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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楞了一下,等他想起来这就是拓拔桁的妻子时不禁再一次的蹙起了眉毛,“她可说了是为着什么事情?”
“李皇妃说,昨日时候她和夫君去逛街,无意中遇到了狱卒,她便上前去想要搭话。可是谁知那狱卒竟然十分的冷酷,丝毫不愿意与她交流沟通,她便派人上前去跟随。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的时候,那狱卒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太监仔细的回想着她刚刚到底都说了什么,将原话毫不犹豫的复述了一遍出来。
皇帝摇摇头,大手一挥,“让她进来吧,你们多辅助她一下。”
因着上次的事情,内务府的人都已经有了经验教训,提前准备好了轮椅必须要用到垫板。
是以这个时候,李长歌的轮椅十分轻松的就进了金銮殿的门槛。
她一眼就能够在人群中找到了拓拔桁,并向他投去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神色。
拓拔桁早上在挠头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种暗示了。
三七躲在草丛里面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将所有的东西都记下来了之后,他们前脚离开,三七就立刻离开前往府邸去寻找李长歌。
李长歌彼时还未起床,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安。
心脏处有一种压迫感,让她感觉到无比的不适,她轻声唤来其欢,问道,“他起床了吗?”
话中所提到的人是谁不言而喻,可是其欢却是沉默下去,大气都不敢喘。
果然,预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长歌敛了面上的神情,问道,“他现在怎么样,被抓起来了?”
其欢惊讶于她此刻的淡定,但是更加意外的是,她竟然能够通过自己的表情判断出事情的背后真相。
迅速的收拾好自己,她就喊来了三七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赵芸娘的反水看似微不足道,可要是处理不好,那无异于是在皇帝的心上留下了一根刺,怎么也取不出来。
自古以来所能成功的大事,都是一定有靠谱的小人物在其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反之亦然。
“皇妃,现在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三七紧蹙着眉头看向她,止不住的忧心忡忡。
李长歌拨弄佛珠的手指忽然就顿住了,她抬起眼眸,平淡的说道,“当务之急就是应该查出拓跋余的死到底是谁做的,另一方面还要妥善的处理好赵芸娘和拓拔浚之间的关系,免得被拖下水,引起皇上的怀疑。”
至于现在该怎么将人给救出来。。。。。。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换一个,用她自己背下这个“罪名”,去让拓拔桁出来查清楚。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这一幕,李长歌来到大殿中央,弯腰行礼,“父皇万岁,今日长歌正好是听到了这件事才会急急忙忙的赶来,还请您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将这件事情娓娓道来。”
皇帝见她执意如此,自是不好拒绝的,便是点头应允,“那便说说吧,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昨日傍晚时分,长歌和夫君一同前去茶行,是因着听闻父皇近日来都睡眠不足,想要挑选从西域来的茶叶好让他带来孝敬给父皇。”李长歌说着,脸上还有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羞神色,“可谁知长歌拿着包好的茶包出来的时候,一个汉字猛地撞上了轮椅,茶包摔了个支离破碎。夫君虽然有些生气,却还是和店家一同重新去收了茶叶,并未责怪那名大汉。”
为了显示她说的都是真话,李长歌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茶包递给了身旁的小太监,示意他送上去给皇帝。
当真是好茶,皇帝只是闻了一些,瞬间心中就有了判断。
李长歌看到形势大好,继续说道,“虽然夫君并没有说什么,可是长歌身为爱茶之人,是极其心疼这些茶叶的,便去找那名汉子理论。可看到他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长歌就没有多言,只是让他道了歉。说起来,若是真的有人应该为他的死而负责,那绝对应该是长歌才对。”
这便是让皇帝犯了难。
且不说长歌作为女儿家怎么能受的这天牢的苦头,就是奔着她将门嫡女的身份也是不遑多让的尊贵。
但是有人却不会这么想,拓拔沅上前走到大殿中,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在事情真相还没有查出来之前,只能委屈皇嫂了。”
皇帝眼眸微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说道,“那就依了你们自己的意思了吧,此时交由桁儿和浚儿一同调查。”
说完,皇帝拂袖而去,留下了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拓拔桁面色阴沉。
他眼神颇有些凌厉的盯着嬉皮笑脸的拓拔沅,却没想到对方嬉皮笑脸的回应他,“皇兄当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够娶到皇嫂这样不可多的好女人,真是叫皇弟羡慕不已啊!”
“你知道为什么是我吗?”拓拔桁没有接下他的话,只是另行开了个话茬问道。
拓拔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眨巴着双眼看着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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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见面
拓拔桁走到他的旁边,轻声用耳语道,“因为我从来不会让她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更不会让她感觉到被冒犯了。”
这句话足以让拓拔沅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这倒是让拓拔沅开始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这位皇兄究竟都藏了些什么底牌了。
他冷笑一声,“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可是他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李长歌并不是物品,可以让他想要就能得到的死物。
李长歌入狱的消息很快传开,夏银和霭霭对此事了解不多,又想不到办法如何解救,两人力不从心的打理着桃夭楼,心中烦闷的厉害。
“皇子妃对我有大恩,若非是她收留于我,我想要报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救她出来!”
夏银声音拔高,激动的站起身子,思虑过后面上神色有些决绝,没再多想就转身离开。
方才一直沉默的拓跋桁眸光轻敛,冷峻的面上浮现出狠厉阴鸷的神色,幽深如墨的眸底布满寒意,袖中不自觉握紧手掌。
“三七,抓她回来。”他冷声吩咐道。
三七点头应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将方才的夏银抓回来。
她对上拓跋桁冰冷的视线,身子有些颤栗的忍不住后退。
这样的一面,是他从未表现出来过的,也是她印象中完全不同的那个人。
“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出去,非但帮不了她,反而还有可能害了她。我不关心你是否会随随便便丢掉命,但你不能牵连到她!”
他说话语气难堪至极,甚至是快到了抓狂的边缘,整个人看起来隐忍又不失暴戾,与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大有不同。
拓跋桁此刻的心情异常值复杂。
有人故意想将前拓拔浚的死引到他身上,正好让皇帝有了处置他的理由,只是他没想到李长歌会顶下罪名。
皇帝极有可能会用她来试探,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无妄之灾,都是他连累她。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
霭霭见状轻拉她的衣袖,一个眼神使过去,制止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拓跋桁并未开口回答她,屋子里气氛沉默压抑的厉害。
三七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纠结痛苦,可见这位皇子妃对他的重要性。
“你们打理好桃夭楼,就像以前那般正常开业,至少不要让人看出她和桃夭楼的关系,我会极力保她平安归来。”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俊脸上面色凝重,三七很快跟上他的步子。
牢狱里环境脏乱,虽然得益于她的身份,居住的环境算是里面最干净的,还是不免有其他的犯人一直在大声的骚扰着她。
李长歌抬眸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腿,淡然的笑容上挽起笑意。
她相信,拓跋桁一定会来救她的。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周遭静谧异常,偶尔能听得枝桠上几声知了叫,守在牢狱门口的狱卒打着哈欠。
“什么人?”他恍然间觉得面上有道黑影闪过,忙追出来大声质问。
半天都没再得到回应,许是他刚才眼花了也未可知,正抬脚转身之际,忽然间颈间剧烈一疼,随后就眼前发黑的倒在地上。
拓跋桁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鹰隼犀利的眸子,身形灵敏的进入大牢,剩下几个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