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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冯侍卫听了,利落的领了命,便大踏步下去了。
屋顶的苏钰与唐折对视一眼,手心都握出了汗,深思一瞬,还是朝唐折使了个眼神,两人一转身,跃下了房顶。
停在一个角落里,唐折性子急了,拉着苏钰的袖子便道:“老大,这下怎么办,我们赶紧回寨子里给爹爹大伯他们报信吧。”
苏钰深呼一口气,摇了摇头,“他们都是精兵好马,跑的定然比我们快些,等我们先到了,怕是他们也会很快围住寨子,到时候我们人单力薄,必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怎么办?”唐折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等着寨子里的人被杀吗?”
话音刚落,那姓冯的侍卫想必已经招了人马,轰隆隆的出了府衙,苏钰知道,这定然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人还在别处等着。
“不能坐以待毙。”苏钰斩钉截铁道:“趁人马还没有出城,你去找到大奎,他身强力壮,让他劫一匹马,赶紧回去报信,然后你和竹临跟着书生,若有变故,听书生指挥。“
唐折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你呢?你不是说他们精兵好马,跑不过他们吗?”
苏钰回头看看,身后就是府衙的厨房了,坚定道:“虽然一个人力量弱小,但是也要做件事情,帮大奎拖住一些时间。”说罢,便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唐折不明所以,但心里清楚,听老大的主意,定然没有错,于是回头看过苏钰一眼,跃出院墙离开了。
太监刘重正在屋里喝着美酒看着歌舞,心情美丽陶醉的时候,忽的房顶开了一个大洞,而后一把磨的明晃晃的大刀从天而落,带着刺破千钧的架势,只奔那刘重的脑袋而去!
那刘重顿时被吓的尖叫一声,躲闪不及,伸出胳膊就要阻挡,却被那带着内力的菜刀将胳膊齐齐切下,削掉了半块脑袋,当场毙命。
屋里雅雀无声了一瞬,片刻尖叫连连乱成了一团。
身在屋顶的苏钰看到如今情况,暗道一声糟了,本以为要费些事情,哪知这死太监,死的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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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家园遭袭
这卞安城的历史追溯起来,少说也有二三百年了,生活在城里的人们老幼更替,换了一辈儿又一辈儿,城里的面貌时年破落时年兴盛,却很少像如今一样,打更的锣儿响过一声,街道上就会变得空空如也,各家各户门窗紧闭,婴儿夜哭的声音,都少了许多。
如今皇帝年迈,管不得朝政,朝中做主的人又委实太多,但凡有些权势的,又都想着从老百姓身上搜刮些东西去,靠近京城的地方还好,但凡边境的一些城镇,百姓都过的人心惶惶夜不安寝。
一只觅食的猫儿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忽的听到了什么动静,飞快的窜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杂乱的马蹄声轰隆轰隆的近了,一个个紧握兵器,举着通明的火把,气势汹汹的朝着城外赶去。
“报!”一声快马长嘶,一人收紧马绳儿,朝着带头的人道:“禀冯大人,刘公公他,他被人杀了。”
“什么!”那姓冯的侍卫一听,心头大惊,即刻扭转马头,便朝着府衙的方向而去,身后的士兵不知所以,也都跟着往回走。
可走了片刻,那冯侍卫又忽的停了下来,朝着那报信的人问道:“凶手可抓住了?”
报信的人摇摇头,“未曾,那人身形诡异,不见首尾,被她给跑了。”
一个死了,一个跑了。
冯侍卫托着腮思索了片刻,而后拔出腰中宝剑,朝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喊:“列位将士,刘公公刘督头已经英勇殉职,我等也决不能退缩!大家跟着我一起,去剿灭山匪!”
“剿灭山匪!”
“剿灭山匪!”
一时间,士兵呼喊的声音响彻了卞安城的大街小巷,苏钰匆忙奔跑时听着,心里已如同蚂蚁上了热锅,只希望大奎体力强健,能够快速赶回青云岭通知大家。
其实,这也是报了微乎其微的希望,因为就算大奎赶到了,也未必有足够的时间,让寨子里老老小小撤退干净,若没能离开,那么就算他们的几位师傅武艺再高计谋再多,也不过是荧光与火焰的对比,以卵击石的下场,苏钰不说,心里也清楚。
可若效仿之前杀那太监一样进行刺杀,先不说苏钰能不能追赶的上,就算追赶的上,隔着千军取人首级,那无异于登天之难,退一万步,就算杀了那冯侍卫,也不保会像方才一样,会有李侍卫张侍卫的,出来领着队伍剿灭青云岭,因为贪心不足,会有源源不断的贪欲,引诱着他们前往。
天空的烟花亮了一簇,苏钰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门口,书生不知从那里寻来了一辆马车,正由唐折驾着,匆匆的朝着青云岭的方向赶去。
路过苏钰身旁时,唐折赶车的动作不停,却稍慢了一瞬,苏钰乘机跃上马车,目光沉重的与几人对视一眼,看向了青云岭的方向。
赶到青云岭时,天已经大亮了,到了熟悉的地界,苏钰一行人弃了马车,从山上绕了近路回去。
站在半山腰上,望着熟悉的家园,苏钰瞬间觉得呼吸难即,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动弹不得。
他们还是回来晚了,他们那样美好的家园,已经破败成了一片废墟,未燃尽的火苗,还在日复一日安逸柔和的阳光下,冒着袅袅的烟,就像平日里早起时,各家烟囱里飘出的淡淡香味,只是如今,都不一样了。
苏钰眼睛一热,红了眼眶,她这个调皮的姑娘,可能再也没有个泼辣的母亲依着门框,唤她一声小名,让她尝尝,刚做的饭菜香不香。
“娘!”苏钰望着家的方向,哭喊一声,冲了过去。
昨夜扫荡的人已经走了精光,似乎并未从寨子里搜刮到什么,都气急了,放火烧了一间间的房屋。
苏钰的心提着,疼的说不出话来,脚步有些颤抖的跑回家去,家里的一切摆设,已经七零八落的不成样子,院子里长了多年的老榆树,都被一把大火烧成了半截漆黑的枯木枝干。
“娘!娘!”
苏钰哭喊着,恨自己回来的太迟,没能保护好她的娘亲。
屋里屋外来来回回找了几个遍,是死是活,苏钰都没有见到娘亲的身影。停下脚步,苏钰朝着唐折的方向跑去,正见唐折也跌跌撞撞的跑来,急慌慌的朝着苏钰问道:“老大,我老爹在你家吗?”
“没有。”
苏钰摇摇头,渐渐的,变得冷静起来,“寨子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了。”
唐折急的脑袋上已经冒了一层津津的汗,“会不会,他们被那些人给抓走了?”
“应该不会。”苏钰摇摇头,“这里似乎,并不见什么打斗的痕迹,再说我们这里本就是山里的穷寨子,既然已经洗劫一空,那些人估计也不会大费周章抓了人走,寨子里的人虽少,也有百十来号,不会走的这样干净。”
“除非……。”
“除非寨子里的人已经提前撤走,那些官兵到了之后,只留了一座空寨,恼羞成怒之下,才将这里打砸抢烧成了这幅模样。”书生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接着苏钰的话分析道。
苏钰点点头,“如今没有见到尸体,就是最好的境况,说不定几位师傅高瞻远瞩,已经计算到了,带了人走了呢。”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唐折听了苏钰和书生的分析,也不似方才那么慌张了,拍着脑袋问道。
苏钰思索一瞬,“师傅们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书生摇了摇头,“可能走的太急,并不曾留下。”
“大奎和竹临见了吗?”
唐折接过话道:“大奎不曾见过,竹临方才还在我身后跟着跑呢!”
说罢,唐折四下里看了看,疑惑的问道,“竹临呢?”
扭头看了一圈,忽的,苏钰朝着小路的一头,警惕的道:“谁在那里?出来!”
话音落了,一个胖胖的身影从墙角的转弯处走了出来,苏钰等人看到来人,长舒了一口气,喊道:“疯子,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竹临面色有些发白,无甚表情的脸上眼珠子直转,往后瞟时,白眼都翻到了天上。
唐折刚欲上前,却被苏钰一把拉住了胳膊,稍顿片刻,却见一人从竹临身后走出,锋利的长剑直直的,顶着竹临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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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