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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知道无双和王伯必然担心。
佟治柏兄弟几人再三挽留,郑六一只是不应,交待了镖局开业的一应事宜,便起身告辞。
庭院内,无双满脸忧色,翘首以盼。见郑六一回来,无双立即转忧为喜,上前抱住郑六一的臂膀,上下打量一番,见郑六一没有受伤,便放下心来,娇声道:“相公,为何耽搁如此之久?”
“那佟七不怎么样,不过佟家老大倒是为人侠义豪爽,与我结拜成了兄弟,中午留在那里吃酒了。”郑六一扶着无双柔软的腰肢,看着无双的眼神满是宠爱。
无双见他平安回来,虽心中极为欢喜,嘴上却佯怒道:“也不知道差人回来报个平安,害我在家为你担心。”
“事情太多,一时耽搁了,以后定然不敢了。”郑六一见无双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可爱,不禁心头一荡,把无双搂到怀里,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作死么,也不怕天福秋月他们看见。”无双羞不可抑,在郑六一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两人亲热调笑几句,郑六一便命天福喊来王伯,说了前去神枪会的诸般情况。王伯道:“你赢了枪法,未必就赢得了人心。你不让佟治柏履行赌约,他必然感恩不尽,此法倒是不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
当即无双作陪,爷儿俩在小院里小酌了几杯,王伯方才告辞。
……
校尉府中,王岗和王建父子相对盘膝而坐,中间的案几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王建为父亲斟满了酒,道:“爹爹,孩儿今日听说郑元一那小子跟神枪会在石斛山比武来着。”
“哦?这小子还真能找事,太自不量力了吧?”一个毛头小子,王岗并不放在心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伸箸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据说那小子一招之下,便赢了佟家老四。”
“绝无可能。佟家枪法在军中所向无敌,岂是好相与的?”王岗不由吃惊,放下了杯子。
“孩儿的一个朋友名叫裴虎,是城防兵曹许定轩手下的一个百户,今日一大早就被派去在翠微亭下设伏,保护郑元一。孩儿所说的一切,都是裴虎亲眼所见。”王建身体向前倾了倾,低声说道。
“后来呢?”王岗对此显然来了兴趣。
“后来佟治柏对郑元一礼敬有加,几人一起回了神枪会,后来的事,便无从知晓了。”
“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看来不可小觑啊。”王岗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爹,你看我是不是安排人手,寻个机会,暗地里做了他。”说完,王建满脸狠厉,伸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不可!”王岗抬起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王建坐回去,“上次你一时冲动将他打伤,不仅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还害得金鼎帮卢帮主损失了两名手下大将。”
“是,这次孩儿必定小心行事!”王建躬身恭敬答道。
“此事时机未到,不可轻率行事。”王岗放下了筷子,徐徐道:“最近朝中不稳,老皇帝费立行将就木,你舅父郭昌极力辅佐晋王费申,正在谋划夺了太子之位,继承大典。你表妹乃是晋王妃,此事一旦成功,郭家则一飞冲天。”
王岗喝了一口酒,低声道:“此事为父也参与其中,在益州厉兵秣马,以为外援。事成之后,你我父子在益州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郑宗文父子何足虑哉?此时只宜韬光隐晦,不可处处树敌。否则,一旦事情败露,咱们王家则死无葬身之地。”
“孩儿有一事不明。此去长安山高水远,便是灭了郑家父子,又有何妨?”
“灭,拿什么灭?为父来益州不久,军中未必人人听我号令,此其一。其二,没有太尉赵真的兵符,为父平日最多只能调动三千军马。三千军马对一千多城防,一个攻,一个守,能有多少胜算?”
王岗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接着道:“让你平日多读兵书战册,你却只知饮酒狎妓,真乃家门不幸!”
“孩儿知错,孩儿告退!”这酒没法喝了,王建起身行礼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王岗一声喝,王建浑身一哆嗦,立刻又跪坐下来。
“那郑宗文对太尉赵真有救命之恩,还是司空韩章的门生。只怕咱们有风吹草动,京中便会知晓。事成之前,不可与郑家为敌,反而要与其修好。为父的话,记住没有?”
位高权重的三公,居然有两位与其交好,难怪郑宗文做官做得如此佛性。
“记住了。”王建嘴上答应,心中却暗暗不爽:诗歌雅集上让我大跌面子,如今又在帮会瞎折腾,不收拾收拾郑元一那小子,难道让他上天不成?
………………………………
第42章 邀请萧辰彦
次日,郑六一早早便来到神枪会,远远便看见门头之上挂起了一块木制匾牌,上面书写了四个大字“神枪镖局”,笔力苍劲,很有几分气势,院中的旗杆上也挂上了“神枪镖局”的旗幡。郑六一不由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佟家兄弟办事效率可以啊。
其实自昨日郑六一走后,佟治柏心中一直难以平静。多年来他行走江湖,各路豪杰多少都给几分面子,他也曾帮人护送过物品,不过都是看在朋友情谊,从未想过把这种事情当做生意来做。
郑六一提出成立镖局,让他心胸豁然开朗,不禁豪情万丈,发誓带着兄弟们闯出一番大事业。郑六一走后,他便着人急急准备,就是想让郑六一知道他佟治柏决心已定。
郑六一进门与众人一一见礼,交待了开办镖局的诸般要领,诸如三让六戒、谦和隐忍、先礼后兵等等。
不料佟治柏哈哈一笑:“贤弟知晓的倒是不少,我兄弟们常在江湖上行走,这些岂能不知?眼下难处不在于此,我兄弟都是粗人,只有愚兄和老二略略识得几个字。不知贤弟能否推荐一人,好与人谈生意,签订走镖的文书?”
“大哥此言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人。当真是不打不成相识,萧辰彦,不知七哥可还记得他么?”其实郑六一早就在盘算,将萧辰彦接来安排于何处,此时佟治柏开口,机会再好不过。
佟子弓顿时涨红了脸,道:“兄弟提起那日之事,实乃惭愧之至,让我如何在你面前立足?”
众兄弟一起看向佟七,心中暗笑,吃了这次亏,该长长记性了吧!
佟七见众人眼神不善,只得说道:“那萧辰彦武功不弱,为人仗义,据说写得一手好文章。他若是来了,最好不过。”
郑六一见佟七虽会酒后失态,心胸倒不狭隘,不知此话是不是真心,还要激他一激,当即说道:“七哥如此一说,我放心多了。不过请人需要有请人的样子,不知七哥可愿与兄弟一起前去相请此人?”
若说不去,岂不让人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佟七怪眼一翻,道:“若请他来,我定然非去不可。”
“如此甚好。但是此去,七哥必须听我号令行事,否则咱们未必请得动人家。”郑六一心中盘算,若是不给萧辰彦摆足了架子,只怕日后在这里不受待见。
“一切听兄弟吩咐便是。”佟七答应极为爽快,倒是出乎郑六一的预料。
郑六一看看天色尚早,道:“萧辰彦住在城东萧家庄,离此不远,不如此时便去把他接来,中午咱们把酒言欢,岂不快活?”
佟治柏当即让人备了两匹快马,交给郑六一和佟子弓二人。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已来到萧家庄,一路打听,找到了萧辰彦居住的院落,从村民口中得知,萧辰彦今日并未外出。
“七哥在门前等候,我不让你进去,你便不得入内,可能做到?”
“我既说了听你吩咐,岂有反悔之理?”佟七答得毫不犹豫,这让郑六一对他开始有点刮目相看了,这人除了酒后容易失德之外,其他方面好像还真找不出毛病。
敲开了院门,萧辰彦一看佟七在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错愕,郑六一赶紧说道:“兄弟和佟七此来,是请萧兄出山,不知萧兄能否给我们兄弟几分面子?”
郑六一边说边朝萧辰彦使眼色,萧辰彦会意,说道:“二位光临寒舍,让小弟荣幸之至,请二位进屋一叙。”
郑六一侧身站在一旁看着佟七,佟七只得道:“我兄弟进去于你攀谈,我在门外等候便可。”
二人进屋,萧辰彦握住郑六一的手道:“贤弟果然信人也。愚兄自归来,日日盼着兄弟。”
郑六一将前因后果一概说与萧辰彦知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