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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还要辩解,可是,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德妃救回蔡商考一事,被瞒得死死的,直到进了坤德殿,她才知道,简直防不胜防。
她想要自圆其说,已然不可能。
追杀蔡商考的确是她做的。
蔡商考被自己追杀,定然怀恨在心,肯定不会改口……
此刻的冯春柔心急如焚。
德妃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蓟家即将被盐场缠身之时,能有一个人为她替罪,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蔡商考的出现为她营救父亲,迈出了一大步。
然而,这时,从角落里传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娘娘,此事臣妾有一事不解。”
皇后抬眸去看,所有人都纷纷回头。
只见说话的,正是跪坐在最后面的萧瑶。她正面容坚定,毫无畏惧地看着皇后,这镇定,若非刚刚那激烈的对峙,还以为只是扣地请安呢。
庄妃看着她,眼中露出渴求的目光。
萧瑶伏在地上,大声说道:“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你说吧!”
皇后缓缓坐下,萧瑶跪起身。
“臣妾不明之事有三。”
“哦?哪三点。”
“其一,假设真的如蔡嫔所说,是庄妃娘娘放她出宫,那么蔡嫔娘娘为何要顺了庄妃娘娘之意,而不选择留在宫中,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此言一出,德妃的笑容微滞。
“其二,假设庄妃娘娘的母家真的与盐场的贪污受贿一事有瓜葛,为何要坚持反对盐场垄断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受各地方官员的排挤,始终坚持这一信念?”
虞美人轻声说道:“这点,怕是萧美人的一己之意吧。美人如何得知,宫外的情况具体如何呢?”
萧瑶想了想,又说:“那么这第三点,总能证明了娘娘的清白吧。”
“皇后娘娘可曾记得,庄妃娘娘曾经送给表小姐一整套佛经作为生辰礼物?那上面的字字句句,可都是娘娘的字迹。方才蔡嫔娘娘说,这些收据都是娘娘亲自签字,那么只需对比笔记,就可知道真假了。”
庄妃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
然而,始终不做声的淑妃却忽然掩嘴而笑。
“皇后娘娘,有一事臣妾不知当说不当说嗯。”
“什么事,你尽管说来。”
“这只是臣妾听闻,说表小姐的礼物,其实是萧瑶本人所写,而非庄妃姐姐的手笔呢。细细想来,这传言或许有几分真。以庄妃姐姐的身体,写下那么多佛经,还不累得病重了?”
皇后再次愤怒
“什么?竟有此事!庄妃,淑妃所说是否为真?那些佛经,是萧美人代笔?!”
用别人准备的礼物糊弄,这简直就是对表小姐的不尊重。一时间,整个大殿里都喧闹了起来。
桩桩件件,一瞬间全都涌来。
庄妃咬了咬唇瓣,刚要说什么,萧瑶先一步回答:“皇后娘娘,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臣妾在绮绣宫时,时常都会为娘娘研磨,娘娘为抄写佛经,用了很大的功夫。这怎么可能是臣妾代笔呢?”
“萧美人,”
早上,萧瑶正在洗漱,就见皇后的宫人前来通传。
“萧美人,董美人,皇后你娘娘有要事,让两位美人立刻到坤德殿,有要事相商。”
玉环和萧瑶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坤德殿。
刚到殿上,就见地上正躺着一个满身血痕的女子。她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烂不堪,已然辨认不出样貌。
庄妃淡淡地说:“皇后娘娘,只凭蔡商考一人之言,也不能认定臣妾便是那罪魁祸首。再者说,她擅自出宫,已经是死罪,一个罪行累累的人,说的话怎能可信?”
“哼庄妃,既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会随意污蔑别人,来给自己沾染罪孽吗?”
德妃冷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的家眷发现蔡商考之时,她已逃到了黄河以北,到处乞讨为生。她本打算回去投奔自己的姨娘,只可惜,姨娘一家被牵涉进了盐场一案,被下了狱。她只得为了躲避庄妃得追杀,东躲西藏。直到臣妾发现了她……”
“德妃娘娘,此话可不能乱说。我为何要杀她?宫中姐妹谁人不知,这些年我向来不问绮绣宫外之事,每日与各位姐妹们相聚的时间,也不过是晨请而已。蔡商考与我无冤无仇,我何苦给自己揽下祸端?”
“这便要问她本人了。”
德妃的声音高了许多,凌厉地问道:“蔡商考,在皇后娘娘面前,还不快快招来!是等着继续吃板子吗?!”
蔡商考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努力跪在地上。
“娘娘,娘娘要为臣妾做主呀……”
她的哭声,响彻整个坤德殿。
皇后皱紧柳眉:“你别哭,且慢慢说来!若你真的有什么冤屈,本宫会秉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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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喜欢你
德妃冷冷地说:“只验证这两份是否为一人所写又有何用?既是庄妃写了佛经,大可以将庄妃的笔记与佛经和收据上的一并对比才能印证蔡嫔所说。?。”
“德妃说的有理。司正大人,便麻烦你再看看吧。”
司正检验,确认无误之后,跪在地上,“启禀皇后娘娘,佛经上的字迹和庄妃娘娘的笔体完全一致,可这份收据上的,却不是出自庄妃娘娘之手。”
皇后讪讪地“嗯”了一声,看向德妃。
“字迹已经验过,蔡嫔所说的私相授受,纯属无稽之谈。德妃,你还有什么要说。”
“便是受贿一事没有,也是庄妃放了蔡嫔出宫,否则,她如何能够突破层层守卫,而不得知?”
庄妃从容地回答:“恕臣妾直言,宫中能够放走蔡嫔的人实在太多,臣妾只是其中一个。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臣妾实在不敢领这样的罪过。况且此事涉及盐场,臣妾实在惶恐,还望皇后娘娘明鉴。”
蔡商考见状,爬到皇后脚边。
“皇后娘娘,臣妾说的句句属实。庄妃娘娘不承认,臣妾也是这般言辞呀!”
“蔡商考,你的所言前言不搭后语,有很多冲突。叫本宫如何相信你?你毕竟是宫妃,却在国家危亡之际,选择逃离皇宫,只这一条,本宫就应该制你死罪。你也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怎能犯这样的错误?”
蔡商考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后,弱弱地点头。
“臣妾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无法为自己的委屈伸张,便只有一死,才能明志了。”
“臣妾真的是被庄妃所害!娘娘,臣妾冤枉呀!”
蔡商考怒吼一声,直直地向最近的那根柱子撞去。
她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的头已经撞在柱子上,陷进去一个大坑。
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一排血滴溅在庄妃的衣袖上,惹得她的身体一激灵。
殿中传来一声声尖叫。
原本都是闺中的女子,哪里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
蔡商考晃悠了两下,倒在殿中央。鲜血很快就流淌了一地。
她的眼睛,空洞地盯着殿门外的方向,眼中的神采早已经被灰朦所取代。
原本是个美人,却不想,死时是这样的惨状。
皇后掩住口鼻,慌忙命人处理了。
待大殿收拾干净了,整个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刚刚那一幕吓坏了,等待着皇后做最后的处决。
“蔡嫔本是名门之后,是皇上身边最早的妃嫔之一,只可惜,她自己不够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生起事端。惹得自己一身病痛不说,还要连累她人。”
“今日之事,便停留在本宫的坤德殿。蔡嫔自戕一事,便不要外传了。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就这样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也好,省得惹得许多不自在,都听明白了吗?”
“是!”
“德妃淑妃庄妃,此事你们三人也不要过分争执。谁都是为了一个真相,切莫因此而伤了和气。”
“是……”
处理完这事,已经是午时了。
大家的身上,都浮起一层薄汗。想起蔡商考头奖崩裂的一刹那,分明还没吃早饭的众人,连晚饭都不敢想了。
玉环走在萧瑶的后面,捂着胸口说:“真是的,怎的选了撞柱子。撞在哪里不好,非得在大家的面前……哎呦,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玉环,淑妃如何得知,是我代你写了那份女则?”
“嗯?”
萧瑶这句话突如其来,玉环的脸色微变。
“还有,她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