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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晗素来行事温和,结这么多梁子着实不可能,可以说如果不是地位特殊,他的处境会比现在安全太多。
凌霄掌门大弟子,几乎代表了此代宗门弟子的形象,不论是抓是杀,其后蕴含的利益,对与凌霄有仇的人而言,都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况且当时荒原上的人并不少,纪晗被乱石掩埋的画面有不少人看见了,甚至还有留影流传出去,凌霄费尽心思,却也没能阻止消息的扩散。
虽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但想必也不会太好,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失败了,损失也能接受,如果成功了,足以从凌霄身上咬下一块肉。
抱着这样的心思,从秘境异变至今,这短短的五天时间里,恒翾他们揪出来的人就有五六十个,而那些没被找出来……
无真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也快了吧?”
“嗤——老东西,你真是耳朵不好使了,那不是已经来了么?”无琇懒懒的点了点北面,还不忘嘲弄他。
无真咬了咬牙,感觉自己火气有点大,但是……他刚看过去,见对方视线扫过来,就又硬生生收回了视线。
算了算了……不和她计较,还是正事要紧。想了想自己打不过对方,无真最后还是选择忍下了这口气。
“来了?”就在这时,无琇所在的大树阴影下,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其余人神色不变,只听的远处的天际,有人朗笑道:“怎么样?不算太迟吧。”
闻言,无真立刻接过话茬,“比我估计的,要早一点。”
“这些娃娃积极,所以来的快了。”说话间,来人控制着灵舟停在空地上,下一刻,灵舟消失不见,几百修士显出身影,周围一下子显得拥挤了不少。
“如何?”来人一边问,一边环视了下地上还没被处理的尸体,自问自答道:“看来不太好。”
他看着无真,指了指身后,“把现在的情况给他们讲讲。”
“人没找到,倒是有不少趁火打劫的,里面乱的很。”无真摆摆手,“恒翾啊,剩下的你来说。”
“是。”恒翾本站在他身后,此时上前一步施了礼,才开口道:“秘境里的时间,完全错乱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顾惜湛眉眼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时间错乱是刚刚确认的,恒翾早已料到他们会惊讶,略略停了下,他又继续说:“异变之前,外界与秘境的时间流速,为一比五,而现在,各处流速皆不相同,碰上什么都有可能。”
“里面还有不少虚空缝隙,出口未知,虚空旁灵气混乱,妖兽妖植都要暴躁的多,自己小心。”
“除此之外,有不少‘老鼠’混了进去,你们最好能赶在他们前面。”
说完这些,恒翾微眯了眼,直截了当地说:“实力不济的,现在就退出吧。”
静悄悄的一片,无人动作,几息后,恒翾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
众人施礼道别,依次进入秘境,其他门派的修士见他们个个表情肃杀,也不敢去触霉头,硬是等凌霄的人走完了白敢上前。
见最后一个弟子进去,无真咂咂嘴,突然出声,“老影,你不算上一卦?”
大树的阴影中,方才只说了一句话的“老影”再次开口,冷冰冰的语气中毫无感情,“我不会。”
“也是。”无真顺手扯了根草茎塞进口里,有些含糊的说了句,“我觉得没问题。”
无人应答,微风吹过,唯有树叶沙沙不息。
。。m。
………………………………
第一百四十章 攀爬
万里无云,天色剔透,日光穿过天空撒下来,柔和的如同细沙。
天空中,凭空浮着不少白色的断桥,没有起始,没有去路,随风飘荡,毫无规律。
突然,天幕上裂开一个狭长的口子,一个黑影从里面掉下来,直直朝着一节断桥砸去,在快要触及桥面的瞬间,她迅速调整姿势,最后,稳稳的站在了断桥上。
顾惜湛抬起头,只见那道口子已经彻底消失,四野寂静,连风声都没有,更别提人际。
她拿出身份玉牌,找到异变前宗门绘制的地图细细查阅,最后发现,找不到。
她找不到自己身在何处。
从断面往下看,高低不同的雪白断桥宛如长长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下段隐入氤氲的云气中,不知所踪。
这个秘境位于中州之南,临近南疆,定名南彤秘境。
秘境中心是一广阔海域,陆地绕海而存,有不少外界罕见的灵植妖兽,但几乎没有超出元婴期的,总体而言,物产丰富、危险不大,是一处不错的历练地。
几大宗门本已决定联手开发,却没想到……
顾惜湛又看向下方的断桥,眸色沉沉,也不知道是此处未被发现,还是整个秘境的地形,都变了。
但不论如何,目前是用不上地图了。
尝试着给同门发讯息,发现发不出去后,她干脆收起玉牌,望着宛如凝固的云气,打算先下去再说。
她踩上飞剑,刚刚飞出桥面的范围,却觉得身体一重,像是有什么抓住了她,将她狠狠向下拽去,灵力运转被打断,迅速坠落。
顾惜湛心下一惊,右脚一钩,将飞剑捞上来,右手持剑,转身间狠狠地将其插/:入桥身。
“吱——”火花四溅,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让人耳膜生疼,顾惜湛咬着牙,左手迅速抽出青戈,一同插进去。
好在,断桥够厚,下滑了六丈有余后,她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禁空?还是封灵?挂在桥中间,顾惜湛低头看向下方飘忽不定的断桥,抿了抿唇。这位置不好发力,还是上去再说吧。
剑太长了。
这样想着,她左手用力将青戈抽出来,还剑入鞘后,伸手抠住了剑痕,随后右手也如法炮制,双臂使劲,慢慢向上爬去。
桥身并不光滑,加之有剑痕,顾惜湛不觉得爬上去有什么困难,很快就剩下最后十米了。
三丈。
左手刚刚触到桥身,便觉刺骨寒意直直往骨缝里钻,顾惜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掌心下意识地贴上石面。
“嘶——”她低低吸了口气,如同握住了万年玄冰,无法驱逐的寒气无孔不入,吸入的空气中都带着寒意。
这是……方才完全没有这寒气。顾惜湛垂眼看了看并无两样的桥身,又伸出手,接着往上爬。
“嘶啦……”不过几息,手掌就被寒气冻在了桥身上,比试她一用力,柔软的皮肤撕裂开来,下一秒血色便染上了粉红的肉,血水在桥身上形成一个个半掌的痕迹,又拖着长长的尾巴向下流去,最后滚入云气不知所踪。
真冷。这段距离好似没有尽头,双臂渐渐麻木,露出的手腕早已紫黑一片,连感觉都迟钝了不少,顾惜湛脸色被冻的青白,她右手用力,又抓住了上面的剑痕。
…………
二丈。
“滋滋……”煎炙肉类的声音传来,本已血红一片的掌心好像碰到了灼热的铁板,干涸的血迹发焦发黑,方才还如附骨之蛆的寒气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热度。
桥身依然毫无异样。
顾惜湛觉得自己好似等待烹调的肉,她尽量减少身体其他部位接触断桥,掌心出现一个个水泡,粘在桥身上,继而破裂干瘪。
慢慢地,再也没有新的水泡出现,“滋滋”声却越来越响,早已痛到没有知觉的手心,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滑腻。
她伸出手,却没有立刻抓住桥身,而是略略翻过手来,只见深红的掌心上,出现了一层淡黄色的莹润液体。
出油了……顾惜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抠住更高的桥身。
…………
一丈。
本已应该没有知觉的手,再次感到了尖锐的痛楚,从指尖顺着骨头,直直窜到心里,“唔……”顾惜湛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有亮色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这段路又与之前不同,只见无数长长的黑色尖刺钻出桥身,更有密密麻麻的根须爬出来,向着她指头中钻去。
桥身上,到处都是根须与尖刺,根本无从躲避。顾惜湛抵抗着指头上不算小的拉力,继续向上爬,长度有限的根须被拽出来,顶端还扒着红白的血肉。
但这种痛,根本比不上最开始的锐痛。
顾惜湛瞥了眼右手食指指甲中心,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心中有了计量。
突然间,冷光一闪。
锐痛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