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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减灶做饭,如此其定以为我军为暗藏兵力,故意减灶。因此,灶数当满足三千人之用即可,而且延长造饭时间,令其相信我军数量甚巨,减灶是为隐藏兵力。”
“如此暴露我军实力,万一为韩合所趁,岂非作茧自缚。”
“非也,韩合心中所想,难道与其所之见一致?我看不尽然。我军三千人灶可烧六千人灶伙食,亦可烧一万人灶伙食,亦能是一万三千人,韩合怎敢信我军有一万三千人。”
“嘶……”赵逊似有所悟,遂即说:“你是说,倾巢杀出之计可令其措手不及。”
“正是也。韩合难料我军人数一万三千有余。待明后日晋军过河,且极可能在夜间,我军突然杀出,分批杀出,韩合定然增援,而后我军再杀出,韩合再增援,如此往复拉锯,韩合岂能知道我军实力。而且晋军骑兵毫无用武之地,我军亦有奇袭之利,可令韩合难以应付。”
百里燕料定韩合肯定要在夜间用战船并排抢滩登陆,到时候咸军倾巢而出,而且是分批次杀出。
韩合抢滩登陆目的是强占滩头阵地,而不是摸着黑攻城,然后偷偷摸摸以战船为支点,架设栈桥联通两岸,这样的速度比直接架设浮桥更快更安全可靠,人员辎重通过量也大。
但是府河毕竟是河道,眼下最宽的地方不超过八十步,所以河道内战船的调度周旋空间有限,同时夜色昏暗,又要保证船与船之间并排相连,所以登陆人数不可能太多。
即便韩合多点登陆,也只要攻击一点,死守城池,韩合晚上听到这么大的阵仗,他能知道咸军有多少,根本不知道。等到他做出反应,咸军已经撤了回去。
可为什么不白天登陆呢?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见。
其实战船白天登陆非但没效果,还可能暴露企图,达不到出其不意的突然性效果。韩合当然知道这个弊端,所以选择晚上悄悄登陆,然后迅速搭建栈桥,运兵过河占领滩头。
于是就在当天夜里,晋军大营之内果然竖起一高台,高台远远高出尹秧城城墙十多米,韩合、王硕、姒昌三人趁着夜色,登上高台眺望尹秧城内动向。
升起的炊烟和篝火很快引起韩合注意:
“城中灶火颇旺,为何却只有这么些?”
“韩老将军是疑咸军有诈。”王硕猜测道。
“王硕将军你看,咸军造饭已有半个时辰刻,仍无熄灭迹象,且炊烟滚滚灶火旺盛,埋灶之数少说可供三千多人。”
“哦,如此之远,韩老将军何以知晓百姓与咸军炊烟不同之处。”
“军旅造饭必以大锅造饭,一口灶可供五十人食用,而市井小民锅小,故而炊烟不及军灶,如此可知军灶、民灶之别。”
“既如此,亦可能是军灶赊粥于民。”
“呵呵……”韩合一笑说:“王硕将军须知可知,当下战事吃紧,咸军必然优先接济自己伙食,而后才是城中百姓,故而军灶赊粥绝不能太多。况且咸军造饭毫无熄火迹象,显然是故意减少开灶,令我等不知其实力。
若是据此推算,老夫以为,咸军人数定在七千之上,并非四千之数。”
听到这里王硕吃不透:
“七千!何来七千之有。”
“或是民军,或是散兵游勇收拢的残兵败将。倘若如此,此战攻城怕是十日之内难以攻下。”
此时姒昌说道:
“既然十日难下此城,我军为何不趁夜拿下一字城,而后出其不意连夜攻城。”
“此法实不可取。”韩合否决了姒昌建议:“世子需知,咸军弃守一字城乃故意而为之,其定有伏兵在城内,我军若是贸然过河,倘若刚过一半,咸军突然杀出,我军奈何!”
“狭路相逢勇者胜,区区数千败军,与我晋军虎狼之师相搏,岂能不输。”
“世子,咸军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兔急了还知咬人,更何况咸军营中有高人坐镇,贸然过河必遭其暗算。”
昨夜骑兵遭暗算,韩合记忆犹新,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今天夜就是一字城一个咸军也没有,他韩合也不敢过这个河。百里燕料定韩合今夜也不敢过河,于是当天夜里睡的格外踏实。
等到第二天一早,传来喜讯,有人手痒,把昨天扔望亲江里的几个沉箱给捞上了岸,沉箱内大小逮住了三百多条鱼,最大的得一条竟有两百来斤。
消息一传开,赵逊连忙赶到西墙下,就见兵士、老百姓已经在分鱼,等着下锅。此事赵逊事先并不知情,于是逮住分鱼的军士就问,这是谁的注意,最后又扯百里燕头上:
“魏贤,莫非来此之前令人砍伐毛竹,便是为了捕鱼?”
“我军长期困据在此,粮秣仅够支用四五月,且无其他食物来源,唯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一条办法。故而事先准备了毛竹,制成沉箱,沉箱留有入口,投以饵料,便能捕鱼。”
“嗯,不曾想你小小年纪便有这等谋划和见识,看来本将军是小看了你。”
“赵将军可别高兴的太早,晋军倘若久攻不下,改为围困,恐怕我军日后捕鱼会变得艰难。晋军势必切断我军外来补给,哪怕是河中的渔获。故而沉箱捕鱼一事,往后仍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晋军攻城还在其次,如何过江联络咸军来救,乃第一要务。”
“此事本将正在筹划,只是不知你可有妙计能将消息送过江去。”
“将军请先说。”
“本将军想令制木筏,人趁夜色渡江送信,你以为如何。”
“晋军战船巡江,过江几乎可能。不过越无可能之事,越有可乘之机。”
“何以见得?”
“倘若是晋军自己人呢。”
“何意?”
“今夜或明晚,晋军必然登陆尹秧城外,故而我军偷袭之际,令人假扮晋军,携带消息混入败军之中,趁晋军败退溃散之际逃脱,一直向南抵达叉江口。
叉江口小河可通志国,却因渠小,大型战船不可通过。而叉江口又乃咸国、志国、晋国三国交接水网,晋军必然重兵巡逻,甚至有志军细作再次活动,故而将军可拆人寻找志军,并投降于其,将紧急军情通报志军。”
“引志军入我国境!如此岂非引狼入室。”
“非也,志国虽强,却已是外强中干,故而晋军此番势大,实则在等时机。志军倘若国力强盛,应该趁晋军攻打肥城之际突然袭击晋军,方为上策。如今志军按兵不动,实则无力出兵。加之今年大旱,志国粮粟空虚,开战并不利于志国,且还要养活咸国所占之民。
故而志军在拿到将军紧急军情,势必要掂量轻重。因此将军务必将紧急军情写的十万火急,非死非即亡。令志军感到咸国若是易帜,与志国便是唇亡齿寒,并择一伶牙俐齿之人送信,可保此消息传回咸国国内。”
“此计好是好,若万一被韩合识破又如何。”
“故而需要冒些风险,但总比派人渡江风险少得多。除此之外,在下一时间也难以想到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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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下三路
眼下江面被封,陆路被围,想要送信又不能飞过去,百里燕只能想到这一泄漏军机的下下之策。
据信镇守晋国、咸国、志国三国交界地带的是志国世代忠良,名将“公良”家族,乃志国国柱,往上数四代人,都是志国国主的心腹。
志国能有今天立足中原的霸主地位,很大程度上公良家功不可没,只要赵逊的紧急军情能到公良家将的手中,公良家怎么也不能眼看着晋军把兵锋顶到自己的喉咙口,所以消息最后还会传入咸国。
志国眼下是病猫一个,要说毫无反抗之力,去捋老虎胡子,他也能咬你死,好歹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打个喷嚏也能让你感冒。晋军先打咸国,志国倘若国力尚可,这个时候已经发兵攻打晋国。
现在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晋国吞并咸国望亲江以东大片国土,显然是力不从心。粮不够,财力、物力都不够,贸然发兵有可能伤及国本,晋军正是算准了这个当口,暴打咸国。
志国当然心知肚明,所以百里燕料定志国不能见死不救,哪怕不出兵,也得让咸国和晋国拼命,拖也得拖死晋国,重残咸国。到时候再攻打咸国,志国岂非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百里燕(既魏贤)谋划过江送信的同时,晋军大营开始佯动,大举调动人力、物力,做出随时可能搭设浮桥的姿态。
战时搭设浮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