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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们并无仇怨,你又何必一路如此苦苦相逼。”
龙渊笑着缓缓摇着折扇:“你的小妻子不是还来感谢我一路护送吗?你怎么又来这样一番说辞,我逼你什么了?”
“有很多事情,你我心里明白。那夜在华山,杀我的人是你派来的吧。不过,你的目的却不是杀我,而只是试探我的虚实。”
云流宵如此说,龙渊倒是略感诧异:“你是如何得知?”
见他没有否认,云流宵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设想:“我在华山一向面具遮面,没有人见过我的真容,自然不会有人认出我,唯一见过我的,就只有那天在假山深处,被相思扯掉了面具的瞬间,而那里除了我和相思相离只有你。”
龙渊对云流宵拱手叹服:“阁下果然名不虚传。”
云流宵只是无奈地微微勾了勾嘴角:“不过,我当时还是怀疑的,毕竟以你的年纪,你不该认识我。”
龙渊淡笑:“机缘巧合,见过阁下的画像。”
云流宵仿佛了悟似的点头:“看来你也是对我下过功夫的,不过我劝你一句,你没有机会赢我的,无论你等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给你机会的。”
龙渊此刻却笑意更深,他轻轻地摇摇头:“阁下抬举了,我要赢的从来不是你。”
云流宵看着他,眼眸微眯,这些天,龙渊跟着他的目的,别人不知道,但是云流宵却深知,他在等,等那个时机。
魔婴剑到底有多可怕,天地之间无人知晓,怕就连练出它来的北辰子也不知道这把剑的威力,这把剑绝对不能留存于世,而这世间,有能力毁了这把剑的,只有他云流宵一个。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云流宵记忆里应该只有自己,却不想原来龙渊也知道。那想必,他也知道,要毁了这把剑,云流宵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旦他运功毁剑,所耗费的内力修为,在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下,怕是要休养数月无法力敌,而那时候,便是龙渊下手的时机。
云流宵虽然不惧一己生死,但是相思门怎么办,如今除了他谁还能护相思门?龙渊吗?哼,他说明过了,他只是为了他的目的。
可是,如今,龙渊说,他并不是想赢自己,那他想做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龙渊淡笑道:“也不必阁下费心思量,我的目的,你很快就知道了,很快。我劝阁下还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云流宵对龙渊微微抱拳:“告辞。”
龙渊颔首回礼。
看着云流宵回到莫相思等人休息的篝火旁,暗夜中隐藏的影卫才终于现身。
“太子的人打算动手了吗?”龙渊问。
“明日凌晨。”
龙渊淡淡一笑:“时候选的真好,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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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天长地久有尽时
那年我十三岁,看上了他,想把他骗回家嫁给他,他来了,我给了他一个家;那年我十七岁,爱上了他,我准备好了大红嫁衣,他却走了,我的家也跟着他没了。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姑娘,我进入不了他们的世界,可是,我多的想去他们的世界瞅瞅,他们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莫相思
***
疲惫了一天,众人都睡了,只有莫相思还醒着,她说,她守夜。
莫相思抱着怀中的剑,等着云流宵回来,云流宵看着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女孩,心里也是一阵疼惜。
云流宵坐到莫相思身边,给她披了一件衣服:“累了,就去睡会儿吧,我守着。”
莫相思摇头,却紧紧抱住云流宵的手臂,将头倚在他的肩上:“我不睡。”
云流宵感受到了手臂上的湿意,伸手轻轻地拍着莫相思的背,他知道,这些日子,师弟们虽然不说,但是却隐隐有怪罪莫相思的意思,而这几日,也是危机重重,她一个人担着,在外杀敌,在内又照顾着所有人,无论断臂的容云,还是怀孕的莫相离,她从来没喊过苦累。可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啊,这身心的双重压力,也快让她崩溃了吧。
“相思,这件事情不怪你,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云流宵安抚着莫相思,“他们是冲我来的,这一开始就是个陷阱。相思,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不要自责,更不必妄领罪则。”
莫相思抬头看着云流宵:“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流宵看着莫相思的眼神,复杂难辨,他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莫相思解释的,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了:“相思,等你们安全回了相思门,我或许就要离开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只能由我去终结。你们实在不必再跟着受到牵连。”
“你要走?”莫相思吃惊地差点跳起来,“不!我不让你走!我不怕连累,我什么都不怕!大师兄,我不要你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也死在一起!”
云流宵淡笑着摸了摸莫相思的头:“又说什么傻话,不记得我叮嘱过你什么了吗?保护好自己。如今师父年迈,他也对我说过,有意将相思门传给你,我走以后,相思门就靠你了。你是相思门的大师姐,有责任和义务去照顾好相思门的师弟。”
莫相思含着泪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大师兄!”
云流宵轻轻地拥莫相思入怀,语言淡然中带着一丝苦涩:“相思,终究是我欠你的,今生我怕是无力偿还了,只盼来生……”
莫相思根本听不懂云流宵在说什么,可是她只知道一点,她不能让她的神仙走,这是她在入骨山上苦苦求回来的神仙啊,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不可以!我要和大师兄一起走!
云流宵终于放开莫相思,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莫相思认真道:“相思,还有相离,至于她的事情,回相思门后,我会和师父解释清楚,可是日后我怕是不能在她身边了,我这一走,你千万多照顾相离,她如今有着身孕,身体不便。我为她开得药都在她那里,你帮我照顾着她按时按量地喝。一旦她有事,你便将消息散出去,我自会回来为她医治。”
“我不要!”莫相思想都没想地拒绝,赌气不看云流宵。
云流宵看着莫相思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话,莫相思从来都会听的,况且,即便是没有自己的嘱咐,她也会这么做的,这丫头,只是嘴上不饶人。看着莫相思倔强的背影,单薄的身躯,他轻轻叹了一声:“相思,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你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大师兄!”莫相思紧紧地抱着云流宵哭得像个孩子,再也不愿意松手,只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想岁月永恒。
清晨天一亮,莫相思等人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启程,莫相思看着近在眼前的相思山,却一步也不想走了,她知道,他们到达相思门的那一刻,也便是大师兄离开之时。
云流宵坐在马车中,又为受伤的容云和殷墨处理了身上的伤,两人都还昏睡着,这路上日夜兼程,又缺医少药,只能等着回了相思门再做打算。
莫相离却在旁边轻轻地问了一句:“大师兄是要走了吗?”
云流宵抬头看了莫相离一眼:“昨晚,你听到了?”
莫相离轻轻点了点头:“我睡得浅。”
云流宵对莫相离淡淡一笑:“是要走了,不过你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放心。”
莫相离低头:“我知道。”
云流宵看着温文的莫相离:“相离,其实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的。相思虽然要强能干,似乎处处都可以撑起来,可是她心思恪纯,却也有一股小孩子的执拗,有的时候难免对一些事情太过执着,看不透彻。相思门因为我的事情,必会遭受大创,日后虽然少不得要相思顶起来,但是我更希望你在她身边,能在她找不到路的时候,给她指点迷津。”
莫相离含着泪,点头:“大师兄,我知道,相思门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和师姐同心同力。照顾好师兄弟和爹娘。只是你日后一个人,千万保重。我们会在相思门等你回来的。”
云流宵欣慰点头。
莫相思在马车外,一路上失魂落魄,却听见有师弟在低语着:“咦,王爷呢?今天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了王爷,而且这一上午了,也没看见个人影!”
莫相思不耐烦地道:“没跟着不是正好,你看看相思门就在眼前了,晚上就到,他还跟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