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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乖乖认了错,嘴上念叨说再不敢有下次,我叹了口气,她又转而为我担忧道:“王妃,如果香夫人真跑去告诉了王爷该怎么办?”
她可算想起她家王妃的处境了,我为她揉脸的动作略为一顿,不紧不慢道:“你不是老爱说李轩喜欢我么?那他还舍得怪我罚我?”
说这话连我自己都没有底气,我在李轩心里是个什么分量我又不是不清楚,哎,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惹恼了李轩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糟了――”小叶尖声高叫。
“咋咋忽忽地――”我正开口责骂。
小叶怜悯地看着我的脸道:“王妃,今儿是香夫人的生辰――”
她后面的话她不说我也能想到,李轩今晚一定会去沁园陪着香夫人,他一定会看到香夫人脸上的伤,不用等到明天早晨,也许后半夜他就会来墨园找我兴师问罪。
我有些烦躁:“光看着我我就能摆平李轩?”
小叶低下脑袋闭上嘴。
我不如自求多福,最好李轩今晚在沁园喝个酩酊大醉,在那儿宿一整晚,起码能让我睡个好觉再来面对他的怒气。
老天爷根本没搭理我的呼声,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李轩一个人来了墨园,他眼神迷离地盯着我看,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难受地捏住鼻子,这厮到底灌了多少?
他向来冷静自持,很少会醉成这样,想不到香夫人的生辰对他这般重要,我心里有点酸,懒得去搭理他,只喊了初兰去煮碗醒酒汤端来。
“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妾侍,你何必苦苦相逼?”李轩问我。
我瞪大眼睛看他,等听清楚他的话,我开始后悔方才好心让初兰去醒酒汤。他为了一个唆使婢女诋毁我的女子来找我兴师问罪,我犯的什么毛病要去担心他的身体?
“你说此生只求唯一,不愿与旁人分享,我已经遣散府中所有的侍妾,只留吟梦一人。她为我孤身来到中原,我不能弃她。我不会再碰她,你却这般羞辱于她。秦曦,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你已不是当年的你?”
我将李轩说的每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酒后吐真言,这话不假,我总觉得我与李轩之间缺少了什么,此刻我才明白,我们缺的是相守到老的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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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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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不出声,静静瞅向李轩的眼睛,他的潭底清晰地倒映出我俏丽娇嫩的身影,我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夜风透过木窗,我硬生生打了个寒颤,睡意散去,唯独留下清醒。
李轩凝视我的目光那么痛心,他出口伤人,句句是捅我心窝子的话,为了维护陪伴他多年的香夫人,他不惜用最恶毒的言语刺伤我,全然不顾我的难堪和委屈。
说不失望不难过那是假的,我怒火中烧,不由握紧右手重重一拳垂在他胸口:“她好你找她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墨园,以后我和你划清楚河汉界,互不相干!”
许是被气疯了,我失了理智似的恶语相向,半点情面不留,将话往绝了说。
李轩对香夫人的偏袒无疑是一根硬刺,深入我的皮肉肌理,扯得生疼。他明知道我对那些女人的介意,却舍得这般指责我,香夫人断然有千般委屈向他抱怨,可我的委屈呢,又有谁来顾及?
李轩面色一痛,被我打得倒退一大步,他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我对着他不顾形象大喊道:“你要怎么处理你的那些女人与我何干?我本就不喜欢你,你何必惺惺作态说那么多虚情假意的话?我没招惹你,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李轩,你凭什么?!”
心中压抑的层层委屈决堤而下,悉数爆发,我上前用力将李轩一路推出屋,他因酒醉脚步踉跄,连力气都及不上我,我“砰”地关上屋门,响声之后是空荡荡的沉寂。我娇小的身子顺着门沿滑落,直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背靠门小声啜泣。
哭了好一会儿我深吸口气,抹了抹残留在脸上的眼泪,为李轩这厮没什么好哭的,就像我方才说的,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可任我想得再通透,眼泪还是不可自抑地涌出酸痛的眼眶。
我和李轩明明只隔了一步之遥,迈出去却是这样的难,横亘在我们中间的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微麻,背过身看去,李轩修长的身影投射在门上,孤寂得让人难受,我气不过三两步走过去吹灭了屋内的蜡烛。
顿时屋内漆黑一片,李轩身形的投影一并消失。
被他这么一闹,我没再有了睡觉的心思,胸口满满当当盛着酸涩,闷闷的痛,脑中不停的闪过和李轩在一起的种种过往,他对我的宠溺,对我的迁就,对我的容忍,对我的照拂,通通在这个时候席卷而来,将我淹没。
我蹑手蹑脚趴在门边,李轩独自站在院中,像一棵被惊雷击中的大树般落寞寂寥,一下子颓废了下去,我想起我推搡他时说的话,我说他对我是虚情假意,以后与他楚河汉界互不相干,他这般模样是因为被我的话伤到了么?
我和他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刺猬,想要亲近却不经意间刺痛对方,那种撕扯皮肉的痛太深刻太彻底,以至于我们忘记了相互温暖的初衷。
李轩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夜色隐去,雾色渐起,浓重的露水打湿他的衣衫,他欣长的身形在我心中化成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浑身冷到麻木,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双脚灌铅似的走出了墨园,这一走他大概是再不会来了,我和他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泪流满面,明明不想说那些伤人伤己的话,可还是把一切弄得很糟,我将头埋在双膝间,双肩发颤,哭得很惨。
我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当时我是挨了墙角坐在地上,哭着哭着就失去了知觉,陷入了黑暗中。
这一觉睡了很长,昏昏沉沉怎么也醒不过来,依稀听到小叶在我耳边哭着喊我王妃,说是她连累了我,还有芸姑姑和初兰的轮番劝慰。
我很想叫小叶安静会儿,这丫头一惊一乍地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我还说要为她找个如意郎君来着,她这么闹腾以后还有那个男人敢要。可我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使不上,眼皮沉重得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被一股子苦到不行的药味呛醒,这什么破药,比小叶摘来的莲子还要苦,还有,是哪个不怕死的敢灌我喝这么苦的药?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怨念,喂我喝药的人动作一顿,我趁机睁开眼,直愣愣瞪去,看到的是初兰那张秀气的小脸,她看我醒过来,高兴不已:“王妃,你终于醒了。”
她喃喃自语道:“张太医开的药果然神效,再吃几贴下去,肯定能药到病除。”
我转过头去,整间屋子就只有初兰一人,空荡荡的,我觉得奇怪,小叶这丫头平日有事没事总会黏在我身边,怎么这回我病了反倒不见她的人影?
我脑海中只冒出一个不详的念头,我打香夫人前因出于小叶和钏儿的口角之争,该不会是李轩为了给香夫人出这口气责罚小叶了吧?
我挣扎着想用手肘撑住坐起来,可脑袋才离开枕头整个人就向后倒下去,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初兰见状赶忙倾身扶住我,我趁此拉住她的手问她:“小叶人呢?”
初兰眼中闪过犹豫,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可她仍旧声音平静,不显波澜:“她随芸姑姑出府去了,再几日就到了中秋,该置办的礼还是得备下。”
方才我硬要起身,盖在胸口的锦被滑落下去,冷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初兰上前想帮我我盖好被子,我扯住她的手不松开,力道不大却容不得她挣脱:“初兰,我要听实话。”
论心细妥帖,小叶及不上初兰,芸姑姑又怎么会选大大咧咧的小叶去采买中秋打赏下人的礼,况且初兰开口前的犹疑我看得真切,她没对我说真话。
初兰按了按我的手背,还是弯腰替我拉好锦被:“王妃的身体刚好些,就别多费神。王妃对小叶再好,她还是奴婢的身份,身份不可逾越,做错事理应受责罚。”
“初兰,你在怪我?”初兰举止言语得体,自然不会流露出埋怨,可她语气里淡淡的难受和无奈,却让我心生愧疚,若不是因为我,小叶不会受罚。
初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