱的转身出去,听着脚步声匆乱的远去。
只这说话的瞬间,穆若兰已经数次将头撞在桌脚上,浑然不觉得痛,似乎每撞一下就舒服一些,玄锦默怎么也抓不住。
实在没有办法,玄锦默只好抬手狠狠点在母亲的穴位上,看她痛苦万分却动弹不得,脸上的五官扭曲而变形。
一抬头,看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