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香宜也一头雾水,说,是不是年纪大了就是妇女了啊。
我在厕所里给于小界发了短信:五分钟后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
没等我出厕所,于小界就先回了我短信:荣幸之至。
我在饭桌上接到于小界的电话,佯装推托了一番,应允了。表姨耳朵尖:“是个男孩子哦?”
就这样,我离开了郑香宜的五好家庭,离开了那板儿砖脸的照片,和满碗的鱼虾。
于小界又打来电话:“去喝一杯?”
“我已脱困了,多谢你。”
“真的去喝一杯。”
“那我岂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然后,我答应了于小界。
这会儿才八点不到,街道上密集的尾气还来不及消散,男男女女们便等不及地歌舞升平了,有的热烈,有的绵长。史迪文那话怎么说的来着?逢场作戏?
对,他说他和我,不过是逢场作戏。
我也从来都是把硬骨头的。
那些年,我也有过正儿八经的恋人,和他情到正浓时,我正儿八经地问他,亲爱的,将来可不可以入赘我何家。他当我是说笑,答好啊,可我不答应你再纳妾哦。我说我不是说笑,我们将来的孩子,得姓何。末了他嘴角一抽,说,哈?别逗了。
我没再问过他第二遍,更不要说央求他了。
更不要说史迪文了,我们不过是合演了一出少儿不宜的好戏,然后自称戏子,这没什么不妥的。
可即便是硬骨头,我也有我的软肋。郑香宜携其父母对我的哀其不幸,总会勾搭着我也免不了自哀,想寻欢作乐,想着众生平等,我也有寻欢作乐的权力。
于小界说去酒喝杯酒,我心痒痒,可也只能建议去咖啡厅喝杯咖啡。而到了咖啡厅,我也还是只能喝孕后的那唯一一种饮品,橙汁儿。
从这会儿,我便要为大壮牺牲良多了。
我穿了条宽大的牛仔裤和枣红色的连帽绒衫,头发乱蓬蓬地束在脑后。而于小界新剪短了头发,他的头发太软,剪短了反倒英气了些。他说何荷,你喝桔子汁的样子,真像个少女。
我嘴里仍咬着吸管,没抬头,只撩了眼皮:“如今真正的少女都在泡吸烟酗酒,只有我这种老姑婆,才会为了养颜和长寿喝桔子汁。”
………………………………
那一冬最后一场雪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和我唱反调。”于小界总结陈词。
“无论我怎么唱反调,你都不会介意。”
于小界对我一笑,那样暖融融的,笑得四季颠倒,百花齐放了似的,我看进他的瞳孔,看到我的倒影,俨然一只含苞欲放的小羔羊。
我惶惶地脱口而出:“别怪老娘没提醒你,别再对老娘放电了,不然迟早你自个儿被烧个黢黑。”
我伸展四肢,东张西望,这时,看到了周综维。
认识他太久了,所以看不走眼的。
他们十来个一票男女坐在最角落的卡座,光线昏昏然的,看上去个个俊男倩女。而他的……臂弯里,有个少女,穿着裸色的蕾丝连身裙,高领的,不露沟,但看得出胸前鼓囊囊的,馅儿料充足,裙子太短,露出修长的双腿,翘着的一只骨感的脚踝在周综维的小腿上磨刀霍霍似的。我对于小界才说过的少女的定义,才这一下子便灵验了。她抽着烟,姿态熟练,一偏头将烟圈吐到周综维的脸上。周综维照单全收。
而就在个把小时之前,郑香宜说,周综维去了云南。
我顾不上和于小界说明,便无礼地,自顾自地走去一旁打了电话给郑香宜。
我行云流水:“那一桌子鸡鸭鱼肉,你别可着劲儿地打扫了,剩下的大不了扔了去喂流浪猫狗。香宜,女人的外表和男人的金钱有一样的本质,不是万能的,可没有也万万不能。从今天开始,你要再增重一斤,我饶不了你。”
而于小界包容了我的无礼,我再回到桌前,他毫不计较,只问有事是吗?有事的话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天,下了那一冬最后一场雪,雪花之小,像是霜花似的,即落即化。
于小界走在我旁边,他不及史迪文高大,但也足以颀长了。一声车鸣过后,他俗套地,若无其事地牵住了我的手。
我有一刹那的心悸,一刹那贪图了那份……返璞归真的,小儿科的矫揉造作,一念之差,没有在第一时间抽走,而后,也就只好由着他握着了。
史迪文赔钱的后遗症像涟漪似的,渐渐越扩越大。
交易员苦命就苦命在,你要赚了,那么客户,公司,你,皆大欢喜,可你要赔了,人客户有合同傍身,损失有限,而公司身为条例的制定者,自然也吃不了大亏,这么一来,头破血流,伤筋动骨的,也就莫过于小小的交易员史迪文了。
赔钱是其次,但史迪文的士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连续六个工作日没有出手进行过任何买卖了。另外我还有所耳闻,说是他瘦了。
我只能耳闻,因为我一直没能亲眼见到他。
史迪文天天如常上班,但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的时段,还有午餐时间,他就是不露面,就连茶水间,都不用去了似的。
有一次,我见到一交易部的小弟拎了个暖瓶来打水,我敏感地一问,果然,是替史迪文打的。
-----
求收~
………………………………
我一准儿陪您活着
不过姜绚丽倒是见到过史迪文的,瘦了的这个结论,就是她说的。
这一天,我下班后在宏利楼下见到了毛睿,他摆明了是在等人。我和他说了嗨和拜拜后,埋伏在了不远处。我满心谍战色彩地以为是秦媛的,结果,却见到他接走了姜绚丽姜老师。
而姜老师的娇羞带怯,让我几乎是立刻便掏出了手机,打给了史迪文。
到这个关头,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在找一个理由,可以打给史迪文。而姜绚丽在他赔钱赔了个底儿掉的这节骨眼儿上,还喜新厌旧,这大可以让我的同情心泛泛滥了。
史迪文阴阳怪气:“喂,哪位啊?”
我按捺着:“我用我何荷下半辈子的美貌对天发誓,我没想打给你的,可一不小心,还是想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哦,何荷啊,安啦,只要您活着,我一准儿陪您活着。”
然后,史迪文的声音撇下手机,直接从我背后传来:“走着,我先陪您吃个便饭去。”
史迪文还是谨慎行事的,像和我接头儿似的,说完这句,装不认识,就先走一步了。
我熟能生巧,顿了顿才追上去:“原来你上班了哦?”
史迪文还是那副德行,根本不值得我同情:“你寻摸我来着?呵,咱公司说大不大,只要我想见你,我就见得着,可咱公司说小也不小,只要我不想让你见着我,你还就……真见不着。”
我恍然大悟,为什么有史迪文在,我就寒意全消,因为他说的话太不要脸,再配上那张欠揍的嘴脸,会让我每个细胞都熊熊燃烧。
他倒的确是瘦了。
而且硬茬的头发都打了绺儿了,油腻腻的。他大衣里是一件大地色系的衬衫,恰到好处,脖领子脏了也不显。
不过是一家稀松平常的上班族吃快餐的餐馆。我和史迪文从来都不是大方之流,我有我的关于大壮的长远打算,至于史迪文,他一个有钱就存定期的人,手头又能有多宽裕。
他没翻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一份咖喱牛肉饭,一份鸡丝面。”
我直入正题:“这次真没少赔?”
史迪文脱了大衣,抻着脖子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扣上,他也觉得,灰蒙蒙的脖领子不太光彩:“哼,你赚得流油的时候,他们一句不提,等你一赔,他们是明目张胆地嚼舌根子。这就叫好事不出门,歹事行千里。什么西装革履的知识分子,和街道大妈是一样一样的,骨子里都有充足的‘气人有,笑人无’的劣根性。”
“管别人干什么?你吃一堑长一智不就得了?”我旨在激励他。
“睿智如我,还需要长一智?”史迪文甩了甩油头,“我需要的不过是……抗外界干扰能力。”
“抗……外界……干扰能力?”我一头雾水。
然后,史迪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坦白了:“你和你的小男友,让我怄死了啦。”
………………………………
他的锱铢必较,他的心狠手辣
服务员端来了饭和面,一上来摆反了位置,好一阵交换后,及时中止了我和史迪文之间蹿升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