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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那一瞬间,不动声色的把石子打上他膝盖后软处。
堂堂皇子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跪服于一个女子,这说出来都让人发笑。
皇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为人国君也不好表明立场。
丽妃绞着手里的帕子,紧张的咬着嘴唇。
本都以为是稳操胜券的比武,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想娶到李长歌拿到兵符,拓拔沅是不可能了。
皇帝十指紧收,握住龙椅的龙头扶手,手上青筋暴突。
面上却只是云淡风轻,心中警铃大作。
看来,这兵符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夺来的了。
拓拔沅向来心高气傲,哪里被一个女子如此侮辱过。
更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女子下跪,这不是他能接受的了的。
顾不得许多,拓拔沅爆喝一声,翻身而起一拳直击李长歌面门之前。
这一拳可是用尽全身之力,但凡被击中面门要害,即使是彪形大汉也只有一死。
拓拔沅这一次,是下了死手的。
李长歌面不改色,轮椅轻轻一绕,轻描淡写的躲过这一拳。
然后突然贴近拓拔沅,隔着不远,却依然吐气如兰,“四皇子充其量,也就这么多本事么?”
一掌推至拓拔沅脸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脸上迅速肿胀起来。
眼见李长歌丝毫不手软,又要打过来,拓拔沅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我认输!我认输!”
“那,既然四皇子认输了,还有谁要来试试臣女的身手呢?”
李长歌一身清冷,孑然冷眼旁观。
拓拔沅匆匆下去,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我还想试试!”哪怕拓拔沅已经被打成了猪头,可是在美人兵符的诱惑下,终究还是有勇夫。
可是接连几人上前,都被打的落花流水,不敢再试探一步。
“没有人了吗?”李长歌扫视一眼四周,笑意越发明显,“长歌尚还未曾使出八分力气,怎么就没有应战之人了呢?还是说长歌容貌太不堪入目,让大家难以下手?”
“若是如此,皇上,臣女觉得还是算了……”
李长歌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清澈的男音打断。
“还有我。”
正是拓拔珩。
李长歌松下一口气,面子上却装的云淡风轻,形同陌路。
“还请李姑娘多多指教了。”
“未报姓名便请指教?”李长歌轻笑一声,“也无妨,反正都是手下败将,知道与否,并不重要。”
“喔?手下败将?”他扬起唇角,“成败未定,李姑娘好大口气。”
“在下拓拔珩,李姑娘可莫忘了未来夫婿的名字!”男子袖风一扫,两边剑拔弩张,对决一触即发。
高位上,丽妃险些晕过去。
她手中的帕子绞的更快了,护甲嵌入手心,氤出一片狭长的血痕。
皇帝单手捻着朝珠,另一只手按着龙椅上的龙头,纠结而有怒意。
这次与他合作,李长歌也算是在赌,赌一个好点的结局。
………………………………
第十八章 我输了
看他动手了,李长歌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看起来,像是李长歌再之前应战多人,有些疲惫了,便有些随意了。
拓拔珩出手不算狠厉,却依旧算是凶猛。
李长歌几下就落入下风,却还在拼命抵抗中。
两人对视一眼,拓拔珩一击推开她身下的轮椅。
李长歌跌出来,眼见就要落地,便闭上眼睛等待到来的痛。
可是却出乎意料的坠入一个怀抱中。
很暖,带着一丝温柔的味道,还有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味,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这种许久没有遇到过的安全,让她有点不舍的离开。
“李姑娘,你输了。”
耳边又一次响起那个带调笑声的声音。李长歌睁开眼睛,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正带着笑看着她。
不是别人,正是拓拔珩。
“想不到堂堂的皇子,竟然也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赢得一场比赛。”
拓拔珩眼里一丝戏虐一闪而过,看着怀里女子。
她表面看起来慌张而不知所措,但是眸子里淡定如斯,丝毫看不出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样聪明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见了。
演戏这么逼真,拓拔珩轻笑一声,看来她,很有经验嘛。
皇帝已经掩饰好了所有情绪,抚掌大笑起来。
他不能因为拓拔珩赢了,就放弃那枚兵符,皇帝走到今天,也不会无知感性至此。
“长歌,不要闹小孩子脾气。珩儿赢了,就应该获得奖励,不是吗?”
“今天朕就赐婚于你们二人,如何?”
丽妃低头,笑不出来。
李长歌一阵窃喜,表面依然不情不愿,却不好顶撞皇上。
她只得低下头,缓缓说道:“臣女,多谢皇上赐婚……”
人群之中的拓拔沅刚刚才经历过一场痛快淋漓的酣战,靠在柱子旁边休息。
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顺着脸颊留下,滑落胸口。
小麦色的皮肤精壮有力,更显得极有味道。
李嫣歌原本还有些胆怯,现在却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既然现在皇上正在兴头上,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锦上添花?
“皇上,臣女也想有个请求。”李嫣歌忽然起身。
皇帝眉心一跳,摆摆手让她把话说完。
只见李嫣歌神色认真,一手将自己的裙摆撩起来,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臣女已经仰慕四皇子很久了,不知道臣女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陪伴在四皇子的身边,嫁给他?”
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她静静地仰头,拓拔沅双手背后,忽而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李小姐都已经开了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好啊,朕年纪大了,就希望看到子孙成群的场景。既然如此,不如你们的婚事都放在一起,让钦天监择个好日子,双喜临门!”
皇帝摸着胡子,满脸的慈爱。
在场的大臣们纷纷举杯祝贺,可心里到底想的都是,这京城,怕是不久就要变天了吧。
马车刚到府邸,李长歌正准备回院子里面休息,却被自己父亲叫住,“你和我来一下。”
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淡然的转着轮椅进了书房,“父亲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李恪在书桌前坐下,微微凝神,“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以为如何?”李长歌浅笑,精致的眉目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舒展,像是一个活脱脱的画中美人。
李恪眉心拧起,有些气愤,“单单凭着你的本事,如果不是故意的,那是为何?”
“父亲可曾想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李长歌语气平淡,仿佛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冷漠,“今日的情形父亲也是看在了眼里,这是走投无路的下下策之选。倘若我要是不这么做,那岂不是就要顺遂了他们的心,嫁给了四皇子?”
李恪渐渐平静下来,缓缓说道,“要是你不想嫁,凭借着将军府的势力,也没有人能逼迫你。”
………………………………
第十九章选择
她拿起桌上的小剪刀,轻轻将蜡烛旁边多余的线头剪去。
“父亲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忠臣不在少数,但是真正能够安享到晚年的又有几人?所为功高震主,便是如此,倒是还不如趁着今日的机会,将兵权顺理成章的交出去。一来好让皇帝能够放下对我们将军府的戒备,二来也能让女儿选择一个更适合的夫君。”
李恪垂着眼道,“你说的倒是没有错,可是好男儿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挑选一个皇子?”
这正是李长歌想要告诉自家父亲的,她轻轻抿了口茶,“与其等待皇上下旨赐婚,还不如我自己挑选一个适合的人才是。”
“拓拔桁,他合适吗?”
良久,屋内只见得轻烟袅袅。
李恪抬首望着她所在的方向,有些担忧的问道。
“虽说拓拔桁的太子之位被废,可是就按照他的身份来说,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就轻易放弃了。”李长歌顿了片刻,冷然说道,“难不成父亲想让我嫁给四皇子,好让李嫣歌记恨我一辈子吗?”
提起李嫣歌,她的语气更是生冷了几分。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胆量,能够让皇上为她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