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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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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与冯菟,仅是兄妹,绝未干过别的……”

    “汝当吾白痴?继续装……”雁旋恼了,大发雌威,当着虞四月的面狠拧了班超的大耳朵教训一顿。

    “吾没装。余知其心事,可太熟了。再说,只当其是阿妹、亲人,能有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没装汝喝醉干吗?”

    班超哈哈大笑,装疯卖傻,想蒙混过关,“嫂嫂汝误会我了,吾喝醉非为冯菟也。是伊兄冯垦欠吾不少酒钱,不喝白不喝!”

    “酒酒酒,除了酒就是刀枪棍棒,汝还能想想别的?”雁旋被他的不着调气得小脸煞白,将一幅丝绢掷与他,“拿去,汝真是一根不可雕的朽木,竟还能笑得出来,枉费了人家冯菟一片苦心?”

    说完,雁旋已经泪流满面。她气急而出,很快马蹄声便远去。班超展开丝绢,只见上面是一首小诗,“女儿独彷徨,泪下沾裳衣。出户为人妇,心苦与谁语?”

    班超虽然在雁旋面前装痴卖傻,看了冯菟手书,他还是黯然了。冯菟家巨富,班宅穷困,他知冯菟对其有意思,可没想到自己对她伤害如此之深。幸好宋洪家道殷实,风流倜傥,名倾三辅,自己心里总算好受些。

    三日后新娘回门,冯菟回了娘家,与宋洪夫妻二人一齐到班府吃了一顿饭。当着众客人的面,宋洪非要拉着班超比试剑法,这有点开玩笑。班超不忍拒绝,只好随意应承。可还是不到一合,宋洪手中剑便哐当脱手,落败后他有点莫名其妙。

    “班兄能否告知一二,汝学的是什么剑法?”宋洪问。

    “跟两位师傅所学,杂得很,谈不上什么套路。”班超用眼睛睃见冯菟和雁旋二人,正说说笑笑地从后宅一起走过来,心里便有点忙慌,嘴上胡乱应付道。

    果然,冯菟见班超竟然与宋洪比剑,便象老母鸡护小鸡雏一样,走过来将宋洪上上下下检视一番。见宋洪并未受伤,才拍拍胸口,似乎还长吁了一口气。完了故意瞪着班超道,“班老二,吾男人是读书人,身子骨能与汝一个剑客比?将来他要举孝廉、茂材、出将入相的,打坏了我找汝赔!”

    这话叫外人听着以为睢不起班超呢,可雁旋听了,非但没有怪的意思,分明是站在冯菟一边的。

    班超明知她以语言相刺,但他心里仓皇,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更不敢与她拌嘴。想起那首小诗,想起农舍中自己对人家的侵犯,屁都不敢放一个,听凭她发落。

    但冯菟还是没有饶了他,第二天晌午后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来到班宅,将班超截在前宅屋内,“扑嗵”一下关上门。小厮报与雁旋,雁旋吓坏了。宋洪就在隔壁冯府内,她既不敢报与夜玉与老夫人,又怕他二人做出什么出格事儿来,吓得在前院中乱转。

    室内班超英雄气概早已经不翼而飞,他坐于坐床之上,脑袋一个劲地嗡嗡乱鸣,在那一瞬间,仿佛世界上再无其它声音。他心里哀鸣着,以为自己的男儿身将彻底不保了,这疯女子这回定然不把自己宰了不算完,心里便一个劲地向他心中的邓家女公子请罪呢。

    但他想得多了,冯菟两手掐腰,点着他的额头,伤心泪落,嘴里悲痛欲绝地数落道,“班老二,汝把吾的心、吾的人、吾的身子都偷跑了,吾恨汝……呜呜,汝不要吾会后悔一辈子的……汝记住,吾会等着,呜呜……什么时候汝改了性子想娶吾了,言语一声,吾马上休了宋洪!”

    言毕,把目瞪口呆的班超撂在哪,把门一拉,气得用脚下的丝彩木屐狠踩着地面,顿顿顿地走了。

    两汉时代,社会宽容,风华淳美,全不似后世对女性所谓贞节之禁锢。那时,对是不是处女,社会并无多少概念。休妻、休夫、再嫁、绝婚,经常发生。特别是女人改嫁、夫死再嫁,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相反,在两汉时代寡妇最吃香,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社会现象。

    那时女子社会地位比后世要高,朝廷对女子与男子一样授田,寡居的妇人也可单**户,女人经济上还未完全依附男性,经历过婚姻洗礼,懂持家、会体贴的寡妇自然易嫁,哪怕拖着油瓶也一样易嫁。民间如此,皇帝亦不例外。魏晋之前,有几位皇帝正牌皇后娶的正是寡妇,有的甚至还拖着“油瓶”。

    东汉立国之初,社会遭到十余年战争的严重破坏,国力羸弱,百废待举,举国人口仅二千一百多万。除了士家豪族,民间十室九空,土地荒芜,人民流离失所。即便中小地主,生活也极其清苦。班氏家族返回安陵的数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冯菟出嫁后,班超很长一段时间总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还特别容易发火。一天从田里归来,总觉得田舍中没有了冯菟的欢笑,冷清了许多。“骨都候”象往常一样,摇着尾巴讨好地贴过来,被他踢了一脚,仓皇地逃向院门处,莫名其妙地呜咽着。它实在不明白,自己主动讨好主人,为什么还会挨打?

    只到此时班超才知道,冯菟说的“汝会后悔一辈子的”或许一点没错,原来冯菟在自己心里早已经扎下了根儿。

    可冯菟已嫁为人妇,此时他只能把对冯菟的思念,对邓家女公子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他常常一个人躺在田野里,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思念着冯菟,思念着他的邓家女公子。

    左车每隔个把月,便会骑着马,从雒阳返回安陵,看望他家女公子,并点拨弟子班超习武。每次他来,都会将俸禄交给雁旋,还会带着胡饼、果脯、猪肉等好吃的来。偶尔,若时间宽裕,还会顺道进入华山猎一些野兽带来。

    只有师傅来的时候,班超才会将悔恨埋到心灵深处,跟师傅悉心习武。
………………………………

第二十二章 书斋情事

    左车是雁旋的保护神,他每次来安陵邑,都盼望着能快点抱上小孙子。

    班固和雁旋圆房,是班家返回安陵邑的第三年冬天。当时班固居忧三年刚满,虽然家道艰难,老夫人樊儇还是在左车的力主下,及时给班固与雁旋圆了房。

    当年左车之所以催着让班固与雁旋圆房,是见班固与侍婢金杏暗生情愫,左车怕他家女公子雁旋受委屈。

    当时是隆冬,班超正在紧锣密鼓地制作水排,而班固则在勤奋著书。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陪伴班固读书、著书的侍婢金杏,竟然慢慢也变得一肚皮之乎者也。

    金杏已经能帮忙抄写、整理简书。两人整天呆在一起,慢慢便生出情愫。一次夜深时分,室外寒风呼呼吹着,室内火盆内炭火湛蓝。金杏趴在案上抄写班固整理好的文字,班固看到娇小玲珑的金杏两只小手上都有一团紫色的冻疮,不禁怜爱顿生,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在怀里疼爱一番。

    青灯长夜,一对玉人,**,长期耳鬓厮磨,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

    金杏是楚地女子,已经十七岁,长得娇小玲珑,丰臀柳腰,乖巧可人。虽然羞涩,身为贴身侍婢,她知道自己迟早是他的菜,便闭着眼睛任其所为。那是一个绚丽的冬夜,两人少年情浓,自然而然地便融为一体,从此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居忧期间不能行男女之事,是礼制也是习俗。三年居忧未满时,两人纵使互有情愫,每日相对忙碌,但也连一丝亲近的动作都没有。班固与雁旋也一样,虽然未圆房,且夫妻名分早定,但他们从未逾越男女界限。

    现在居忧已满,他与金杏初尝禁果,开始时两人也曾沉湎于生命交融的那极致一刻。也使冗繁、枯燥的阅读、考证、著述、商讨,有了无穷情趣。只是金杏的肚子实在不争气,少年文豪的雨露她没少沾,开始时也曾担心受怕,却从未结出一星半点硕果儿来。

    一日午后,班固午休一会,便开始究史。翻阅书简累了,伸伸懒腰,又在火盆上暖暖手,忽见金杏着直裾深衣,形容窈窕,正在往书简上誊写文字,便情难自抑。乘阿妹班昭回到后院阿母处,他掀起金杏襦裙,将其抱到怀中,在中院西厢坐床上匆匆行房。

    两人少年情热,一时忘我,侍婢金杏迷离时的娇吟声,满宅都能听到。

    这可是午后,班昭再回到中院,听到奇怪的声音,便红着脸返回后院。没想到左车身后跟着委琐的“骨都候”,也偶至中院,恰好在院内听破好事。

    两汉时,土地多为豪族兼并,大量农户沦为豪强仆奴、婢女。建武大帝曾六下诏令,并专门制律令,将大批仆奴侍婢出为庶人,争取了天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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