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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的靠在墙上,闭气凝神,然后听到上层窗内有熟悉的男声道:“窗外什么都没有,你许是看花了眼了,人间安乐,哪有什么长舌女鬼出现?”
然后便是诗诗颤抖的嗓音:“有,真的有,她的舌头伸出来比脑袋还长,还舔我的窗户,她一定是想扑进来吃了我的恩公,求你,别走,你陪陪我,诗诗害怕诗诗害怕女鬼会进来吃了我”
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只模糊听到诗诗有些发闷的哽咽声,似乎是她躲在了某人怀里被人安慰着低低抽泣着
我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只一松手,我便乘着夜色跃下了最后一层房檐。而我的从天而降的出现方式也成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不过见过了大世面的我早已淡定而从容的走出了人们的包围圈。
我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又该做什么事情呢?
一直向楚誉吵着我要自由,我要出来逍遥自在,而当此刻我真的自由了,却又觉得茫茫天地却没有一处容我立足之地。
那我要的究竟是自由还是他闲时的陪伴和几句无聊的斗嘴?
最后我还是释然了,先去当铺里将一对品相极好的耳环典当了些银两后,我又随手买了些稀罕玩意拿在手里把玩。我只不过得了这一时的自由而已,只要花铃没有回到楚誉身边,他便总会有办法找到我,然后将我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所以我现在想这么多纯属是庸人自扰了。
又来回流窜在街市许久,走到一间茶棚喝凉茶的空荡里偶然听闻几个茶客在一边闲谈。我本无意听他人的家长里短,却不想竟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些熟人的消息。
他们说本在江南治水的叶问楚业绩极高,王上为表彰他治水有功,便又安排了他一件差事,说是临近此城的一座名叫望城的地方又发生了蝗灾,如果叶问楚还是能完美得治理虫患,那么王上将会二功齐赏,给他一份神秘的奖励。至于这奖励究竟为何,便是这天下人平时茶余饭后的揣摩之处了。
我又随意逛了些地方,仍旧能够听到间或有人谈论在此事,说到神秘的奖励每人脸上又是一副神采飞扬,似乎这奖励将要被自己得到一般。
感叹叶问楚在宣德无声无息火了一把的同时,我也明显察觉出了楚誉带我来这座城里不简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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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一个人若是想打听事情,最好的去处便是酒楼茶馆。
我不断流连在市井之民中,很快便捕捉到了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王宫里似乎封锁了对于我这个失踪的王妃的消息,但让我欣慰的是王宫里原来还有人在乎我,就比如我面前的这张皇榜,上面说要广罗天下能人异士破解雁不归森林的秘密。然而大多人难以理解王室的这番举动,毕竟大战在即,王上不用心在朝政沙场之上,反而要破获这存在千年的迷雾森林,如此怎能不让人心存疑惑?
于是关于雁不归森林的猜测一时间又是众说纷纭,而最让人信服的便是大战在即,天灾蝗患,国库空虚,而神秘的雁不归森林极有可能埋藏着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
此等人云亦云的说法流传甚广,于是便在江湖四国中涌现出一大批人士赶往宣德城,其中有为财者,也有想在王上面前一展拳脚求得一官半职的人士。我虽不曾亲眼见到宣德城此刻的情景,但听他们兴致盎然的猜测我却也能想象到那一二场面。
人们都在猜测雁不归里有金银财宝,有治世秘籍,却很少有人知道那里曾经迷失了一位王妃,而直到现在还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人在找她
我很想我哥,我知道他一定也在不知名的地方挂念着我,担心着我的生死,可是他却无法卸下身上的重担来寻我,或许说服林轩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民间势力去雁不归找我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我忽然有些恨楚誉,为什么他可以凭着一己私念便把我掳来,根本不管不顾这样做会对我,对我的家人,对我的朋友造成什么的影响,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轻易的便决定别人的命运?
我恨恨的攥紧自己的手心,一丝小小的名叫报复的小火苗迅速在我心中升腾起来!
凭什么我的生命要受你摆布?凭什么我的家人要因为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主意打定,我即刻付诸行动,用身上仅剩的银两买了一匹黑马,又制备了一些干粮我便快马加鞭的赶往了我哥所在的军营。
边关荒凉,路途遥远。
我明白我的时间并不多,也许我会在不到一日路途的时间里便被楚誉抓回去,所以有一些不得不做的措施我必须进行。
果不其然,在我离开楚誉的监视范围不到一天的功夫里,在我快马加鞭在羊肠小道上任意驰骋的时光里,一个不经意的回头我才发现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不慌不忙的跟了匹白马。
真的是不慌不忙,远远看过去便不说马上那人,便是连那匹没有一根杂色的白马都在瑟瑟风中沾染了七分潇洒之意。可偏偏就是他的不慌不忙却让我惶恐不安,于是数鞭下去,我催马继续逃亡,然而任风声如何凛冽,我的脸被飞速流动的空气割的如何的疼,每每回头,那道如同鬼魅般的淡紫身影偏偏无声无息的跟在我的后方。
不远不近,不慌不忙。
几欲将人脆弱的神经挑断。
最后在穷途末路,精神衰弱的边际,我终于认命的驾马自己乖乖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也不说话,只淡淡笑着透着一丝得意的盯着我看。如若他直接上来挖苦嘲笑我,那我还可以借机反击一下,可他恰恰什么都不说,倒不由得让我自己觉得有些心虚,便是说什么都没有底气。
我牵了牵缰绳,眸光四顾弱弱道:“我我”
我纠结了半天终于没再说出什么话,我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
“我本来是想去找我哥,不过看样子我是去不了了。”
“原来是这样”楚誉回头向后看了一眼,我跟着他看过去便见一辆马车正徐徐向我们这里靠近。
“我原以为君珏小姐有什么好的去处,便一直跟在身后不曾打扰你,好在诗诗姑娘的马车虽然行程慢,但到底是跟上了。”
感叹楚誉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同时我又郁郁的看了看我自己的黑马,这几天它究竟做了什么?
你可是一匹马!居然能被马车追上。
好吧,马是自己买的,再慢也要自己骑着不是:“那你现在带着诗诗要去哪里?”
我幽幽看了一眼从马车上下来的诗诗,这两日我风餐露宿弄的一副狼狈样子,她倒好在马车里养的白嫩水灵。
楚誉也不知道要把这个捡来的诗诗带在身边多久!哼,心里念着一个,身边带着一个,现在又追着我不放,他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想像皇帝一样组建后宫佳丽三千?
楚誉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诗诗,却对我的问题不答反问:“你想去哪里?”
我当然是想去军营找我哥,但我知道这样的要求他定是不愿意答应的,既然如此,我何必说出来自讨无趣?
“我听说叶问楚就在临近的望城治理蝗灾,有叶问楚在的地方一定就会有花铃的消息吧,那你的目的地是不是那里?”
诗诗走到近前,对我莫名一笑,我心里颇不是滋味,便当着诗诗的面质问楚誉:“就算是要去见她,你也要带着她吗?”
我这话说的极为拗口,诗诗不知内情难免有些困惑,便看向楚誉疑惑道:“什么她啊他的?姐姐又在说胡话吗?”
楚誉没理诗诗,继而看向我答道:“我为什么要去望城?为什么要直接去找她?”
我更加不解:“难道这不是你带我出来的目的吗?”
不知为何,我的心弦似乎在这一刻泛起了一道不一样的波澜。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与我之间的交集根本无关于他人的参与?
可是我忘了,每每我存在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时,换来的都是他毫不掩饰的毁灭,尽管如此我还是如同明知扑火会灭亡的飞蛾一般浮起这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你不觉得我们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会显得很刻意吗?”
他的心思我不懂。
我选的路途过于荒凉,于是两马一车又风尘仆仆的行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临近望城的镇子上寻到了一家住所。
在客栈点了酒菜,小二一脸不解的端着盘子眼珠子直在我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