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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又问:“那个什么神通的话,又是打什么杂书上看来的?!”
贾兰便把妫柳的话学了一遍,又道:“她还说我的神通或者就是胃口大、能吃!”
边上碧月差点没把茶缸子打翻,笑得蹲到地上起不来。
贾兰忍不住又要翻白眼。李纨也笑得不成,便道:“下回你好好问问她,还有旁的什么神通没有。或者你早得了,自己不知道呢。要说胃口大这个就是功法练出来的神通,那是没有的话儿,你在炼那功法之前胃口就不小。要说来,莫非是天赋神通?”说到最后一句,自个儿也乐得接不下去了。
贾兰哼一声:“我不回来就催我家来,我一家来就笑话我!哼,我寻姑姑们去了!”说了撂着蹦儿走了。
这里一屋子人好容易止了笑,素云进来道:“哥儿又带了好些吃食回来,有咱们自己庄上的,也有外头得的,奶奶看怎么着好。”
李纨一挥手:“你们看着想要的留起一些儿来,下剩的都送大厨房去,整好晚上开宴用得上。”
贾兰去了一回回来,拉着李纨问:“怎么家里出了这样大事娘你没同我说?”
李纨愣神:“什么大事?”
贾兰道:“不是说抄家了?!”
李纨给他一巴掌:“胡唚个什么!跟底下婆子们一样了,说话邋邋遢遢的。”又把事情始末细说了一回,连着绣春囊的话头都没瞒下。
贾兰听了皱眉:“这也太乱了。这守门的婆子们都是干什么的?私相授受这样的话儿要是传出去,姑姑们可怎么好?再一个,这事儿就该私底下偷偷查实办妥了才好,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来,这还能瞒过谁去?闲时不用,到时候真到跟前了,谁晓得会不会就成了人手里的刀!要我说这太太也太糊涂了些儿!老爷也不知道?!”
李纨想要止住他已经晚了,便肃容道:“你有几分常人没有的本事,这是实情。只你一日还没有脱了这身子离了这世上,就该守一日这里的规矩。嘴上痛快管什么事儿?只能多招些没用的祸患罢了。”
贾兰一吐舌头:“我晓得,这不是在娘跟前嘛,自然想说什么说什么了。”
李纨冷哼一声:“耍赖也没用,这话你给我记住了!”
贾兰忙答应着,正这时候,外头报林姑娘来了,两人听了都觉意外,贾兰忙起身相迎。
黛玉进来各自见了,李纨笑道:“怎么今日过来?不在家里变着法子取乐去?”
黛玉坐下了,笑道:“老祖宗使人去接我的。我想着如今二舅舅回来了,宝姐姐那里又来了族里的兄弟,自然不好过来热闹的。凤姐姐又病着,人越发少了。老祖宗是爱热闹的,我便过来凑个数也好。”
李纨笑道:“这是真孝顺了。”
再回头时,妫柳早同贾兰两个没影儿了,墨鸽儿见李纨寻人,便笑道:“大奶奶同我们姑娘没说两句话,哥儿就给妫柳使眼色,两人往外头去了。”
李纨道:“可算让他盼着了。”
因这一阵子妫柳又往南边跑了几趟见林如海去,故此虽是贾兰,也难见她一回。如今好容易碰着了,自然还要去问问他心心念念的神通才好。
李纨又让人打扫屋子,她道:“今儿是赏月的时候,总没有大半夜家去的道理,怎么也得住一晚上吧?你不知道,如今史大姑娘就住在我这里呢。”
因黛玉不在这里住了,墨鸽儿几个也不怎么打听这头的事,何况那夜查抄大观园本也算得几分机密,外头不得耳闻。如今黛玉听说湘云住在稻香村了,便有两分奇怪,问道:“怎么?可是她说话太闹腾,宝姐姐受不住了,给轰出来的?”
话刚完,就看湘云从外头走了进来道:“好啊,才刚来你编排我呢!我怎么就被轰出来了?”
黛玉笑道:“才听大嫂子说你住这里呢,我实在想不出来旁的因由了。如今香菱那诗呆子搬出去了,想是宝姐姐一个人实在挨不住你这诗疯子,只好让嫂子受累。”说得自己都笑了。
湘云叹道:“你可真好。”
黛玉一愣:“何出此言?”
湘云道:“你这日子还停在那会子呢,可不是好?却是不晓得我们如今的情形了。还宝姐姐,宝姐姐早撂下我跑家去了,全靠大嫂子收留我,要不然我还没处去了呢。”
李纨便道:“因薛姨妈同香菱这阵子身子都不大好,家里没个人照应,她才回去住两日的。”
湘云一撇嘴:“住两日就把东西都搬空了?这是顾自去了的意思,难道你们都不明白的?”
黛玉心里疑惑,就见墨鸽儿给自己使了眼色,便不作声了,只笑道:“她家里还有兄弟呢,本也不会在这里过节的。今日我要住下,晚上我们赏月作诗可好?”
湘云听了才兴起一些兴味来。
一时妫柳墨鸽儿收拾好了屋子,李纨便让黛玉先去歇息一回。黛玉依言去了,进了屋子就见墨鸽儿同辛嬷嬷两个在那里正皱着眉头低声说话,见她来了住了话头,先伺候她换了衣裳,才把打听来的话说给黛玉听了。
黛玉默默半日,才道:“怪道方才云儿说出那番话来。想来宝姐姐也不欲留在这是非之地。”又叹,“从前嬷嬷要我尽快搬走时我心里还存着疑惑,如今才知道嬷嬷真是远见,这会子听来这□□样样,竟是同此前所料不差分毫。可惜……”
墨鸽儿道:“这是这府里的事儿,咱们可帮不上忙。再一个,如今老太太是全不知情的,姑娘记真了,别一会子不小心露出什么来,倒生是非。”
黛玉点头道:“放心,我还连这个都不知道了。老祖宗不晓得也好,白生一场气,到底也无甚用处。”
吃过晚饭,天也将帜妇痛酥谌送白永锿贡躺阶锟缟驮氯ァ4蟪ㄌ镉酶鑫粮艨诹肆阶馈<帜复思稚饧终终淞疟τ窦只返茸诹送馔罚锿吩蚴桥臁V谌宋ё耍帜赶尤松伲锌比找坏酱艘梗信氖耸秩饶郑闳萌阂渤隼醋拧�
贾赦听了贾母感慨便笑道:“老太太不必忧心,看二弟如今老当益壮,说不定这两年又给老太太添几个孙儿孙女也未可知。”贾政面上一红,不知如何接话,贾母深知自家这个儿子要说好话时都能说得让人听不入耳,何况这拈酸的话。恰好迎春几个出来,宝玉等起身让座,便混了过去。
贾母索性让人把珹哥儿也抱出来,贾兰见了欢喜,便道:“坐我边上来,小叔叔。”珹哥儿也三岁多了,能坐稳了,这场面奶娘也不便在的,贾兰只拍着胸脯打保票:“有我呢,你只管去。”
贾母年老爱热闹,又素喜生得好又伶俐的孩儿,寻常因顾着一府规矩,并不对珹哥儿如何关照。这回见了,看他小小一个人儿,傍着贾兰在高椅上坐了,贾兰给他夹菜到跟前小碗里,他便自己拿了小勺舀着吃,不哭不闹,见了这许多人也不害怕。觉出谁在瞧他,还抬头冲人乐。如此,心里就喜爱了几分。
贾兰还真不是吹嘘,把个珹哥儿照看得极好,两人还能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儿。贾政见贾母瞧着喜欢,心里也满意几分。一时贾母提议,众人行起酒令来,击鼓传花,得了花的或者赋诗或者献艺或者说个笑话。
头一个就是贾政得了,于是众人破天荒地听二老爷说了个笑话,之后贾赦也得了,便也说了个笑话。只里头有偏心不偏心的话,未免引得贾母多心,众人一通说笑给混了过去。
之后宝玉同贾环都作了诗,这回就停在了贾兰手里。贾兰笑道:“叔叔们都作诗,我就不跟着掺和了。这地儿挺大,不如我往前头演个武给老祖宗瞧瞧,看个热闹,也算一动一静。”
贾母听了笑道:“胡闹,这大黑天的,若是跌了摔了可怎么好。”
贾政却道:“老太太,让他练去!这阵子他不在家,倒给他逃过了每日下学后的演练,正该看看到底懈怠没有。这许多羊角灯照着,没事的。”
贾母道:“既是你们老爷说了,你就去试试吧。万不可逞强,可记住了?”
贾兰笑嘻嘻应了,就往场中去,恰同两席相对,连着屏风另一头的也看得明白。湘云同黛玉在里头打眼色,王夫人面上沉静,倒是邢夫人很有两份好奇。
贾兰便练了一套“鹤翔九天”,这本非此间之物,只他暗暗省了手脚,只留个表面功夫。饶是如此,众人看时,已觉其身轻如燕,飞天遁地不过刹那,行如闪电动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