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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命于不顾!”
项充被那老者一骂,顿时失了分寸,直抬眼望去,那蓬头垢面之人哪里是别人,正是那宦者令郭开。见到那人是郭开之后,一向办事稳妥的项充也慌起了神来,直变得说话结结巴巴:“原来是郭大人…到此,小人…自是不敢冒犯。”
“那你还废什么话,还不赶紧给我放人!”郭开余怒未消,依然冲着那项充喝道。
“可…司马尚是朝廷要犯,若是冒然…”项充身为内卫统领,终日以抓捕犯人为己任,所以做起事来总有一股死板的味道。
“混账!难道老奴就不是朝廷的重臣了?老奴的性命就不重要吗?莫说他区区一个司马尚,就是十个百个也抵不上老奴的一条性命!”郭开已是气得七窍生烟,直跺着脚大喊道,“你若再给我拖延半分,老奴断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项充这下是真的没辙了,他这个内卫统领再怎么说也还是要听那郭开吩咐的,虽极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吩咐左右道:“放人。”
那司马尚本是已成为项充的囊中之物,此时突然有了这番转机,实在让张显等人目瞪口呆。于是张显急忙打量那位白衣少侠,忽然觉得好似眼熟,那放荡不羁的神情,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只待那张显脑海里一阵闪过那个人影,便惊着大喊了一声:“乡野粗汉!”
不错,那位少侠正是曾经在杏花客栈救过李牧之子李信的那位乡野粗汉,只是那张显不知道那人便是荆无涯罢了。如今那荆无涯打扮虽有变化,但是说话举止却与那乡野粗汉如出一辙,自然被张显认了出来。
再说那荆无涯又何故会出现在此地呢?原来,当日他夜入赵国天牢,偶遇李牧之后,便想第二日寻了机会同墨家弟子一同营救李牧。可他不曾料到,墨家弟子均中了那郭开的埋伏,李牧也赴义身亡,乱军之中,他便悄悄化作一赵*士,趁着众人不备,便独自一人擒了那奸贼郭开,料想着兴许带回墨客山庄能派上用场。可是,他刚巧碰上司马尚等人被项充围捕,于是他便想着拿郭开来作为交换司马尚和众人性命的筹码,倒确实是一桩不亏的买卖。
“这位少侠,你要的人我已经放了,你还不速速放了郭总管?!”项充见司马尚被释放之后,那荆无涯却迟迟没有打算释放郭开的动静,不免有些心急起来。
“不急不急,”荆无涯满脸嬉笑,只一副漫不经心道,“这些人现在都已经废的废,残的残,想要安全离开这里还需些时间,统领你且先耐心等待着,待这些人走远之后,我自会放了这什么腌臜总管。”
“你…”项充向来最恨失信之人,此刻不由得气得手指直指荆无涯,可郭开在那荆无涯手上,却也丝毫耐他不得。
荆无涯呢?却也不慌不忙,一边一手领着那郭开,一边寻了个干净点的地,径自坐了下来,好好休憩一番。他可不愿意就这样傻站着把自己的体力耗尽,因为一会儿他也得盘算着自己如何才能脱身呢。
“这位少侠,此番再次蒙你相救,张某实在感激不尽,如若少侠肯留下姓名,他日必当舍命相报。”张显见众人得救,便朝那荆无涯作揖答谢道。
“啊呀,这位将军,你就不要在此施礼作揖的浪费时机了,我看你还是速速离去吧,免得待会儿人家项统领又反悔了,到时我可要连你一起遭殃啦。”荆无涯一脸不耐烦道。
“那大恩不言谢,我等便告辞了。”张显见荆无涯不拘小节之人,便也不再客气,领着司马尚等人向飞津渡退去。
待张显等人离去之后,荆无涯也总算开始盘算自己的退路了,看着那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项充,他觉得那人有种说不出的死板的感觉,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子好笑来。于是,他便有意对着那项充道:“项统领,我看你站着累的慌,不如把自己反绑了,一起来陪你的总管大人休憩一番。”
“你…”项充被他如此戏弄道,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大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啊呀呀,项统领,你若是这等形影不离的看守着我,可叫我如何才能安然离去?再说了,这郭总管不正是你要护卫的嘛,你与他一起绑缚,也好有个照应啊,”那荆无涯也好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一般说道,随后便又转过头来,对着那郭开说道,“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总管大人?”
“少侠说的极是,说的极是,”那郭开此时便是一心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小命,于是那荆无涯说啥,他便也跟着一起唯唯诺诺道,随后便又对着那项充大声嚷道,“项统领,还不乖乖照少侠的吩咐去做?!”
那项充本就是将门出生,哪里受得了这番侮辱,可迫于那郭开的权势,不得不侧着脸对着那郭开,极不情愿地应道:“属下领命。”
待那项充缓缓将自己与郭开一起绑缚之后,荆无涯心中自是一阵暗笑,然后故作正经对着那周围的内卫们道:“你等现在离你们的统领二十丈开外,待我远去之后,方可解救他二人。”
那内卫们面面相觑,而后便纷纷四下里退了开去,按照那荆无涯的要求,退得那二十丈开外方才停止了后退的步伐。
而待那些内卫们回首抬望那荆无涯之时,哪里还看得到他的身影,他早就趁着内卫们后撤的那一刹那,溜得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长亭十里坡一战,墨家弟子深陷郭开等人布下的陷阱,最终李牧英勇赴义,墨家也损失惨重,除了墨家八子中的火离、水坎等少数人被杜三娘所救之外,其余几乎全军覆没,墨家也遭受重创。墨家历经百年积累,创下了这六门八坊的恢宏伟业,却在这秦、赵两国交战之间骤然缩减,这使得钜子腹深深的感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对于他在这几次与对方交手的过程之中,由于他的轻敌和大意,导致了墨家在整个战局中屡屡失意,最终处在了极为被动的状态。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更为棘手的事情却还在接踵而至,一次又一次地来摇动墨家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
“师父,不好啦不好啦!”一大早,神风门门主巽风便直奔钜子腹住所,口中大呼不好。
此时的钜子腹正在房中清修思量,他把这近来发生的事情又好好在脑袋里理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他所需的线索来。此番冷不丁被这巽风打断了思绪,不由得睁开了双目,从那卧榻之上移步而下,直打开了房门查看起情况来。
“何事如此惊慌?”见到魂不守舍的巽风,钜子腹定声质问道。
“公…公输家的大公子公输衍、二公子公输仇以…以及机关塚的各大长老都纷纷杀上墨客山庄啦!”巽风一见到钜子腹,便气喘吁吁道。
“什么!”钜子腹被这突入来的消息弄了个毫无防备,因为在他的看来,公输家一直与墨家以礼相待,互敬为宾,断然不会犯的着如此大动干戈,如今此番来势汹汹,必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便急忙问道,“可知为了何事?”
“具体事宜弟子不知,但是此番他们来势汹汹,不讲情面,不论道义,只管见人便伤,口中高呼誓要踏平我墨客山庄啊!”
钜子腹一听这话,顿时焦虑的性情变得更为急切起来,又急忙问道:“你速去通知火离、水坎他们来见我。”
“火离师兄他们已经领着弟子们赶往封禅涯,阻挡那公输家的攻势了。”
“什么,他们已经闯到封禅涯了?!”钜子腹听闻此奏报,更是吃惊不已,他来不及再细说些什么,直坚定地迸出一句话,“速速领我前去查看究竟!”
那巽风口中的封禅涯便是那墨客山庄的腹地了,过了封禅涯便就是墨客山庄的议事大厅了,所以当那钜子腹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知道形势已经极为不妙,故而不由分说便直奔封禅涯而去了。本来,墨客山庄居飞津渡天堑,庄内又有机关密布,一般人等想要突破此防线可是谈何容易。但是,对于公输家来说,墨客山庄的机关防御之术与他公输家的机关术却有着很深的渊源,所以,突破这些防线对他们来说,确实已经不在话下。
而此时封禅涯处早已经势成水火,公输家和墨家已闹得不可开交,在公输衍、公输仇以及机关塚各大长老的带领下,公输家弟子皆披麻戴孝,誓要讨伐墨家。火离、水坎虽领着墨家弟子予以抵挡,但是面对来势正凶的公输家族来说,已经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公输衍,我墨家与你公输家世代交好,何故今日如此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