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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冷冷笑着,只是不知道在黑暗中他是否能够看清我这幅可恶表情,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手指挑开了我的面具,然后在我伤痕累累的脸上摩挲。
我像是被电流触及到一样,那些是我的伤疤,是我最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竟然堂而皇之的触碰那些伤口。
恨意涌集,手中的诛仙剑更是不留余地的没入他的身体,所有的伤和痛都是他赐予的,临死之前本该全部还给他。
很公平。
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他身子一沉失力的趴在了我的身上,而碰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感觉。
就让我们这样静静的死去吧,如果活着的时候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死了像这样也是好的。
他趴在我的身上,体重却没有压下来,我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我能听到他在我耳边苦笑:“你活够了吗?”
我冷笑,泪水划过眼角被冻成冰渣:“你还活的好好的,我怎么舍得死?”
他像是笑了,然后我的肩头被他伸手点了一下,随后我便两眼真的一黑,连意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醒过来的很快,因为当我醒的时候我还在雪山中,只不过我是在他的背上行走着。
他的身体很凉,和周围结冰的空气没有什么区别,我冻得身体发僵连推他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于是只能扯动我即将冻成冰皮的脸颊道:“原来连那把诛仙剑都是假的,根本杀不死你”
前面的人仍旧在专心的走路,似乎想通过这种方法徒步走出这片茫茫大雪山。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花铃带着你的孩子又跑了?”
身下的人果然身体一颤,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还是继续蒙头走路,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颊,冻僵了得手指摸在同样冻僵的伤脸上,那种感觉就像在摸斑驳嶙峋的墙砖上。
“你在可怜我吗?你这样铁石心肠的神仙也会可怜我这样的人吗?可是你忘了,我能变成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又来找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空气冷的要命,让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寒冷击倒,变得没有一丝底气,大部分倒像是在他耳边的喃喃低语。
身下的人再次一个震颤,似乎是滑到了,不过很快他便稳住身体,我依旧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因此和你再有什么牵连,楚誉,事到如今,你还拿得出什么和我继续纠缠下去,难道在你心里就这样自信的能够吃定我?”
我说完忍不住邪笑,手指攀上他穿过背部的伤口,那里血迹斑斑,我狠狠的按了上去,直到冰凉的血液涌出淹没了我的手掌。
在我决定这么做的时候,我便已经表明了决心,于他我们绝对没有回转的余地。
楚誉闷哼一声,突然站在了原地,我心中想冷笑,终于改变心意想要抛下我了吗?
身下的支撑猛地一颤,像是泰山崩塌一般,我跟随着他的身影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里应该是接近雪山边缘的地方,因为从这里摔到地上我能够触碰到不厚的雪层下掩盖的冻土。
“噗”的一声,我看了过去,楚誉半坐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洁白的雪面上留下一朵红艳艳的罂粟花。
我拖着僵硬的腿脚走到他的面前,轻佻的伸出手指抬起他沾了血的下巴:“怎么了?报应是不是来的太快,连你这样的人都承受不了?”
说完我松手,冷漠的别过头看向一边:“我原来总说老天不公平,到头来才知道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楚誉,你自找的,要是觉得受不了你就杀了我。”
我冷冰冰的笑,有些趔趄的爬起身一步步在雪地上留下脚印,一步步离他落寞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不可能陪他死在这里的,他死那是他罪有应得,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还有亲人还有朋友等着我去帮他们,我怎么可能陪他这样冷情的人死在这里?
身后又是一声轻响,好像是什么躺倒在地上的声音,然而在我看来我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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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的脑子有问题
艰难的走了许久,已经冻僵了得身体终于得到了那么一点舒缓,我抬头看向渐渐有了人烟的远方,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先去找个落脚地休整一番,然后抓紧时间赶去望城和董致卓汇合,最后再找机会去打探我哥的情况。
我这样想着再次迈动的脚步便有了动力,身后隐隐约约有跟上来的脚步声,迟疑而缓慢,长短不一的声音下听得出那人似乎走得一步一滑。
我没有回头,反而想更快的甩脱他。
我终究是没能杀得了他,即便我手中有诛仙剑。
临近黄昏我终于走出了雪山的范围,在一片荒芜之地找到了一户人家,看他们烟囱上还在冒着袅袅炊烟,似乎我运气不错,还能赶上一顿热乎饭。
我走上前去在那人家矮矮的篱笆门前唤了一声,片刻便有一个老大娘从屋里出来。
低头我翻遍了全身,最后也只有那张银色的面具比较值钱,于是只能将这东西递给那老大娘,看看她能不能帮我换成钱,顺便管我一顿饱饭。
我这个要求显然有些过分,因为在这样偏僻的地区,很多人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粮食给过路人吃啊?
兴许是我脸上的疤太过狰狞,让我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好惹的人,老大娘有些难为的接过的的面具,然后将我迎到屋里,盛了一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粥。
其实只是一碗汤水上上面浮了层绿叶,下面沉了几粒米而已,就连那绿叶我都分不清究竟是什么野菜还是直接拽了几把野草丢进了锅里。
我活了二十多年,这一定是我这些年中吃过的最难吃的饭,不过在劫后余生的情况下全身冻僵,没有什么能比一碗热汤更体贴人的了。
老大娘开门出去说是要将面具当掉换些银子,其实我很怀疑像他们这样的地方究竟会不会有当铺,然后我向她伸了三个手指头,意思是这张面具最少值三锭金子,一定不要被人坑了!
老大娘喜笑颜开地出去,然后替我关上了房门,我松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她简陋的草席上打算先睡一觉。
半晌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一声开门声,随后便又听不到什么声音了,我便也没在意,只当是风吹开了门。
一觉好眠,醒来后推开门老大娘正在院中眉开眼笑地鼓捣着一筐玉米,我走了过去,纳闷她有这么好的粮食居然不舍得下锅吃。
眼神猛地一凛,我瞥了眼从另一间茅草屋里走出来的人影,没有犹豫没有疑惑,我直接将那人自动屏蔽,径自走到老大娘身边,随后得知原来那些玉米正是我那半张精美的面具换来的!
出门之前我明明有向她交待,至少能换三锭金子,她就算换不来金子,三锭银子总行了吧,现在她面前这一筐玉米又算怎么回事儿?
老大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依旧沾沾自喜的向我展示她那些都有些发了霉的玉米,说很忙他们这里没有当铺,只有一家地主老爷家有钱,她把面具拿去,地主老爷嫌面具是铁打的,就只给了她一筐玉米。
我忍不住想扶额,我那面具可是货真价实的白金打造,上面还镶嵌了稀有的宝石珍珠,就算是拿到王宫里,那也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这些人竟然一句是铁做的就将那面具换成了一筐玉米!
我摇摇头决定不能再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了,于是向老大娘讨了两个锅贴饼便单枪匹马的上路了。
老大娘拦住了我,将我拉到了一边,然后目光瞥了几眼在角落里的人:“那位公子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看他好像认识你的样子,你真不和他一起走?”
我摇头冷哼了一声:“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走?”
老大娘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那公子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钱?我看那位公子的脸色不好,怕是会撑不住啊”
我伸手扛起包袱,最后看了老大娘一眼。果然人惯会以貌取人,我给她换的了一筐玉米她也不曾像这样关心过我,而楚誉只需要在她家坐那么一小会儿,却能得到她的同情。
殊不知我这脸上狰狞的伤疤正是那表面温文无害的人赋予的。
“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了,再说你也不用管他,他命硬的很,天打雷劈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