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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去轻抚小叶肿起的脸颊,问她疼不疼,她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从来没有挨过打。
我不问倒好,一问她眼眶立马涌出了泪,但她死命咬住唇不让眼泪淌下来。我知道她是不像让香夫人和钏儿看了笑话。
“王妃,奴婢不疼。”小叶的嘴漏了风,说话怪怪的,她却故意把王妃二字喊得清清楚楚,眼前刚吃过亏她还是不认输,如今有我撑腰,她更变本加厉。我心里捣鼓,这不是找打么?
我把小叶拉到身后,一记凌厉的眼神看向香夫人和钏儿,钏儿估计是被我一脸的杀气唬道,心虚地低下了脑袋,毕竟她刚才说的那些不敬之语我可听得一清二楚,只要当面对质,她被赶出王府都算是轻的。
香夫人妆容精致的脸上先是一白,而后恢复常色,不愧是混在李轩身边的宠妾,淡定得倒快,这么短的时间就装得跟没事人儿似的。
我挺直腰板看着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香夫人,小叶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侍婢,要打要罚还轮不到别人出手。”我的意思很明确,要她给我给小叶一个合理的交代,话不能胡说,人自然不能胡打。
香夫人脸上浮出她惯有的笑容,摇弋生姿,塞外的女子难不成都像她这么柔媚?
她莞尔出声,毫不相让:“王妃,这丫鬟恶语相向,损人声誉,你是听到的。既然王妃无力教训下人,本夫人就替你好好训诫,相信她此后会多长些记性,不会这么张狂。”
我眼睛微眯,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巧言令色将我和小叶一并贬低,扣了这么顶大帽子给我,让我找不出一个可以回击的地方,可我秦曦是这么好欺负的人么?
我皮笑肉不笑朝她裂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脸,香夫人也冲我一笑,笑容后面约莫和我一样不是出于真心,我收起假笑扬手挥过去,一个耳光扣在她娇媚的脸上,这一下我使出了吃奶的劲,掌心火辣辣的疼,疼的发麻。
香夫人的脸同样被我打得侧到一边,她先是不敢置信,而后羞愤难当指向我:“秦曦――你――你竟敢打我――”
小叶和钏儿同时一愣,眼珠瞪得大大的,差点没滚到地上,我不就是打了香夫人一巴掌以牙还牙么?至于惊讶成这个样子?钏儿就算了,连小叶也是,难道我替她报了仇她不得意?
我举起打了香夫人的那只手在空中晃了晃,故意地连我自己都受不了,就是见不得她那副伪装出来的模样:“依你的说法,身份地位高者有资格教训身份地位低者,你方才说我身为王妃无力管教下人,那我安个恶语相向和损人声誉的罪名在你身上,不是可以随意出手打你?”
我明白这话很恶毒,但是为了保护小叶和其他墨园的人我必须这么做,我看得出来小叶被钏儿有意无意欺负刁难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儿是被我遇着了,那没被我碰到的时候呢,她们暗地里受了多少委屈?
我这王妃是不管事,但不会任由自身边的婢女被欺侮,今天这一巴掌算是我和香夫人彻底撕破了脸皮,她要是再动我的人我还是会当场还击。
我倨傲冷声道:“你大可以跑到李轩跟前哭哭啼啼去告我的状,轩王府有‘资格’治我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不是不知道香夫人在李轩面前多么得宠,可这口气我无论如何咽不下去,索性憋在心里受气,不如以牙还牙来得痛快。
“夫人――”钏儿眼见她主子受了侮辱,上前扶住香夫人。
“王妃,这一巴掌本夫人记住了,多谢赐教!”香夫人向我行礼。
眼看香夫人领着钏儿离开,我望着她高挑的倩影直摇头,得了宠的女人就是爱摆姿态,明明怒气写在脸上,偏要装大度,活得真累。
我转过头去,先前得意满志的脸垮下去,直瞪着小叶:“那个叫钏儿的丫鬟是不是经常刁难你?!”
“说老实话,否则今儿剩下的两顿饭就甭想了。”不让小叶吃饭比杀了她还难受,果然小叶笑了笑,点点头。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是不是连你们也觉得我在王府空有王妃的架子,保护不了你们?”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动成这样。
小叶呐呐道:“王妃和府里的妾侍夫人不一样,王妃没架子,只求活得自在开心,奴婢们感激王妃的好,不想给王妃添麻烦,王妃要是和王爷亲近最好不过,若王妃过得不好不开心,奴婢们便不求王妃为了这些去争宠。”
这死丫头一张小嘴真是伶俐,说出来的话能暖到人心窝子里去,我被她一逗脸上的严肃劲儿破功:“别又说又笑了,丑死了。”小叶还是笑。
“小叶,不管我和李轩之间发生什么,我都会全力保护好你,还有芸姑姑他们,不让你们因为我再受到委屈。”
小叶用力点头,就差没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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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酒后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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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叶有说有笑回到墨园,看见初兰正手捧床褥被套准备拿出去晒个透,难得阳光这样好,她前几天就惦记着这事儿。
初兰注意到我们迎面而来,先是一笑,等目光落在小叶红肿的脸颊上,吓得嗓音变了调:“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成这样?你不是去账房领银钱么?”
初兰的焦急很真切,她身为奴婢肯定看出来小叶脸上的伤是如何得来的,也就只有我后知后觉,身边的丫鬟老被人欺负,我却愣是没敲出端倪,还心安理得过自己的小日子,我这主子当得真失败。
小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初兰姐,别说了,已经不疼了。”她是不想我再添愧疚才这么说。
初兰秀眉皱起:“回头我给你脸上擦点药膏,肿的这么高至少要两三天才能消去。”
我看她手上有活,便自告奋勇道:“初兰你告诉我药盒在哪,我替小叶上药就好。”小叶是为了我和钏儿斗嘴才让香夫人抓住机会借题发挥,怎么说我是始作俑者。
初兰一愣:“消肿祛瘀的药在奴婢屋内的小桌上,白底蓝瓶。”
“我记住了。”说完我就拉着小叶去初兰屋里。
虽是初兰的屋子,实际上是初兰和小叶同住,她们是近身服侍我的婢女,因此分在一块,芸姑姑则单独一人住在她们隔壁的房间。我很少会来侍婢的住处,不禁多打量几眼。
屋内的摆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床是床,桌是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放在窗台的那个白瓷花瓶,不名贵却洁净,花瓶里斜*插*了三两枝桂花,整个屋子清香弥漫,好不怡人。也就初兰有这么巧的心思。
我让小叶坐下,自己则去床边上的小桌上找到了宝蓝色的小药盒,旋开盒盖一闻,淡雅的香味飘出来,挺好闻的。
我学着芸姑姑的样子用食指蘸了珍珠大小的药膏涂在手心,然后两只手来回揉搓抹匀,滑腻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我安慰小叶:“会疼,忍着点。”
我将右手掌心贴在小叶肿起的半边脸上,用了些力揉按,果真小叶呲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模样很是夸张。为防她闪开,我赶紧用闲着的那只手压住她的脖颈:“这个时候知道喊疼了,当时哪里多出来的胆子和人家斗嘴?”
典型的说话不经过脑子,要不是贪求嘴上痛快,哪里来的这会儿的苦头吃?
这回轮到小叶反过来鄙视我:“王妃不是常说不争馒头争口气么?奴婢挨了打事小,看见那盛气凌人的香夫人尝到苦头比多吃十碗饭还痛快。”
敢情是拿我的话来堵我的嘴,我眯眼一笑,一个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朝她的脸颊按下去,这次有我替她出头讨个勉勉强强的公道,可下次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况且李轩一旦知道他的宠妾被我打了,保不准是个什么态度。人在屋檐下,我还是得低头。
“啊――轻点,轻点――”小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没好气道:“下回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惹了麻烦受了委屈,我就权当没瞧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别人收拾了你。”
小叶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句话很重,但我希望小叶能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在墨园我如何宠着她由着她,但离了我的庇护范围,她必须谨记身份,不能强出头。
小叶乖乖认了错,嘴上念叨说再不敢有下次,我叹了口气,她又转而为我担忧道:“王妃,如果香夫人真跑去告诉了王爷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