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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有年头没见面了,现在徐清风又留着长发,刚下车的时候裘华军愣是没认出来,直到徐清风喊他,才惊喜交集地跑过来给他一个熊抱:“你小子怎么戴这么长的假发?整得跟艺术家似的!”
“老师现在怎么样?”徐清风现在哪有心思管别的,开口直奔主题。
“刚才在路上我特意打电话问过李方,说陈教授今天状态不错。”说起陈树彬,裘华军的脸色黯淡下来,“嗯――,应该不是回光返照。我昨天晚上把你大概今天下午到南州的事告诉李方,李方告诉了陈教授,所以今天教授心情特别好。”
“哦――,李方现在在?”徐清风显然很意外,然后觉得自己这是废话,老父亲病危,当女儿的哪能不在身边陪着?干笑一声问道:“李方挺好吧!”
“李方她――你等会见到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裘华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有情况!”得知陈树彬目前情况不错,徐清风轻松许多,甚至有心情开裘华军的玩笑了。裘华军以前曾经追求过李方,他还为此帮裘华军使了不少劲,只可惜直到徐清风离开也没任何进展。离开南州大学后徐清风心有疥缔,虽然偶尔会用陈树彬的名字来充面子,实际上当时就切断了跟所有老师同学的联系,尤其是跟陈树彬有关的,所谓退学后跑到陈树彬家认识青牛观的师父云云,只是忽悠田静姝的时候随手拈来的,那事另有因果。而裘华军,则是年前一个远房亲戚到南州看病,正好裘华军是他的主刀医生,两人天南海北聊天的时候说到同一个人,才好不容易接上头。但徐清风跟他联系的时候除了出于礼貌简单问了几句,连自己的情况都懒得介绍,更不用说别的了,所以不清楚裘华军和李方这几年是不是有所发展。
裘华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都结婚一年多了,老婆是同一个导师高两界的师姐,上次没等我把这话完你就把电话挂了,现在瞎猜什么?”
“嫩牛吃老草?”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跟裘华军已经好多年没见面,说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赶紧转口道:“我挂电话是我的错,你结婚不请我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次我要在南州呆好几天的,华军你找个时间补请一下吧,让我见见你媳妇,可以的话最好多叫几个在南州工作的同学。哦――,这次我带了不少土特产来,你过会帮我合计合计以前的那些老师同学都谁该送。”裘华军趁热打铁地筛选着名单,并简单地介绍起这些人的情况,很快到了陈树彬的病房前。
作为南州大学医学院顶梁柱级别的人物,陈树彬住的是条件最好的病房,进门先是个小会客室,再里面才是病房,会客室侧面是陪护房和护士值班观察室,甚至还配了个简易厨房。推门进去,徐清风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光头背对着门站在那里,随之发现这光头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衣。正奇怪怎么有个和尚跑到这来了,那光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徐清风定睛一看不由张大了嘴,指着那光头看着裘华军说道:“她――她是……”裘华军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吭声。这哪是和尚,分明是个尼姑,而且像极了李方!
听到这做梦的时候都忘不了的声音,尼姑打扮的李方终于认出跟裘华军一起进来的是徐清风,掩住嘴眼圈马上红了,别过头去好半天才转回来,鼻翼红红地问道:“你没当和尚?”话是对徐清风说的,眼睛却看着裘华军,神色颇为不善。
“我当的是――道士!”徐清风呆望着李方头上的三排疤痕结结巴巴地答道,心说这他娘的都成什么了,自己被逼无奈出家当道士也就罢了,李方好端端的当什么尼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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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托孤之议
“你不是戴的假发?”裘华军想这下坏了!刚才怎么没看出来呢?然后安慰自己说道士也是出家人,就算错也错得不是太离谱。
“你眼神一向不好!你们听谁说我当和尚了的?”看着裘华军鼻梁上汤盏似的眼镜,徐清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隐约觉得李方之所以当尼姑,八成跟从哪得知他当了和尚有关,而他这些年好像只跟裘华军联系过,所以这家伙肯定脱不了关系。
“你那亲戚说你出家当和尚了,还说你在那一块很出名……”裘华军心虚地望了李方一眼呐呐道。
徐清风无语,虽然号称国教,但因教义的关系,无论正统的道教还是各行其是的神道教,要么讲究清静无为,要么追求自身修炼,说心态高高在上也好,喜欢装神弄鬼也好,反正相对别的宗教而言离普通民众更远。而且道士大都习惯于自食其力,自己直接从事生产活动或者靠给人画符驱邪出卖劳动力谋生,很少不劳而获直接化缘,也就是说一般不需要信徒捐献供养。心态高高在上又不需要信徒供养,整个道教界都不爱张扬不热衷发展信徒,习惯于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不爱张扬、狂热信徒不多,宣传明显不足,加上许多教派的道士都是可以光明正大结婚的,比如张天师的道统干脆是血脉传承,所以同样叫“出家”,道士这家出得好像不太彻底,搞得人们一说“出家”二字就习惯性地将道门忽略,首先想到佛教的和尚尼姑。当初连杨科都以为他当的和尚,更不用说关系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那个远房亲戚,所以徐清风觉得这事也不怪裘华军,想想问道:“你们跟老师说过吗?”
“没敢说,怕他受不了,应该就我们两个知道!”李方低着头欲哭无泪地答道。
“那还好!”徐清风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还是先办正事吧!问道:“老师睡了?”
“没呢!曾院长来了,爸正跟他说话。”估计是想到陈树彬差不多是在交待后事。李方的脸色更加灰暗。
“曾院长?”徐清风想难道是干妈的那个同学?曾凡泉几年前就是副院长,跟陈树彬关系不错经常走动,倒是个大熟人。想想又问道:“媛媛姐在吗?”表面上问的是陈海音,实际上想知道熊峰在不在。陈海音本名陈媛,长大后觉得这名字太俗气自己改成“海音”,不过家里人都不怎么买账,也就徐清风投其所好一口一个“海音姐”地叫。
“我姐有事出去了,说是晚上过来替我!嗯――,姐夫下午有班也没过来。”李方心有灵犀似地答道。
熊峰不在,徐清风就没太多顾虑了。望望裘华军。从裘华军眼中看到鼓励。整整衣服闷头走到门前,听听里边的动静,深吸口气犹豫着轻轻敲了两下。
“媛媛还是方方?来――!”屋里的说话声突然中断,随即陈树彬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鼓足勇气推开房门。徐清风理理头发扬着脸走进去,说道:“老师,我来了!”
“你是――清风?”斜靠在病床上的陈树彬,好容易才认出来,眼睛睁得老大伸手指着徐清风不住地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吃饭没有?哦――你坐!媛媛――哦――方方,快给清风倒水!”原来灰败无光的脸上突地泛起一层桃红。
徐清风赶紧大步上前在床沿坐下。拿住陈树彬的手捂在掌心摩挲着,红着眼圈说道:“老师,我来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陈树彬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清风的脸,欣慰地说道。“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来了就好啊!让我好好看看,哦――,瘦了不少,还留长头发了,跟以前不太一样,差点认不出来了!”
“清风你坐火车来的?刚才我跟陈老一直在说你的事呢!”可能是怕陈树彬激动过头,坐在边上被彻底忽视的曾凡泉呵呵笑着站起来打岔。
“凡泉你这就把东西给清风!”经曾凡泉提醒,陈树彬“哦”了一声,笑眯眯地望望床头柜上一的堆东西说道。
疑惑地从曾凡泉手中接过一红一蓝两个小本扫上一眼,徐清风的手不由自主抖了抖,居然是一本毕业证书和一本学位证书!强压着心中的波澜对自己说“淡定”,在他们的注视下翻开,果然都是写着他名字的,标注的发证日期是一个月之后。只是证书上贴着的照片是几年以前的,好像是跟陈树彬出诊办工作证那会拍的。徐清风心中百味杂陈,抬头看看陈树彬再看看曾凡泉。
“当时你的学分已经修够,只差个毕业论文答辩,不过论文你三四年级的时候已经在权威刊物上发表过好几篇了,所以用不着再补,可以直接发证。至于证书现在才发嘛,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