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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反向证明了“金乌曳天，阴盛阳极，曰，牛马风。”的准确性，未来无论谁做太子登基，恐怕都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结果不出所料，正月初一大宴之后的第五天，蒋浩特意挑了个风和日丽咸王性情平静的日子，将棉籽油之事禀报给咸王，最终只还得咸王一句话：
“消息属实？”
“回大王，永兴侯能作证，此棉籽所榨油脂，人食数月可致终生不孕不育。”
“为何只有永兴侯知道？”
“永兴侯说，此油极为罕见，郎中医官与油坊财东都不曾见识，故而无人知晓。而且臣猜想……”
“猜想什么，说。”
“大王您可别告诉永兴侯是臣说的。”
蒋浩特别小心，深怕被百里燕知道。咸王也很好奇，蒋浩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百里燕手里，竟也如此惧怕，遂是随口许诺道：
“说，寡人不告诉永兴侯便是。”
“诺。大王，您没见永兴侯一家都是生的女儿吗。”
咸王顿觉莫名其妙，反问道：
“何意？”
“若非永兴侯当年遭晋人毒害，怎可能生不出儿子，七个夫人生八个女儿啊，这是前车之鉴……”
咸王闻讯哈哈大笑：
“呵哈哈……是的是的，还是生女儿好啊……”
蒋浩觉得唯独百里燕知道内情，肯定是深受其害，否则不可能七个夫人生八个儿女，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怎么也得逮住一个儿子吧。
于是当晚上半夜，蒋浩奉命秘密来到永兴侯府，密见百里燕：
“蒋大人深夜到访可是大王吩咐？”
“正是。大王令我传口信与永兴侯，太子之事大王心中有数，让永兴侯安心过年节。”
“哦……”百里燕轻叹一声，心里算是服了。随即说道：“请蒋大人转告大王，本侯定不负大王嘱托。”
待送走蒋浩，百里燕来到院中池塘边，负手在后仰望星空，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敞亮。
回首已是二十五年，自己无不步步艰辛，如履薄冰，对前途一片迷茫。如今得宗伯泰相助，如同黑暗中点亮一盏明灯，给他照亮了前方黑暗的道路，即便是一展模糊的幻影，但总比好过一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艰难前行。
之后数日，陔陵沉浸在新年的喜气中一片祥和，百里燕提早定制了一些鞭炮，还试制了一批烟花，在正月十五晚上在宫中燃放，引得全城轰动。
正月期间赵逊收到大批的酒肉和军资，还有五十万贯金银通宝，三万根寸银，用于犒赏三军激励士气，咸军条件达到二十年来之最好时期，同时也预示着反攻将来开序幕。
诺一言在正月初十前秘密抵达志国国都禹城，志王设宴款待了诺一言，确认了密约条款，内阁讨论之际，问题卡在了公良文身上。
公良文坚决不同意让出四郡借道给咸军，更不同意派出水军前往永兴城接货。
当然，这些忠心都是明面上的功夫，公良文巴不得照单全收。
由于让出四郡本是陶敛一党给咸国设下的圈套，同时这次巨额交易，咸国让出了大利，陶氏从中谋取利益极大，陶氏一党自然要全力推动密约的落实，于是内朝僵持足有十多日，最终志王弹压之下，密约得以落实。
诺一言于正月底离开禹城，秘密返回陔陵已是二月上旬，说是秘密，其实也谈不上。
毕竟消失了两个多月，谁都会有些想法，但关键是这份密约不为外界所知，于是诺一言返回陔陵再次现身不久，以太子府为中心的“秘密”谍报中心，再次投入到紧张忙碌的运作。
诺一言返回陔陵后第四天，陶敛、公良修启程返回志国。离开前，公良修从百里燕手中购买了两套活字铜版及配套工具，大活字每套六千金银通宝，小活字一万一千金银通宝。
公良修很是不解，怎么耗材越大越便宜，他其实不知道，字越小越难刻，小字体耗费时间足是大字体的两倍之多，成型率更低。
而与此同时，宋王于二月初抵达晋国，晋王携宋王起驾离开平汤，从蒙寒江坐船西进入望亲江晋国段上游，准备顺流而下，直入江东在尹秧城停靠。
二月间各地准备春耕，得益于过去十年中培养的广泛基础，百里燕将无关紧要的公务甩手给了选拔调整后的下级属官，暗中密见了砡工派掌门段颂之。
段颂之是新任掌门，前任掌门秋末余在总堂付之一炬，退往梁国两年后郁郁而终活活气死。
段颂之这个新任掌门地位其实并不牢靠，是老掌门秋末余临终托孤，只能算是临时代理。而历代掌门要经过技术和功绩考核，籍此服众。
但砡工派总部被毁之后，技术比赛也就不可能了，由于砡工派这几年颠沛流离病死流散了不少人，日子过的极为艰苦，与段颂之同行资历相当的元老，其实心里并不服帖。
百里燕携段颂之参观了永兴城各处工坊，程济源左门打造的六台木质车床样机已经成形可以运转，段颂之极对此为满意。
随后又马不停蹄的参观了永兴西城，西城的一千斤、五千斤高炉作为永兴核心机密，建城之后所有的司炉工、投料工严禁离城，对外仅有几人知道。
左门的程济源、熊沱，刘灶父子及工造官杨盾等人，段颂之也知道，637年建城之后，密派了大师赶赴永兴查看，但远不如其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遂在二月中旬，段颂之经不住永兴城诱惑，决意考虑搬迁，搬迁之前却是还不忘讹诈咸国一笔，索要二十万寸银，以及玻璃和耐热砖的工艺配方。
………………………………
第666章 杀手锏
高炉的堆砌并非是五百斤铁炉加大加高那么简单，归根到底是铁炉耐火材料和力学结构的的改变。
五百斤、五千斤量级同是炼钢，五百斤量级集聚的热能总量远少于五千斤级，因此五千斤级铁炉越接近炉底，炉温越高，铁水对炉壁腐蚀越强，五百斤铁炉不是没有，而是技术问题没这么突出。
此外铁水容量越大，炉壁的压力越大，需要积累更多经验，也需要科学合理的结构设计，不能一蹴而就。
砡工派协助了铁炉建设，但是不知道炉膛内耐火砖、耐火泥成份，所以即便知道构造，也是建不起来的。
传统耐火泥以石灰、黄泥、沙土为主，添加粘土、陶土制成。就耐火性而言其实很高，但耐高温铁水腐蚀性差，结构强度不高。
用以熔炼少量铁水问题不大，当铁水一多，盲目加固铁炉外部结构强度增加，其内部耐火材料强度成反比，由此将导致铁炉烧穿甚至爆炸。
百里燕在耐火砖中添加了铝矾土、少量水泥、砾岩粉、粘土、陶土和高岭土。
主要其作用的是铝矾土与砾岩，制成高铝耐火泥用以镗炉。即便是现代，铝矾土依然是耐火涂层的主要成分，有了这一配方，日后即便开工五百吨级高炉也没有问题。
砡工派总是喜欢无所节制的向对方索取，且不说过去几年间，左门不知学得多少先进技术和思想，眼下这还没落户，就狮子大开口先提条件。
而作为遏制各国诸侯日后兴建大型铁炉的重要手段，耐火泥的配方显然是不能给的。不准哪天砡工派经不住诱惑，四处给诸侯兴建千斤级铁炉，倒霉的还是永兴城。
谈判僵持两天，段颂之又提出可以以砡工派四年前研究的新式技术作为交换，而且保证百里燕从没见过。
其实百里燕也根本不信砡工派能拿出什么他没见过的技术，除非把飞机开来。
等图纸摆到百里燕面前之际，愣也吓一跳，是某种半球状的蒸汽机，尺寸不大，半径仅有两米左右，图纸是采用了百里燕传授机械制图法绘制的新图，而且结构十分成熟。
不禁让人怀疑，是砡工派逃难至长孙国后，从长孙国缴获天船上发现了蒸汽机原件，秘密让人给摸透了结构，照搬了过来，甚至不排除这几年等比例放样缩小，手工制作了了模型用于研究。
从段颂之提供的消息判断，这种半球形蒸汽机烧的还不是煤，是酒，而且应该是高纯度酒精，燃烧酒精加热锅炉中的水，产生蒸汽推动牛皮蒙住的活塞，因此此种蒸汽机更像是一种四不像的内燃机。
受技术理念、加工技术、工程学和理论限制，无法真正使之成为只需燃料的内燃机，仅仅是煤炭蒸汽机之上做出的改动。
但是酒精的热力不如煤炭，所能提供的能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