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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只至一更时分方歇,班太公等人花天酒地,权黍一财大气粗,为每名刑卒包了一名姿色绝佳的胡人科雉(注:刚出窠之幼雉为科雉,秦汉时以此比喻年少妓女),堂而皇之地当起了夃老(注:秦汉时指嫖伎之客人,今西北地区指妻卖淫者)。胡乐经夜不息,胡女吟叫声穿透房屋,****,闻之令人心颤。
这些伎户,均在镇守使府有户籍,出没于酒肆、伎馆、高档客栈等声色场。匈奴人虽然蛮荒未化,然伊吾乃呼衍部聚宝盆,呼衍勺严令军队不得影响商旅货殖。这些高档卖肉场,寻常只有匈奴千骑长以上显贵将领,才有资格到这里来享乐。其余时间,主要是走出大沙漠的商贾、镖师们的销金窟、享乐场。
从天黑后开始,只至夜里约一更多天,两条黑影一南一北,一直静静地伏在客栈的房顶上,紧紧盯着客栈内班太公驼队的一举一动。夜晚的伊吾绿洲安静得很,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吠。寒风呼呼地掠过树梢,还沸沸扬扬地下起了小雪,两人就这么静静伏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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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胆大妄为
屋内的热炕头上,四只猎犬蹲坐着,大耳朵都一齐竖了起来。头犬小姑嗓子眼里呜呜低声示警,还走到班超身边坐着,大脑袋不时蹭几下班超。班超掉头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抬手给它一个爆栗。但小姑依然耳朵高竖盯着他,那意思是,屋顶上有厉害人物,你干吗这么大意?
班驺则赶紧抚摸着小姑等四犬的大脑袋,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驼队的醉生梦死、放浪形骇,似乎有今日无明日,在女人的肚皮上往死里折腾,终于让房顶上两人觉得索然无味。二人悄悄从房顶上滑下,如两道黑影一般随风而去,连店家的看门狗都没有惊动。
“太公尕叔,‘客人’走了。”班秉及时禀报班超。
蒙榆则道,“禀太公,张望此时离开真好。如果吾猜得不错,沙蝎这谆憎货(注:汉时关中、河西方言,即混蛋),今晚必会现身……”
沙蝎是胡焰的绰号,蒙榆与周令深了胡焰习性,确定二人今晚必然现身。班超问道,“此二人会如何动手?明知汝二人在驼队,还会来偷?”
周令道,“太公有所不知,这道上名堂多着呢。吾和蒙榆只干在沙漠上围堵驼队的活,靠的是手脚硬功夫。这胡焰、肖初月最下作,穿房顶、挖鼠洞、喷蒙烟全干过,令人不耻。各国和匈奴人都奈何他二人不得,既然来到伊吾‘冬狩’,知吾二人在此,今夜必来!”
“快说说,都有什么有趣之事!”班驺叫道。
周令先扑哧一声笑了,才说道,“有一次于阗国大将军呈于霸抢了一个小妾,是汉军屯田卒后人之女,叫吴英。胡焰、肖初月恼了,大婚之夜,二人挖地洞进入洞房,竟然在侍婢眼皮子底下,将新娘偷偷换了包。夜深了,呈于霸大醉后兴冲冲地来到洞房……”
说到要紧处,周令竟然端起爵,悠然喝了一口。“结果怎样?快说啊……”班驺流着垂涎急道。
“结果,掀开新嫁娘头上红盖顶(注:即新娘的盖头),老贼呈于霸差点没吓晕过去……”说到这里,周令又顿了一下,又端起了爵。
“狗日的,汝想急死吾?快说盖顶下是什么?”班驺大怒,打落周令手中爵,嘴里大喝道。
周令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接着悠然道,“原来,盖顶下是呈府一个白面小厮,肤白色艳似女子,正披着红袍,里面赤身露体。嘴里堵着破布,肚皮上还穿着一个红肚兜兜儿,盖住那羞物。这狗日的小厮算是遭殃了,呈于霸大怒,先暴打一顿,然后便钻了粪洞,杀豚一般嚎叫了一夜……”
众人轰然大笑,“好,好好,既是厉害主儿,听得吾手早痒也!”班驺、班秉兴奋异常,班驺则控制不住地发狠道,“今夜,吾几人好好玩玩这二个毳贼,非一直玩死狗日的不可,看看这西域小沙匪究竟有什么手段!”
骂完,又故意看着蒙榆与周令二人略带挑衅意味地问道,“喂,汝二人名贯西域各国,名头不比二贼小。二贼手段与汝二人比,如何?”蒙榆、周令二人被人说到痛处,脸带羞愧,低首无言以对。
班超见二人难堪,便给了班驺一个爆栗,斥责道,“蒙榆、周令乃吾二员大将,岂能与匪比?!”又对众人道,“我不反对汝几人玩玩二匪,但诸位要谨记,吾要活的。而且,胡焰二人还不能受伤!”
“尕叔,汝干吗这么护着沙匪?”班秉不解问道。不能受伤,还怎么玩?蒙榆和周令两人,也都面露不悦之色。但班超却什么也不说了,他们自然也就只能照他说的办。
子夜之后,天上的乌云散了,一弯下弦月从乌云中钻了出来,露出了羞涩的笑脸。伊吾绿洲月色朦胧,影影绰绰。
等班超住的大房内胡人科雉终于安静下来,胡焰、肖初月果然动手了。伊吾庐地处沙漠绿洲,地皆沙化,房屋均掘地而建。室外狂风呼号,雪花飞扬。班超将耳朵贴着地面,还是在狂风的啸叫声中,辨别出地下隐隐传出“沙沙”声响。
蒙榆说的果然不错,这大冷天,这两个混蛋果然胆比天大。在这个朦朦胧胧的月夜里,竟然象老鼠一般,在人家屋后的马厩内旁若无人地挖开地道了。
班驺和班秉隐身在不远处的房屋顶上,屋顶是芦苇与茅草苫成,上面落满积雪。两人看清下面暗淡的光线中有两个人影轻轻翻进客栈院子。一人蹲在屋顶警戒,一人来到班超所住的屋后,进入马厩之内,开始悄悄挖沙。
挖下去约一人深,这混蛋竟然从地下拖上两块木板放到地面。班秉、班驺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天,看来住在这家上等客栈大房间内的商贾,定然也没少被二**害。这地下分明已经有了一个隐藏的地洞,完事后,用木板堵住地下出口,再用土将马厩地面填平,上面放上草料,就是神仙也发现不了。
真所谓盗亦有“道”,班氏兄弟二人开始对这两名大盗窃刮目相看!
班超所住的这排客房,稍高大一点,屋后就是一排宽大的马厩。马厩内地面净是红土沙地,马匹、骆驼们才不理会人在干什么,它们静静地咀嚼着干草料,一付与已无关的安然样儿。很快,屋顶一人见四周没有动静,便也跃下地洞。
忽然,马厩旁边的屋子内一个人推门而出,抱着草料挨个放入料筐。洞内其中一人飕地无声窜出,一掌将马夫脖子扼住,并捆了起来。班驺以为此人要害了马夫性命,刚想出手,被兄长班秉一把摁住。
果然,这人还讲些道上规矩,并未害人性命,而仅是将马夫捆在一旁,并堵上嘴。为怕马夫冻死,还堆上干草细心盖在他身上。这一举动,让班氏二兄弟感到诧异。盗匪中竟然也有心肠好的人,这让二人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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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地自容
等他们一齐钻进洞内,班驺和班秉从屋顶无声跃下,两人怀里抱着剑,袖着手蹲在洞边,心里快乐无比。他们在等待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的到来,名贯西域各国的传奇人物、黑暗大盗胡焰和肖初月二贼,竟然自己将自己钻进了死地。此刻班秉、班驺兄弟二人止不住心里的喜悦,正好奇地等着看这两个大盗的笑话。
从客栈屋后院内的马厩内,到班超的客房,足有两丈远。两个大盗象两只地老鼠一般,通过地洞很快便到了屋底下。可是,等他们悄悄钻进黑暗中的房间,却出丑了。原来,就在他们自以为诡秘,即将得手时,室内“叮当”一声脆响,烛被火石点亮了。
烛光下,一个头戴毛发长长的狼皮帽子的壮汉,大脑袋在洞口闪了一下便不见了。小姑与另三条猎犬都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洞口,丝毫没有遇见猎物时的狩猎兴趣。它们具有分辨敌我的天然能力,见来人刺溜一下又缩了进去,便都怔怔地扭头看着班超,那意思分明是,你们搞什么,分明是自己人!
班超伸手分别抚摸一下小姑与众犬胖大的脑袋,小姑等才安静下来。
二贼慌忙退回洞内,可马厩内的另一个洞口,已有两人持剑以逸待劳,在静悄悄地等着他们呢。两个大盗这回丢大人了,十数年玩遍整个西域无敌手,这回在小阴沟里翻了船。毛没捞着,让人家五个人前后夹击,生生给堵在洞内抓了个现形,别说多狼狈了。
此时他们才知道,一开始就他妈的上当了。原来以来这些商贾正搂着娇艳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