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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宗门要派人进去寻找,她理应出一份力。
…………
等顾惜湛回到紫钧峰,发现师尊和师弟早就在等她了。见她回来,无尘尊者直奔主题,“都知道了?”
“嗯。”
“可要去?”
顾惜湛表情不变。“要。”
一为责任,一为历练,她没有理由不去。
无尘尊者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取出一枚储物戒给她,又开口道:“此行你们俩同去,切记小心行事。”
你们俩?顾惜湛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师尊说的是谁,旋即和男修一起应下,“是。”
“去休息吧,明日卯时出发。”
…………
两人告退,先后走了出来,在半山腰上,顾惜湛回头看向默默走在她身后的男修,“万事小心。”
谢柯闻言,眼睛亮了点,“是。”
得到了回应,顾惜湛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南边那个秘境,经初步探查,危险度并不高,但这次的异变,一切都变得不确定了,按理说,这次只应派金丹入内。
然而,谢柯的天生剑种,虽现在还算是个秘密,但注定瞒不了多久。哪怕他背后有凌霄,也不可能从此高枕无忧。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自己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所以这次,他应该去,风险总伴着机缘,哪怕有揠苗助长之嫌。
…………
天色熹微,晨雾尚在,东方隐隐出现金红之色。
又一次侯在浩昀台,顾惜湛眯着眼看向南边,许久才收回目光,向着相熟的同门点头致意。
不出所料,除了谢柯,聚在这里的全是金丹,看着熙熙攘攘的两三百人,她默默计算一番,最终确认,有空闲的金丹同门,至少来了三成。
“恒明师妹,”听到熟悉的身影,顾惜湛回过身,便见沈谦之和寇四走过来,两人先对顾惜湛笑了笑,才看向男修,“谢师弟也同去?”
“嗯。”
沈谦之了然一笑,“去一趟也好。”他突然拿出一块玉牌递给男修,“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见此,寇四有些诧异的看向他,苍一一行,让他们认同了这位刚入宗的师弟,但也远远不到相熟的程度。
沈谦之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将视线从玉牌上移开,顾惜湛对用余光看着她的男修微微颔首。
恒谦师兄此举,不过是想拉进与紫钧峰的关系,并无大碍。
见她同意,谢柯才接过玉牌,施礼道谢,“多谢恒谦师兄。”
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顾惜湛突然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东边,神色莫测。她感到,有阴煞气向此而来。
见她表情有异,沈谦之刚想询问,视线中却出现了一个人,让他立刻把话吞了回去,“见过无宗师叔。”
“恩。”面色惨白的俊美尸修并没有理会别人,毫无眼白的双眸径直看向顾惜湛,“带她同去。”
顾惜湛一愣,才看到他身后还站了一人,面容姣好的少女脖颈上带着条去不掉的疤,对方见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脸上已经露出了有些僵硬却依然灿烂的笑容。
是余桑?顾惜湛又看向无宗真尊,开口就想拒绝,“师叔,这……”虽然余桑天赋异禀,但目前尚不过筑基中期,又不必像师弟一般迅速成长,她实在不认同对方有必要去。
“于你有用。”不等她说完,无宗就打断了她,他看着眼前这个几无交集的师侄,眼中多了点温和。
是个好孩子,既然算出来了,他没理由不帮对方一把。
于她有用?顾惜湛沉默下来,无宗师叔的出名之处,不仅在于他是少有走剑道的尸修大能,还在于他的推演之术,在整个古玄都排的近前十。
眼下,无宗很明显是想帮她,这样想着,顾惜湛施礼道:“多谢师叔,恒明必护师妹周全。”
“你多小心。”将余桑留在原地,无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树欲静
自从她得到秘境的消息以来,无宗师叔是第三个叮嘱她小心的。
但是他的叮嘱……等男修的背影消失,顾惜湛收回视线,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余桑,心中莫名一叹。
罢了,她注定会欠对方的。
心中有了主意,顾惜湛伸出手,“把你的身份玉牌给我。”
身份玉牌?!寇四猛地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表情比方才沈谦之拿出传讯玉牌时还要夸张,沈谦之也是一惊,神色复杂,五人中也就谢柯和余桑茫然依旧。
身份玉牌?余桑不明所以,却还是愣愣地将东西掏出来递给对方。拿到了玉牌,顾惜湛凝神静气,分出一丝神识刻在上面。
玉牌上有灵光一闪而过,又确认了一遍,顾惜湛才将玉牌还给她,叮嘱道:“若有事,通过这神识联系我。”
那这就和平时的传讯玉牌一样了?感受到里面多出来的神识气息,余桑低着头,翻来覆去的看着牌子,心中满是疑问。
她本来以为,只有宗门和师尊才能通过身份玉牌联系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只要留下了神识,谁都可以。
那么,其他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给她传讯玉牌,直接留神识岂不是更方便?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有给师姐留过传讯手段。这样想着,余桑停止查看玉牌,再次抬起头来,“师姐,我也给你留个神识吧,”生怕对方不同意,她又补了句,“师尊说我能帮到你。”
这语气有点天真,沈谦之忍不住笑了下,见恒明师妹的视线扫过来,他才敛了笑意,右手虚握放于嘴前咳嗽了一声。
顾惜湛并没有直接把玉牌拿出来,而是反问对方,“你可知神识和普通传讯玉牌的区别?”见余桑毫不迟疑地摇头,她才接着说:“通讯玉牌中的神识都经过了处理,只可用于传讯,且其主人可以控制玉牌自毁。”
“但直接刻下的神识,什么都可以做。”
她解释的有点模糊,余桑尚且有点迷糊,谢柯却听懂了,他瞳孔一缩,转头看向女修,担心、惊讶、不可置信……无数情绪混在一起,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然而大家的注意都在余桑身上,没人休息他眼中的复杂。
见她没懂,寇四咳了下,又说的详细了点,“就是说,留在你身份玉牌上的神识,没有用任何手段遮掩,你不但可以用它传讯,也可以根据气息,寻找对方的位置,还可以……”
他看向顾惜湛,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又把剩下的话说完,“所有针对神识的法子,你都可以用在上面,所以鲜少有人会这样做。”
因为,这里面包含的风险与信任,给予者难决断,接受者难承担。
见余桑脸上出现了震惊,寇四不禁想到,如果这小丫头早就知晓两者的区别,她方才还会那么干脆么?
竟然是这样……余桑抿着唇,突然觉得手中的玉牌有些烫手,她与顾师姐之间并没多少来往,真算起来,还是她欠对方将自己引上修途的恩情。
但寥寥几次接触,对方不断帮她助她,却表现的像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只口不提,现在更是……
看着顾惜湛平静依旧的脸,余桑眼神坚定起来,对方如此,她总不能让对方失望。
“师姐,能把你的身份玉牌给我么?”
见她坚持,顾惜湛也没再劝,将玉牌拿给了她。
成功留下了神识,余桑又笑起来。
顾师姐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错信他人?
…………
“又是一个?”
“嗯。”男修细细将搜到的东西放好,指尖一点,他面前,躺在地上面色惊恐的男人周身一僵,瞬间没了生机。
见此,无真晃悠着脑袋,啧啧有声,“纪小子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想让他死的人怎么这么多?”
“老东西你少说两句吧,那孩子呀,还指不定帮你背了多少锅。”旁边的树枝上,斜躺这一妖娆女修,此时她一边剃着嫣红指甲,一边凉凉出声。
听见她的声音,无真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贫,女修名无琇,虽然长相妖娆,下手却是出了名的狠辣,如非必须,他一点也不想被对方盯上。
况且……无真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对方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纪晗素来行事温和,结这么多梁子着实不可能,可以说如果不是地位特殊,他的处境会比现在安全太多。
凌霄掌门大弟子,几乎代表了此代宗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