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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正是白日里那善诡辩的男子的同伴,却原不知这看似儒雅的文士用起长刀来如此的干净利落,眉眼不眨。
那女子立于男子身后,开口声音清丽凉薄,却不知话是对谁说的:“又见面了呢。”
我一楞,下意识的看了楚誉一眼,发现他似乎打算静观其变,于是乎我也装深沉,一言不发。
“敢问这位姑娘贵姓?”却是那好生气派的公子开口,说话间从容不迫连眸光里也带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突然被问到姓氏,我也是微微错愕,本来姓顾的大实话就要说出口了,突然后背好大一块肉被人拧了一下,我没防备直接大叫出声,而后愤恨的瞪向楚誉。
丫的,究竟想干什么!
“我姓楚!”瞪了楚誉一眼我再次愤愤的回头对那二人道。
那两人也没有表示怀疑,继续问到楚誉:“那敢问阁下贵姓?”
“我也姓楚。”
我回头瞪了楚誉一眼,又和他不约而同的别开目光。
“姑娘,小心地上的血快要漫到你的脚边了。”
什么!我惊愕低头,果见地上一滩血已经险险的擦过我的鞋边。
没有一丝犹豫,就像脚底毫无防备的钻进一只大耗子一样,我直接向后一跳挂在了楚誉身上呜哇乱叫,虽然这样有些夸张,但是!
这样晦气的东西我绝对不想碰到!
“叨扰了”那男子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然后便见那清丽女子也同时回身和他一同离开了我们的房间。
“怎么回事儿?”我依旧挂在楚誉身上,一时不能理解那两人没头没尾的行径。
楚誉坏笑:“你知不知道我帮你了一个多大的忙?你该怎么谢我?”
谢你?你差点害我被人砍死,我还要谢你?不过这个念头只在我心中一闪而过,随即我便想起了回锅肉事件,楚誉每每这样说断然不只是无聊这样简单。但未等我将事情想个透彻,脚边忽然有种毛茸茸的感觉擦过
恐怖而悚然的毛绒感觉
“吱吱吱……吱吱……”
“老鼠!”我一声惊恐的颤音被楚誉扼杀在了手掌中。
“闹叔啊!是脑鼠……”我含糊不清的喊着,手打脚踢的挣开楚誉,三两步蹦到看似是安全范围的床上。
地面上硕大的老鼠还在尸体上来来往往,还不止一只,它们不但在已经僵硬的尸体上啃嗜,竟然还有几只直接图省事低头贪婪的舔着地上已经凝结了的血块!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连带着膝盖脚腕都开始发软。
原来,黑店不光门前乌鸦多,就算是店里也潜藏着数不胜数的腐尸爱好者——老鼠。
也不知道在这里究竟葬送了多少人命,才会让这些老鼠在面对活人时还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抢夺刚刚死亡不久的尸体!
也许是我的惊慌太过明显,也或许是这些老鼠在过度的贪婪中丧失了理性,竟然会有一只硕大的老鼠立起了浑身的毛,对着我呲牙咧嘴的扑了过来!
……
客栈外的幽秘小道上,一行人在月光也普及不到的阴暗里缓慢而有序地移动。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衣儒雅的男子,旁边则是一位水绿衣衫的清丽女子。
“你如何确定她不是顾君珏?”说话的是那女子。
“传闻顾君珏是能与瑟尔曼比肩的女中豪杰,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畏惧一具死尸?”那男子依然看着前方的路淡淡道。
“我可没觉得她害怕了……”
她话还未说完,身后已渐渐远去的客栈中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惊飞了漫天的乌鸦,一时间在人心酝酿了凄厉恐怖的阴影。
“这不是叫了?”男子回头淡淡笑道:“听说有一种人极其迟钝,怕是被我们今天碰到了。”
女子咬了咬唇,面上有不甘的神色:“我还是觉得那个女人是她。”
男子眯了眯眼睛嘴角噙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或许吧。”
女子有些惊讶:“那我们不应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男子沉默了一下:“……那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有那个男子在身边,我们就绝对动不了她。”
黑夜漫漫无边,将仅有的月光也驱赶的支零破碎,那些人那些话语也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
“老鼠老鼠老鼠!”我一迭声地叫,在床榻上胡乱蹦跳,顺便一脚将一只老鼠踢飞。
楚誉似乎也有一些忌讳这些疯狂的脏物,于是落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只在老鼠快要扑到我的时候,动动手指帮我驱赶几个。
约莫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那些老鼠似乎意识到了我和楚誉的不可侵犯,于是一个个连死尸都不要了潮涌般退回了黑暗处。
人鼠大战一番,此刻威胁退去,我的腿反倒有些无力的发起抖来。
“哎,已经走了!”某人在我肩膀上大力的拍了一把。
我瞪了楚誉一眼,经历过无数次被他推出去挡箭的事件以后,我已经无力再吐槽什么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楚誉一耸肩:“陈国人。羽杀的两大圣使。”
我愕然,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在这个节骨眼落在陈国人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沈紫衣不是与沈忆桁一起葬身于火海了?是谁还有那么大的能力调动羽杀?”
问题出口,我便觉得自己蠢了,灭国之难近在眼前,他们陈国人自然要奋起反扑了。
楚誉只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虽然惊险,但好歹我也逃过一劫,拍拍胸脯给自己顺了口气,我才跳下床来:“幸好我机智他们才没有认出我……”
楚誉忽然不走了,在我背后坏笑:“你真的这么想?”
“难道不是?”我疑道,又细细的将方才情景回想了一遍:“没有报出真实姓名,应该也没有在行动上露出什么破绽……”
沉吟了片刻,我还是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如果他们真的察觉出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抓住我或者直接杀了我呢?”
楚誉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大踏步出去。
半晌听到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因为你蠢。”
黑暗无边,鬼气森森,身边还有两具动也不动的尸体相陪,无数双幽绿的眼睛藏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看过来……
我头皮猛地一麻,拔腿跟上了楚誉。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能成功的逃过羽杀,全部承自于楚誉的庇护。他一直在我面前以我不能理解的方式保护着我,可是后来我终究是明白的太晚。
另一间房间里。
掀开被子,诗诗正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真不知道是她太过幸运还是我太过倒霉,明明进入了同一家黑店,我要被反反复复吓得半死,她却在安安稳稳的睡觉。
回头幽幽的看了眼楚誉,说到底,还是他太偏心了。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来的正巧的葵水
睡意正好的时候被吵醒,尤其是被我这样的人吵醒,在诗诗看来一定是一件极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她不愉快就是我的愉快。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恩公呢?”诗诗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瞪着我问了这句话。
我随手用大拇指指了身后:“在外面。”
半夜突袭,便是诗诗也能看出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我本来想直接告诉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她旁边刚刚被人砍死了两个热乎乎的人,而且在她床底下很可能还藏着数以十计的硕大老鼠在等着将她生吞活剥而已。
不过话还未出口,门外却先有了动静。
“没有什么事,你继续睡吧。”
我回头心里一阵低落,他总是这样,他总是能为她们想到很多,他总会为她们省去许多烦心事,偏偏他漏了我。
我知道诗诗能够安然无恙的睡在这里,多半是得到了楚誉的庇护,而相同的,我也曾经有这样的机会,可是楚誉却总是推着我去面对。
也许这就是我和她们的不同,但同时我也忘了,在楚誉变相的另眼相待的背后我对他来说本身就是特殊的。
诗诗将信将疑的看我,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起身,对她没什么好气:“什么怎么了,叫你睡你睡就是了。”
我将房门关上,楚誉正在回廊处静静的看着一线月光,月光清冷,将他一身淡紫衣衫越发衬得朦胧。
这样一看,我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