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兴后,虽然长安城外的上林苑已经毁于战火,但昆明湖尚在。
帝国中兴后,建武帝刘秀仿前汉制,在雒阳城西远郊也辟有上林苑,为皇家狩猎场,其规模与前汉长安四周周径数百里的上林苑,已不可同日而语。
邙山下原有中州大塘,状如葫芦,湖水较大。建武中兴后此塘被改名为瘦北湖,成为城北一片园林之地,舞榭歌台,鳞次栉比,是城北有名的脂米分街,与城南脂米分街太史桥遥相呼应。雒阳最大的伎馆临湖而筑,还是以前汉上林苑内的昆明小轩为名。
在帝都雒阳,昆明小轩是世族纨绔子弟与巨商大贾的销金窟,无数人在这里一抛千金,为的是博美人一笑。轩内可谓云集天下美姝,两名头牌湘夫人、崤子既有仙人之貌,更身怀闺阁绝技,让人流连忘返,故一晚上的脂米分金、肉金高达二十万钱以上。
当时湘夫人、崤子两名花魁名动京师,是世族豪门子弟的怀中宠物。即便身家巨万的货殖巨贾,也无缘一亲芳泽。从古至今,并非有钱就能尊贵。在崇尚儒学和五经、六艺的东汉初,巨贾如林,但社会地位极低,更别说这些剑客了。故而男子手捧绣匾,话刚说完,酒肆内就呐喊震天,观者兴奋得打了鸡血一般。
有湘夫人、崤子两名花魁做赌注,这场巅峰论剑又蒙上了一层米分红色彩。
“诸位世子、大侠,班公子挑战淳于少侠,大汉剑士巅峰对决,如此盛事,一生难得几回闻。谁胜谁负,谜底即将揭晓。辉煌时刻即将来临,请各位最后下注,赌价至百万元封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住机会,莫失发财良机!”
喜太公不想被昆明小轩抢了彩头,乘着酒肆内气氛热烈,便让千娇百媚、楚楚可怜的文竽做最后的鼓动。
这一招收到奇效,文竽话音刚落,剑士和看客们便抓住机会频频下注,赌价迅速飙升至一百万钱。
封顶了,很多人遗憾地失去了下注的机会。文竽喜得小脸彤红,而喜太公的脸也都要绿了。
班超已经连续战胜四名剑坛高手,可赌客们视而不见,依然全部赌淳于蓟能赢,简直匪夷所思。一百万钱哪,他的酒肆充其量也就值二万钱,此刻他耳中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眼睛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上的班超。
又掉头看一眼同样惊讶得睁大秀目的文竽。
这个年仅十七岁的楚女是南郡人,腰细臀肥,风情可人,是他花二万钱天价,从“正好居”歌坊赎买来的。现在,文竽已经成了他的安眠药,晚上不抱着这可心的玉人儿折腾一番,他根本无法入睡。如果班超输了,虽然这个酒肆能保住,但这个小美妾将成为东方无极的怀中之物,他和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差别。
喜太公不敢往下想了,只是闭眼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个班家二公子能赢,能为赢得一个晚年安逸生活。
著名击剑少年淳于蓟,在众人的期待中,终于上场了。
他在场下观察良久,心里也在打鼓。班超的路数他到底没看清,或者说没有什么套路,特点归纳起来也就一两个字,一个是“快”,一个是“捷”。淳于蓟自幼习剑,遍访举国名师,秘诀精要,烂熟于心,手中无剑胜有剑,已至化境。可班超的打法,还是让他一头雾水。
没想明白,时间到了,他悄悄咬咬牙,一个翻身从栏顶翻入场内。
在众人的期待中,两人交开了手。只见场上身影翻飞,两团剑花如风卷残云,令人眼花缭乱。两人足足战满三十合,仍不分胜负。栏内剑花如雪,惊险万分。栏外观客屏息静气,紧张得汗湿衣衫。而场外街道上无数人,闻小厮不停传报战况,已然沸腾。
而文竽已经从垆内走出,抱着喜太公的胳膊,紧张得双眸都差点掉下来。
两人你来我往,攻如雷霆闪电,守则稳如泰山。淳于蓟到底是负有盛名的击剑高手,年虽幼剑法却极是老道。只见剑起处,挟风带雨,鬼神皆惊。剑落处,防守严密,且频频使出剑士们未尝见到过的绝招,让班超险象环生。
班超师从左车已数年,雒阳与其交过手的剑士却没有几人。他竟然能与淳于蓟堪堪战满三十合,已经让众剑坛高手们暗暗心惊、括目相看。
有人已经感觉有点不妙,这是一匹无人了解的黑马,淳于蓟有可能会输。而喜太公则早已紧紧闭上目,文竽则将头埋入自己胳膊中,两人受不了折磨,干脆不看过程,只等着结果罢了。等到班超与淳于蓟战满三十合,文竽带着疑问睁开眼,仅仅看了一眼,便吓得又紧紧地闭上眼。
击剑之术,发展到东汉时,剑法理论已经完备,顶级剑客的功夫已臻化境。
虽然剑客手中所持乃竹剑,但在他们手中,无剑胜似有剑,只要中招,则非死即伤。淳于蓟步伐稳健,剑法老到,班超不敢有丝毫懈怠。两人打满五十合,依然打得不紧不慢。班超虽然躲过了淳于蓟一招接一招的凌厉进攻,但身上的襦衣已经为剑风划破多处。
打到六十合,淳于蓟悄然中已开始转变套路。上路虚晃一招后,突然躺地如波浪般翻滚不已,手中剑如风一般从班超下三路连续掠过。这对招让班超惊出一声冷汗,他仓皇跃起翻腾到淳于蓟后方。可淳于蓟此招仅是虚招,班超脚未落地,淳于蓟以左手五指撑地,身体从地上弹起,一招海底捞月,手中剑已出人意料地直至班超腹部。
“啊!”肆内众人止不住惊叹出声。
………………………………
第五章 十年之约
淳于蓟打得神出鬼没,让班超也大骇。
他顾不上判断淳于蓟这海底捞月怪招是不是虚招,只能反射性地以剑格开。同时身体再一次从淳于蓟头顶翻过,手中剑跟着从下方划过,淳于蓟赶紧侧躺翻滚躲过攻击。仅此一下,班超已经找到淳于蓟弱点。他未等淳于蓟站起,在众人目不暇接中,班超在波澜不惊中突然旋身而起,如皎龙绕柱,身影扶摇直上,已跃空中。
翻腾中凌厉三剑,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竹剑准确击中淳于蓟的肩背。
淳于蓟是绝顶高手,在此之前,在击剑场上他未曾输过。他上下防范严密,可谓点水不漏。但是,班超在防守时已经陷于被动的情况下,突然绝地腾空而起,让淳于蓟猝不及防,瞬间身中三剑。尤其是背后所中的重重一剑,犹如被重锤椎击,其沉闷之声令肆中众剑客闻之胆寒。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谁都明白,班超抓住淳于蓟点滴疏漏,却并未用剑刺,而是用剑横拍淳于蓟背部。如果是刺,即便是竹剑,也会穿胸而过,淳于蓟必亡。
但即便是横拍,这一拍也力透剑身,足以让一般人丧命。果然,淳于蓟胸中一股咸味上涌,口中憋不住,一团米分红血雾喷薄而出,如一朵红色的彩云瞬间消散。手中剑差点失手,身子摇晃了几下,才好不容易在台上站住。
此时场外剑士们全部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场内二人,他们几乎无人相信会出现这一结局。淳于蓟已经掌握场上主动,结果却输了。只有喜太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推开怀中的佳人,欣喜地站了起来,准备宣布结束比武。
已经分出高下,班超并没有接着进攻。他翻腾而落,静立栏内,且静静地抱剑于怀,待淳于蓟站稳后,他才抱手道,“谢淳于兄相让,在下得罪了!”言毕,即昂然欲走下场来。
“公子且慢!”淳于蓟将其叫住,他受伤不轻,很是费力地摘下腰带上的一块碧绿的翠色玉佩道,“班壮士,此物乃雒阳三十六剑坊‘第一剑士’凭证,无尚荣耀,今归壮士矣!”说着,便递与班超。
班超又将玉佩挂到淳于蓟腰带上,“公子客气了,班超偶胜,不是什么第一剑士。此殊荣只有宋公子能担得,请勿过歉!”
淳于蓟平静了一下,抱拳庄重地说道,“十年,十年后……你吾再会于此,定与班兄再分高下!”
班超比淳于蓟大两岁,此时淳于蓟已经以兄弟相称,并说出了十年之约。众目睽睽之下,淳于蓟嘴上还带着血迹,他实在无法拒绝,便默默地点了点头,又与淳于蓟鞠躬行礼后,刚要走出肆外,却又被喜太公和文竽拦下了。
“壮士高手也,今日小肆内,壮士偶露峥嵘,既展吾大汉剑士风采,又救了小肆啊,请壮士受吾夫妻一拜!”言毕,二人庄重地跪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班超将二人扶起,他不想在此停留过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