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也是苏钰一直以来担忧的事情,惆怅道:“若大梁没有大变,如今的道路,也只有归顺一条,但是反臣贼子,能有个什么理由,让皇帝陛下宽宏饶过呢?”
书生淡然自若笑了笑,“我已经同萧逸密商过对策,如今,也只有试上一试了。”
苏钰一听,眼睛里放了光芒,从小到大,书生的鬼点子是几个人里面最缜密最靠谱的,而萧逸那厮诡计多端老谋深算,他们两个想出来的计策,就如那砒霜上面加了鹤顶红,十有十一二成是会成功的。
见书生招招手,苏钰附耳过去,听了片刻,便连连点头,心目中对萧逸的好感,似是又上了一层楼。
回到并州城之后,苏钰立刻前去军中找寻了萧逸,虽然苏钰身为谋士,但是军营之中皆是男儿,是不允许女子进入了。
不过她苏钰自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女子,所以勘察了片刻地形,趁那巡逻的小兵不注意,轻功一跃,进了军营,来回躲闪几下,直接进了军将的大帐之中。
进去了,苏钰瞧见萧逸正坐在桌案前,,仔仔细细的看着一副丘陵遍布的地图,还不时拿起一旁沾了朱砂的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了许多的记号,听见有人闯进来,鲜红的笔尖稍顿,又开始描画了起来。
苏钰过去,扫了一眼那地图,好奇问道:“有人闯进了帐中,你为何都不抬头看上一眼?”
萧逸放下毛笔,看着面前的地图道:“落地无声,定然是个善用轻功的高手,且走路步子轻巧身形柔软,定是个女子,这世上轻功到了这般水平,又不曾带有杀气的女子,能来找我的,只有钰儿你了。”
苏钰撇撇嘴巴,这话若从书生或者唐折口中说出来,她定然十分欣慰,并且夸赞上那么几句,可这话从萧逸嘴里说出来,苏钰只听出了奸诈的味道。
心中诽谤片刻,苏钰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那剑神陌离的关门弟子?”
萧逸笔端一停,点头应道:“是。”
苏钰一听,果然有些门道,但心中仍有疑惑,“你不是师从天玄派么?”
“是。”
“那你为何又成了陌离的亲传弟子?”
萧逸抬眸,望着苏钰,十分自然的应道:“因为师傅就是当年天玄派的天阶弟子。”
苏钰张张嘴巴,暗叹萧逸这厮怪不得有如此好的身手,单这起步点,就比别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想起那关于陌离的传闻,苏钰接着问道:“那陌离师傅,如今在何处?”
萧逸想想,不大确定道:“该是在哪个酿酒的铺子里吧。”
苏钰一听,脸上即刻堆起了笑容,谄媚道:“我想见见陌离师傅,可以么?”
萧逸面色淡然,将手中的毛笔放下,随口道:“近来军中事务,有些繁忙。”
苏钰一听,心道这萧逸虚伪,都已经跟书生商量好接下来的计策了,还有什么好忙碌的。
心里这样想,此时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忙蹭过去,狗腿的为萧逸斟好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接着告求道:“军中事务若没有重要的,交给子成和乔七他们便好,不如你随我一同,去找一找陌离师傅?”
萧逸接过茶水,唇角勾起,轻泯了些许,悠悠道:“那,为夫考虑考虑。”
苏钰见自己的讨好起了些效果,又听到为夫两个字,霎时茅塞顿开,握着拳头过去,在萧逸肩上捶了一圈,然后又道:“夫君还是陪我去一趟吧。。”
似是未经思索,苏钰便听见萧逸即刻应了一声好,一抬手,攥住了她捶着肩膀的手,建议道:“钰儿下次若捶背,力道稍小一点儿便好,总这样使力,怕是等为夫年纪大了,会有些受不住。”
苏钰抽出手,生怕萧逸悔了方才答应的事情,为了表示不服气,只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却听得萧逸又道:“若钰儿不愿意,那么我来帮你捶,也是可以的。”
苏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抽出手坐在一旁帐中副将的位子上,翘起二郎腿闲问道:“听说你还有个大师兄?”
萧逸理所当然,“我若是师弟,自然是有大师哥的。”
苏钰一想,这问题确实问的有些缺心眼儿,又好奇的问道:“你可见过你那大师兄?”
提起这个问题,苏钰明显发觉,萧逸纵使声色不变,但是眼眸中,莫名其妙的冷上了那么几分。
思虑间,便见萧逸重新拿起了笔,音调平平的应道:“见过。”
苏钰点点头,想着既然他那大师兄名不见经传,想必她也不会认识,可心里仍旧好奇,随口又道:“谁啊?”
“梁鸿。”
“谁!”
“梁鸿。”
苏钰第二句问话,声音直拔高了几丈,再一次确定萧逸说出的是这个名字之后,才努力将心头的震惊,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呆滞成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比你大了近二十岁。”
萧逸抬眸,看了苏钰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所以他是大弟子,我是关门弟子啊。”
苏钰反应过来,想着自己这问题问的又有些白痴了,似乎每次与萧逸这厮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脑子总如糊了一层浆糊一般,转不通透。
“他……,他……”
苏钰此时,自觉心眼儿也有些糊了,竟不知接下来要问些什么,却见萧逸将画好的地图吹了吹,然后收到了一旁,看看苏钰,眼神带出几分笑来。
“不是要见师傅了么,有些事情,他比我清楚的多。”
………………………………
第五十章:皇恩浩荡
过了年关,稍作停歇便到了上元。
马儿身上挂了几个巴掌大小的酒坛子, 苏钰骑在马上,一走到坎坷崎岖的地方,那几个酒坛子便如一串儿闷声的铃铛,互相敲击着,响上那么几下。
用萧逸的话来讲,徒弟成亲,带着新妇拜见师傅,礼物自是不能少的。
苏钰低头不语,管她是新妇也好旧妇也罢,只要萧逸肯带着她去,她是谁都行。
沿途路上,苏钰一直听着前些日子,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说是当今皇帝病情加重,将要奄奄一息的时候,朝中有人举荐了一位能断阴阳治恶疾的神人。
求生心切,死马当成活马医,皇帝即刻招了那神人为自己诊治病情,也或许神人确实有些本事,调理几日下来,皇帝的病果真有了那么些许好转。
后来,那神人断言道,皇帝久病多时,若说即刻治好那是妄谈,但若想逐渐转好的话,需得用灵泉山上山腰处一个泉眼里的水做药引,再配上各色珍奇药材,才能日益见好。
于是乎,皇帝就想着派人前去取水,可说来也是“巧”了,这灵泉山就位于并州境地,而且在那并州,定县地界。
皇帝一听,忆起那定县似乎是有人造了反,小霸王萧逸前去了多时,也未能将反贼拿下,刚想着调动大部人马前去剿杀的时候,那定县反贼的头目马绥闻听了此事,亲自带着几大坛泉水和一纸降书,呈到了皇帝面前。
据说,那降书中不仅表明了马绥等人投降的决心,还声泪俱下的,列举了之前那定县县令欺压百姓灭绝人伦的种种罪状,他们逼不得已,才杀了那县令,又怕死罪难逃,才无奈做了反贼,但从内心根本上,是忠于大梁,忠于皇帝的。
此时,负责平叛的萧逸也写了一封书信递到京中,言明定县如今情况,和老百姓知晓归降之后的欢欣。
当今皇帝自有心思,当初即能在兄长死后顺利登基为帝,安抚朝中百官,靠的也不全然是阴谋诡计,收买人心的活计,皇帝做的自是在行。
古往今来,但凡英明些的帝王,都愿意得了民心,皇帝瞧着那马绥递上的定县县令的罪状,确实也证据确凿死不足惜,再看那马绥勇大于谋,且如今不费皇帝一兵一卒诚心归降,便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显示他皇恩浩荡,宽宏大量。
于是乎,马绥只被拖出殿外,罚了他几十军棍,看似打的血肉模糊,却也留了他的性命,打发回了定县去。
至于起义的那帮人,或许是当初的县令将百姓祸害的太惨,才让马绥等人深得民心,若此时将他们处置了,又怕当地百姓人心不稳,皇帝是个耐性子的人,历来行事,喜欢徐徐图之,只待过上些日子,人心平复以后,那马绥等人,可再做打算。
所以定县起义的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萧逸那厮也又从一军主将,变成了京城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整日饮酒当歌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