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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屋,萧辰彦握住郑六一的手道:“贤弟果然信人也。愚兄自归来,日日盼着兄弟。”
郑六一将前因后果一概说与萧辰彦知道,萧辰彦无不应允,对郑六一所作所为称羡不已。郑六一边将前世书本上所了解到的行镖知识一一为萧辰彦讲解,并口授他豆腐、豆干、豆皮、毛豆腐以及几道家常菜的制作之法。
眼看半个多时辰已过,萧辰彦道:“该让佟七进屋喝口水吧,毕竟已是兄弟,不可过于怠慢。”
郑六一点头称是,到院门处寻着佟七,道:“萧兄因前日与你有隙,不齿你的为人,是以不愿前去。兄弟帮你解释说那日你只是酒后失德,好说歹说,总算是应承了下来。进屋吧,萧兄请你喝茶叙话。”
好在佟七与萧辰彦俱是豪爽之人,三言两语之间便冰释前嫌。佟七性急,道:“萧兄何不即刻启程,家兄已然备下酒席,专等萧兄大驾。”
萧辰彦本没有什么家当,好在路途也不遥远,随即收拾了换洗衣物,锁了房门,便与二人同行。
佟七执意牵绳,让萧辰彦乘马。萧辰彦如何敢当,两人谦让个不停。郑六一不耐,道:“此去步行不过一个时辰,不如咱们兄弟三人慢慢行去,看看沿途风光也好。”
于是郑六一空手,佟七和萧辰彦牵马,一路高谈阔论,谈些江湖中行侠仗义之事,听得郑六一心中兴趣盎然。不觉来到一处路窄林密之处,突见前方十丈开外一人立马横枪站在路中,挡住了三人去路。
佟七惯于行走江湖,见此人来者不善,当即抱拳高声道:“在下神枪会佟七,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可否为咱们兄弟让出道儿来?”
在成都城,提起神枪会的名头,任谁都要给几分面子,各帮各派,也极少有佟七不认识的。佟七见此人身材不甚高大,面色阴沉,一双小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感觉十分面生,因此报出了自己的名头。
谁知此人怪笑连连:“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在青羊街上被人摔得狗吃屎的佟七爷,失敬啊失敬!”
郑六一在旁边听了暗暗心惊,此人若是奔着自己而来,这一手挑拨离间之计倒也厉害。再者,对方手持长枪,己方三人手无寸铁,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旦动起手来,只怕是要吃亏。
佟七则被此人的话臊红了脸,知道此人是故意来找茬的,敢对神枪会的人动手,怕是来头不小,当即说道:“阁下究竟是谁?”
谁知那人却不理他,抬枪直指郑六一,道:“你这黄口小儿,可是郑元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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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空手入花枪
郑六一当即抱拳道:“在下正是。不知何处得罪阁下,还请明示。”
“听说你小子枪法通神,一招之内败了佟家老四,不知你今日能胜得过老夫手中的这条枪么?”
此言一出,三人俱各惊讶,没想到昨日之事此人竟然知道如此详细,此人定然是有备而来,动手怕是免不掉了。
郑六一低声道:“待会我与他动手时缠住他,七兄与萧兄乘马绕道逃走,去找大哥搬救兵来。”
“我瞧此人骑马拿枪的姿势,武功不弱。你赤手空拳,如何等得到我与萧兄去而复回?今日我佟七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护你周全。”事到临头,佟七倒是十分硬气。
他本是佟家七兄弟中,郑六一最不喜欢的一个,现在渐渐发现这小子虽然粗鲁一点,却是十分仗义。
萧辰彦道:“他虽长枪在手,咱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未必便怕了他。”
“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你们见过空手入白刃,可你们见过空手入大枪吗?”郑六一反问道。
二人一时语塞,长枪一旦舞将起来,空手实难靠近,再加上对方在马上,速度更快,只怕动起手来,对方赶杀自己便如手持竹竿撵鸭子一般。
郑六一见二人神色,道:“二位兄长若是留下,只怕是多留下两条性命,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你俩若是突然奔逃而走,此人定然追赶不及。小弟趁机闯入两边林中,他马匹长枪施展不开,自不必怕他。”
佟七还待争辩,到底是萧辰彦拿得起放得下,道:“既如此,我与七兄便瞧你眼色行事。”
对面那人见三人叽叽咕咕半天,没有搭话,冷笑声声:“嘿嘿,小子,难道是怕了不成?”
此人名声虽不响亮,却大有来头。他乃是金鼎帮的传功长老,名叫蔡万里。昨日王建与父亲饮酒后,十分气闷,来到金鼎帮,诉说郑六一大胜神枪会之事,担心郑六一势力越来越大,以后不好对付。
这金鼎帮名义上是个帮会,实则早已归附校尉王岗做了爪牙。众人见少主子郁闷,便个个溜须拍马,要杀杀郑六一的威风。这传功长老蔡万里武功不在帮主卢正英之下,且平日极少露面,江湖中很少有人认识,派他前去再好不过。
此人为了邀功,卖弄自己武艺,便在王建面前夸下海口,要好好教训郑六一一番。探得郑六一奔城东去了,便早早在这里设伏,专等郑六一返回。
郑六一见此人出言相激,便朝佟七二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快走,然后跨前几步道:“不知阁下何人,还请报上名来!”
佟七还待犹豫,萧辰彦一把抓过他的马缰,道:“七哥快走!”
两人拨转马头,飞也似地去了。
蔡万里要对付的只是郑六一,见两人离去,正中下怀,不由哈哈大笑:“郑公子的朋友,好义气啊!”
郑六一见此人并不追赶,当即放心不少,也更加明确此人是为自己而来。见他打起了嘴炮,郑六一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高声道:“阁下要与我比枪,这个比法不太公平吧?”
蔡万里脸上一僵,这样确实有点欺负人啊,有失高手风范,但是这小子要是真像传说中那样,一招就拿下了佟镇海,只怕自己未必是他对手。特别是郑六一那毫无畏惧的样子,更让他心里不由发憷。
逞一时血勇来了,事到临头却怂了。
不过蔡万里本就是阴险小人,行事狠毒,况且此处乃是荒郊,欺负你便欺负你了,你能咋地?
随即把枪一指,道:“你若空手胜了我,那才算你的本事。”
这世上居然还有比自己更无耻之人?真是没想到啊。郑六一明了:原来不是行刺的,要找老子比武的。
只不过这种比法,比行刺也差不了多少。
郑六一不由骂道:“想不到阁下藏头露尾,行事也是这么卑鄙!”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老子就卑鄙了,你奈我何?蔡万里也不在乎郑六一言语间的讥刺,哈哈一笑:“公子和我打嘴官司,是等救兵来吗?”
蔡万里心中笃定,自己跨马持枪,料理郑六一不过就是挥手之间的事情,但是耽搁久了,有人前来救援,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当即大喝一声:“废话少叙,先吃我一枪再说!”
郑六一只见对面马匹飞驰而来,十几丈的距离眨眼即到,马上这人手挽枪花,让自己根本就看不清对方要刺向哪里,在对方如此快速的情况下,感觉自己就像练刺刀的草人,毫无躲避的能力。
到底是骑兵厉害,怨不得战国时期赵国要搞胡服骑射呢,马匹一旦速度冲起来,步兵在铁蹄之下与之对战,很有几分螳臂当车的味道。郑六一知道此时再钻树林,定然是来不及了。
当下郑六一站立不动,见这人右手在前握枪,待枪尖快到身前之时,这人右肩微微前探,知道此人是要刺自己右胸,当即侧身滑步,瞬间向左移开一个身位。
眼见这枪就要刺空,谁知这人应变极为迅速,迅疾将枪尖向外一抖。
刺啦一声,枪尖从郑六一的肩头穿过!
好在只戳破了衣服,堪堪贴着皮肉。
只惊得郑六一直冒冷汗,这一枪要是扎得实了,如此大的冲击,必定给刺个透明窟窿。
看看自己的肩头,身上只留下一道划痕,连皮都没破。
郑六一暗道一声好险,转过身来,只见这人跨马又已飞奔过来,眼看到了跟前,枪尖上寒光闪闪,甚是耀眼。
这就太欺负人了,有点猫戏老鼠的味道,又好像是在拿活人当靶子练。
郑六一前世与人比武,鲜少有生死之搏。他不禁痛恨自己实战经验不足,刚才应该趁他拨转马头之际,迅速奔入林中,像这样站在大路当中,确实险而又险,只怕几个照面下来就小命不保。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蔡万里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