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的锱铢必较,他的心狠手辣
服务员端来了饭和面,一上来摆反了位置,好一阵交换后,及时中止了我和史迪文之间蹿升的不对劲。
史迪文将勺子伸向了我的鸡丝面,没正形儿地:“先给我来口汤暖暖胃。”
他的跳脱让我莫名光火,用力推开他的手,力道之大,速度之猛,让那勺汤尽数泼在了他的身上。
史迪文红眉毛绿眼睛,好不凶神恶煞,忍了忍嘟囔道:“抠门儿。”
我正色:“言归正传,快振作你,赔了就赔了,快重振旗鼓,再赚回来就是了。”
史迪文埋头吃饭:“何荷,以我们这么赤*裸裸的交情,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会一蹶不振的人吗?我不过是在重新评估市场,时机一到,翻仓只是小意思。”
史迪文三两口吃光了饭,这方面倒是还挺爷们儿的。
他扯了张餐巾纸抹抹嘴:“你呀,了解我的,所以你才不是来当什么辅导员的。你就是……想我了,是不是?”
史迪文这接二连三的不留余地,一时间让我腹背受敌似的。
接着他还雪上加霜:“唉?怎么不吃啊?你不是最爱吃这儿的鸡丝面了吗?”
我愚蠢地,无力地反驳:“谁说的?”
“这还用谁说?这两年每次在这儿碰见你,从没见过你吃别的。”史迪文深情款款,连眨眼的速度都放慢了,浓密的睫毛像一排小小的弯钩,勾魂摄魄。
宏利所在的大厦地下餐厅吃得久了,有时我们也免不了下下附近的小馆,当然,从来都是各自和各自的饭友。而史迪文在这儿碰见过我几次,他有心,注意到了我只吃这一道。
我的表情一定是感动涕零的那种,一定的。
所以,史迪文爆炸般的,噗嗤一笑,然后打了个响指:“哇哈哈,大功告成!”
我如梦初醒,只差两眼的眼屎。
史迪文恢复了德性:“何荷,上当了?想我了是真的,被我感动了也是真的,对?欧耶!”
“你什么意思?”
“咱们的不正当关系,你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啊?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耻下问。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我了也是白想,感动也是建立在我奥斯卡级的演技之上。”史迪文模仿我的英文,“咳咳,我正式宣布,weareover!哇哈哈。”
史迪文报了仇,眉开眼笑,趁我不备,索性端过我的鸡丝面对着碗边吸溜了两大口的汤,一咂舌:“果然鲜美啊。”
然后,他看了看表,说欧洲央行加息了,他还得赶回去看看热闹。说着,他买了单,扔下我,吹着口哨走了。
三十五岁的男人,精力如何我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的幼稚,他的锱铢必较,他的头脑,他的心狠手辣,倒还真都有点儿勇闯巅峰的意思。
-----
洋节日也是节日,谁会嫌节日多呢?节日嗨皮~
………………………………
早认识我多好
我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这家餐馆的门口挂了风铃,有人进进出出,它不住聒噪。这里还有几张高脚桌,配了高脚凳,兴许这也是史迪文的阴谋诡计,放着好端端的不坐,非挑了这高脚的。我这“香菇”的身高,腿又长得到哪里去?好不抻痛。
鸡丝面没了温度,表层浮出一层油花。有生之年,我大概再也不会关顾这里了。
我走的时候,将那风铃撞得快要散架了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史迪文又从白班倒去了夜班。这会儿,北京也欲语还休地有了点儿开春的苗头。
对粮食和肉蛋奶的抗拒,令我迅速地消瘦了下去,以至于姜绚丽口不择言:“何荷,你该不会得了什么绝症?”
没有人怀疑我的食欲不振和消瘦是因为有孕在身。这大多要归功于我何荷这三十来年建立的形象,是聪慧的,清白的,淡泊情爱的。我这样一个女人,上哪怀孕去。
只有毛睿,只有他这毛头小子,即便我抵死否认,他也还是一口咬定了我是个未婚有孕的,时髦的女人。但他也主动喂了我定心丸:“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单从这方面说,他和秦媛,还真是人以群分。至少,他们一人掌握了我的一条要紧线索,但凡合二为一,便会真相大白,届时就不是要紧,而是要命了。
于小界对我不算步步紧逼,所以我还没被逼到向他出示白纸黑字的“阳性”的份儿上。
对于小界,我承认,我是自私了一把。
和他相处对我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他对我从不吝啬赞美,不想处处压我一头,不计较我的反复无常。偶尔他约我一次,我良心过意不去,严词拒绝,他也不气,过两天再约,我一心痒痒,便会应邀。
我天真派地想,等大壮初露雏形了,他也不过还是二十三四啷当岁的年纪,我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昙花一现,无伤他的大雅。
我去了于小界的嘿摄汇,它开在不算太繁华的街道上,四周的外墙上有贴了撕,撕了又贴的小广告的痕迹。
影棚的房高极高,说话有颤巍巍的回音。每一个角落都布置为微缩景观,光这么肉眼打量过去,有些旧陋,虚假,但呈现在镜头之中,便是精致的,以假乱真的。
我仰望着我那“回眸”的巨幅海报,对于小界感慨:“女人的钱真是好赚。”
“这话怎么说?”于小界拆封了一瓶新的橙汁,倒进玻璃杯里。因为浓郁的关系,它流淌出闷声的咕咚,咕咚声。
我从橙汁上回过神来:“哦,你们这化平凡为不凡的镜头,会叫多少女人趋之若鹜。”
“才领悟到这一点,你还真是后知后觉。”
“多可惜,我的青春只剩下尾巴了。”
“早认识我多好。”于小界这话茬儿接得再自然不过了。
………………………………
你那是不良习惯
嘿摄汇的生意远远没有我预期的兴旺。地段马虎,经过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经过得久了,再鲜有人扒头儿张望。
电话也只响了一次,咨询了两句后,说会考虑看看便挂掉了。
我没说什么,但于小界看穿了我:“你不会以为我这儿门庭若市?”
被看穿了总会有挫败感,我索性承认:“是啊,像我家对面那家卖熟食的,还有那家糖炒栗子,每天大排长龙。”
于小界送我回家,开着他半新不旧的面包车。车体上刷着嘿摄汇的广告。
不过是层铁皮,车内比外面的温度还低。我缩了缩手,于小界扭开了空调。暖风倒并没有多暖,但呼呼的轰鸣真是有气势。
这三两次下来,于小界回回会送我回家。我拒绝过,说我习惯一个人,可于小界毫不迂回地说,你那是不良习惯。
停了车,他还会陪我走上百十来米。
我双手插在衣兜里,即便肩上的皮包袋子直向下滑,手也不会掏出来扶一扶,免得给于小界再牵到我手的机会。
于小界也从不强求,摆臂摆得温润极了。
可他的话,却是咄咄逼人地:“何荷,下星期二有个聚会,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儿去。”
我加快了步子,直截了当:“我不想去。”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于小界长腿一迈,半挡在了我的面前,“当然,普通朋友。”
“那我也不想去。”我铁面无私。
这是于小界第一次对我没了把握。之前的他,一向自认为将我这大他六岁的少女看得是通通透透,即便我花样百出的,他也应付得绰绰有余。可这一次,我紧咬的牙关,把他给咬急了。
于是他越矩地说:“不请我上楼坐坐?”
“不了。”我大可以说一句诸如改天之类的应酬话,可我没说。
我从来没有让于小界上楼坐坐。毛睿说我时髦,可并非如此。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的我,无法和另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我的底线一降再降了,可总还不至于害人害己。
我在等着于小界面部肌肉一松,挠挠头,再来个让我如沐春风的一笑,可惜,没等到。他没笑,只说了一句“早点儿睡”,便走掉了。
我不禁怅然,这会儿纯天然的春风还刺骨着,论暖人心窝的话,还真的比不上他的笑。
至于他说的聚会,我从头到尾没打算过出席,所以多一句也没深入打探,以至于后来时辰一到,我自食恶果,没深入打探的下场便是九死一生地深入虎穴。
自从史迪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