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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今天不是我当值?谁当值啊?谁啊?”
拿着香蕉口味豆子的小哥悄悄的溜走了,他实在是不敢说,其实那个订单还没正式签下来,人还在大公子那儿谈呢,他只是听前面的柜台先生一说……
苏楼会客室里,苏温笙亲自给面前的中年男子斟茶,“小侄实在没想到是曹伯父亲临,家父马上就来。”
话音未落,苏天远就推门而入,大貂上的碎雪都来不及拍,解下来扔给苏管事便上前拱手,“曹兄,让你久等了,久等了!”
“苏老弟,是我没打招呼就冒昧登门,没耽误你谈生意吧?”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能和曹兄相比,兄长你能来,小弟这里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太爷身体可好?”
“好,都挺好的。”
两个人客套的相互问候下来,来人推诿了一下才在上座上坐下来,此人叫曹舒升,是如今县太爷老曹的嫡长子,也是曹丽娘同胞的大兄,却是曹家最没用的一个,年过四十五,还只是个老秀才,在县衙里谋了个师爷的缺。
可是,在千乘县,谁也不敢小瞧他,谁叫他的同胞的幼弟,年仅二十七岁就已经是外调的六品官员了呢,况且,曹同志对男女之事向来看的淡,一辈子就娶了一个夫人,生了一个女儿,其他的偶尔有个红袖添香的,也不过就是添添香,连个小妾也没正式纳过。
“苏老弟,老哥哥我这一辈子不得志,偏偏膝下也单薄就小女紫瑶一条血脉,紫瑶那孩子自小孝顺的很,为了多陪陪我们老两口已经耽搁了婚龄,如今更是招了个上门女婿,就是为了给我老两口将来养老送终的……你说,这让我这心里,唉……”
“这是好事,”苏天远对曹舒升的家事也有耳闻,只不过那个曹紫瑶的名声可就不怎么样了,听说前些年还为了一个穷书生差点上了吊……“不过,这也是大事,按照惯例曹兄怎么不去逍遥楼里预定呢?那里如今还是第一楼呢。”
“别提了!”曹舒升一说就来气,“原是去年夏天就定下的了,可逍遥楼派了人来说如今物价涨了,这婚宴要摆,价格得翻了翻去,哼,他们就是为了他们家那个庶子的事情,明摆着就是故意拿老哥这事刁难曹家!”
“那件事我也听说了,太爷实在是令人敬佩的很,”苏天远诧异的指了指窗外萧条的苏园,“逍遥楼如今可把菜价整个下调了,不瞒曹兄,我这楼里楼外,如今的生意可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曹舒升闻言眉蹙的更紧,恨声说道,“我原也拿这事找他们家主论理,他们推诿了半天才说家主不在,如今管事的是家主大公子,我还真是开了眼,见也不见谈也不谈,只说是病了怕过了病气,就叫人把订金和赔偿金一股脑的给我送到了府上!”
“竟有这样的事?曲冯阳不在?”
“可不嘛,为此,害我挨了父亲好一顿训斥,实在可恨!”
逍遥楼如今做主的不是曲冯阳而是曲大,苏天远原先的疑惑倒也能想通了,只是曲冯阳是何时离开的,竟如此静悄悄的一点风声也没有。
曹舒升瞧苏天远父子一脸讶色,也惊讶起来,“老弟也不知道?我还以为就我不知道呢,听说过了正月十五就启程往长安去了,曲冯阳越来越糊涂,这曲家先是庶出的品行不端,嫡出的更是一头的草包!他竟然敢把家业教到草包手里,哼!”
曹舒升冷哼一声,“这般下去,千乘县里酒楼业的格局可就要变了,我明眼瞧着苏老弟就是有福气,你家大郎看着是越来越成熟稳重,颇有苏老弟你的风范了。”
“曹兄谬赞了,谬赞。”
“不,不,不,若不是小女心孝********要招上门女婿,我中意你家大郎许久了。”
曹舒升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苏温笙,后者背上爬起来一片鸡皮疙瘩,他可比他老爹知道的详细的多,曹家那个紫瑶小姐据说腰有缸粗声如洪钟,生生把一个文弱书生给逼得差点疯了不说,前两年还瞧上了长安来的一个秀才,一哭二闹三上吊要非君不嫁,那秀才连夜就跑了……
万幸啊,万幸!
苏温笙稳重的在心里腹诽着,苏天远也腹诽,可面上却是哈哈大笑的直说,“可惜了,可惜。”
“怎么样,苏老弟,这事你能办不能?”
苏天远一抱拳,“曹兄的事就是老弟的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只是日子实在是紧张了些,还望容老弟先确定一下,今天下午,叫犬子去给你回复,可好?”
“好,好,好!”
曹舒升舒了口气,告辞了。
苏天远父子亲自把他送走以后,四目相视,都觉得这里面恐怕是有些问题。
“温笙,你怎么看?”
“曹家是官家,如今和逍遥楼产生了间隙正是我们的机会,只是这里面恐怕藏着阴谋。”
苏天远点点头,回头看他,“那你说,是接还是不接?”
“儿子认为该接!”
“哦?”苏天远眼底滑过一丝精明。
“庄子里囤积的食材一天多过一天,耗损的成本也日益增多,我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如借着这次机会,”苏温岚唇角含笑的伸出手来,接那飘忽不定的雪花,雪落在温热的手心里瞬间化成一点水渍,“看不见的敌人才可怕。”
苏天远欣慰的笑了,“好,那这一仗就交给你来打,也不算欺负曲家那个小辈。”
“恩,至于曹家是有意还是无意被曲家当了枪使,你姑且不用去细论。”
“是,儿子明白了。”
………………………………
第五十五章 风起
千乘县曹家二月十二招上门女婿,包了苏楼摆宴,请柬像花儿一样撒出去,瞧着县太爷的面子,县里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开始备礼。
苏温岚已经好些日子没回家了,今日骑着马在呼啸的北风里往最偏的也是最大的那个庄子上去,秦放不死心的跟在一边,可惜,还是被苏温岚撵回去了,秦放前几日就自告奋勇来帮忙了,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上心做事绝对的让人放心。
只不过平日没什么事能让这家伙上心和觉得有意思而已。
“主子大哥,我真的阿嚏!真没事……阿嚏!”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是还把我当大哥,就听话回去!”
秦放磨不过苏温岚,只好调转马头蔫蔫的往回走,这几日偏远路难走的都被秦放硬揽了去,不但大腿里面都磨破了皮,昨天晚上还发起了烧,说什么,苏温岚也不会再让他出来吹风,他在寒风里呲牙咧嘴的,冻得打了个大喷嚏,“真他奶奶的冷!”
不过,大哥交代的事,他和小放都办的妥妥的,这冻,就值了!
苏温笙此刻站在园子里,雪越下越大,有些担心弟弟在外面吃不吃的消,“吩咐下去,让小灶上煨上姜汤,派个得力的看着点,老二今晚或者明天就该回来了。”
后天就是曹家的喜宴了,要来的,该来了!
逍遥楼里驶出了一辆陈旧普通的马车,哒哒的在县城了绕了半天才在一间茶馆前停下,小厮先进了门问明白了,车上才下来一个裹着大毛披风的人,一路上了二楼包间,推门进去,里面早就坐了一人。
白面无须三角眼,正是被苏天远缴了权的苏天时。
苏天时见了进门的人,笑着站起来自持是个长辈等着来人先开口,可后者脱下大毛披风来,却似笑非笑的走到苏天时对面,径自坐下来,“外面风雪大,来的有些迟,见谅。”
苏天时有些挂不住脸面,“曲家贤侄的架子比老夫都大,真是……”
“呵呵,”坐在对面的曲大轻笑一声,端起小厮斟好的热茶轻尝,晾着苏天时,后者最终涨红了脸一屁股坐下,曲大才放下茶盏,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团团白气,“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小侄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若是这一战输了,苏伯父的处境可比小侄要糟的多了。”
苏天时眯眼不语,曲大也不催他,半晌儿,前者终于恨恨的吐出一则消息来。
“最近生意不好,苏天远只是例行聚会的时候提议各个庄子里尽可能的多产多养,尽可能给苏楼降低成本,我也叫人去打听了,离着县里最近的庄子都是象征性的多存了一点点的好存储的果蔬和家禽,意思意思,猪羊什么的活物,一只也没多买。”
“离得远的庄子呢?”
“呵,那些地方近的,就算是能立刻接到消息,赶到县城里也要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