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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是与她对视了一眼,忽然就快步离开。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神紧紧的盯住了那个角落,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李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李长歌刚刚准备摇头,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动着自己的轮椅就去了殿前。
果然,她还没有上前,就有一道身影向这边径直冲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李恪一下子就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迅速地将手中的酒杯扔给了李长歌,整个人一跃而起。
“抓刺客!”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场面忽然一阵静寂之后开始混乱。
李长歌接过杯子,找准了力道就往刺客的身上。
却没想到那人就好像知道她会怎么出招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这一击,甚至还转变了方向就向她袭来。
李恪上前,一举挡下了他的攻击,却由于没有任何的武器而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他有些疑惑,面前的这名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何武功内力的修为如此之高。
但是现实容不得他多想,哪怕就是这一个恍惚,那名黑衣蒙面男子已经对他出手。
李恪硬生生挨了他一掌,腥甜的血气从口中翻涌上来,直愣愣的吐在了地上。
李长歌双眸微抬,眼神里面已经是抵挡不住的暴躁。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名黑衣人在对李恪动手之后,目标瞬间就转向了她。
但是却并没有杀意。
只是将她推到了一旁,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黑衣人真正的目标是龙椅上的拓跋宏章,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下周围,侍卫们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
这个时候真正能够动手的也只有李长歌和李恪,但是他们已经被暂时的击退,一时之间无力反击。
拓跋宏章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一般,他从龙椅上跑下去扶起来了李长歌,一心只关注着她的安危。
黑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那眼眸中的寒光像是一道利刃,要把人刺穿一般,直直的对上了拓跋宏章。
他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身形似闪电一般冲到了他的面前。
眼看着那利刃就要划过拓跋宏章的脖颈,李长歌突然爆发,用尽全部的力气将他推开,挡在了他的面前,试图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这个时候,在她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国家大义,任何男欢女爱的思绪都没有。
所有人都是一愣,但是不知道她会采取这个动作去救人,纷纷憋着一口气。
甚至有的人已经别过了头,不敢想象那血溅三尺的场面是什么样。
出乎意料的是,那名刺客忽然改变了自己动作的行径,平白的将刀子划破了空气,只割下了她头上的几绺头发。
李长歌只感觉到刀子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却并没有听到刀子进入肉体的沉闷声音,也没有想象中那般不能忍受的痛楚。
黑衣人目光沉沉,掠过她的脸颊,纵身向着旁边跳去。
忽然间四处不是从哪窜出来同样穿着黑色衣服并且蒙面的人,他们紧紧护卫着方才这一中心人物,这所有的气势可以说得上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各个国家的皇子中不乏含有练武之人,就算有心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甚至四肢有些酸痛感。
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迷药的症状,没想到竟然有势力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不动声色地给这么多人下了药都毫无察觉。
拓跋宏章凝视了片刻,厉声喊道,“给朕将他们拿下,尽量抓活口!”
可是眼下这个场景,大家都被下了蒙汗药,加上侍卫又没有能及时赶到,谁才能承担起这个去抓人的责任?
只能任由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并且是毫发无损。
李长歌只感觉到现在有些窒息,她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恨自己的腿疾。
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让她整个人都被一种悲伤席卷而上的笼罩着,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宫宴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拓跋宏章吩咐人将他们送回驿站好生安养着,并且请了御医前去为他们诊脉。
侍卫们救驾来迟,纷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殿内的气氛异常压抑,今天这件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这不代表他们就能够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来掩盖自己的失职。
“为什么今天你们的动作这么慢,一个个当真都过节去了吗?”拓跋宏章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整个大殿之中只听到他爆怒发问的回响声。
这些在众人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佩刀侍卫,事实上都是当初先皇替他培养出来的一支精兵暗卫,借助这个身份来隐藏他们真实的实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在关键时候掉链子那就与酒囊饭袋无异。
侍卫统领一时语塞,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这件事情他们的确有责任,但是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他们的身上。
在举办宫宴的前半个月内,宫内便已经开始了全部戒严的状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由专人轮流值守。
宫宴开始之后,他带着一路暗卫前去各处检查了防备情况,一切都是正常,这才让人封锁了宫门。
要是应说要找出这些黑衣人的来路,只有两个可能性。
要么就是极其熟悉宫内的规矩,在他们准备的半个月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混了进来,要么就是宫内人,现在还隐藏在某个角落,撕去伪装化为普通人。
对方的计划看上去毫无破绽可言,他们根本就想不到是谁会有如此大的仇恨,能够在这样的宫宴上面下此狠手。
拓跋宏展烦躁的挥了挥手,“别和朕说什么道理,给你三日时间,朕只想听到结果。”
话音落下,他就起身向宫外走去。
现在他,有的是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要去处理各国使臣的问题,还有李长歌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这些使臣们自然不是吃素的。
出门在外还遇上了这样的暗杀行为本就已经令人十分的疲倦,可是并没有人真正的因此丧命。
甚至是说那些黑衣人对李长歌的手下留情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这从侧面看来,就很能反映得出什么了。
不仅是加大了众人对李长歌身份的猜测,更多的却是对拓跋宏章的态度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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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挑拨离间
此时的养心殿内。
“皇上请放心,李小姐的情况并无大碍,好好调理即可。”等到太医传来的这句话以后,拓拔含章才算松了一口气。
既然李长歌这边没事,他也得好好去处理那些使臣的事情了。
“照看好长歌,有任何事情就向朕禀报。”拓拔含章最后丢下了这句话,才往安置番邦使臣的驿馆处走去。
这一次刺杀非同小可。
他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真的就能够对这件事情无动于衷的。
这次参加上元佳节的除了他国的大臣官员,还有不少皇子公主。
在这样的场合遇害,不仅是对他招待国的侮辱,而且势必会引起这些人的猜忌和敌意。
拓拔含章过去的时侯,果然见到这些使臣看着他的目光异样,有些来者不善的样子。
他含笑坐在了上位,敛起眸子说道:“这一次我朝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给各位造成了不可避免的伤害,这是我们的不足之处。请各位使臣放心,为了以表歉意,朕已经吩咐内务府准备了大礼送上。”
话音刚落,突闻一声嗤笑。
只见南沙使臣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丝毫都不给面子:“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国的皇子大臣,仅仅是用一份厚礼就可以打发的吗?”
拓拔含章神色微闪,依旧面容温和,“朕……”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人打断了。
“敢问皇上,不知道那个刺客抓住了没有?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为什么要来这场刺杀行动?”这人抓住了关键问题提问,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若只是单纯的与您结仇,可为何又要出手伤及无辜?”
他这一连串的提问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深思,好像说得的确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拓拔含章私下握紧拳头,神色一动。
若是那刺客抓住就好了,偏偏没有抓住,就是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