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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劳什子破店,真是奇怪,有什么好东西拿出尽情卖啊。”张春明嘀咕道。
“许是因为这酒十分珍惜,得之不易不得已而为之吧。”白陀道。
此时,一直跟在最后的镰刀忽然走上前来,在张春明耳边耳语了几句。
“有尾巴,混在人群里。应该不止一个,身手不低。”
张春明轻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却是白陀老人轻笑起来。
“我早说过的,会有风险。”
“你就跟着就是,有什么风险也不用你来担。”
“要是抵挡不住,可以向我求救。老夫自有自保法门。”
张春明没有答话,也不再理会两个老头子,拉着小朱自顾自地走在前面,继续逛街。原本在小朱怀中的木盒已经到了张春明背上。
杀气。
本来就有些拥挤的人潮忽然被什么煽动一般朝着张春明一行人涌来,张春明敏锐地感知到人群中夹杂着的杀气,以及锋利的兵器所带来的寒意。
人实在有些多。
一支小小的匕从一个三十余岁的胖妇人腋下悄然刺出,匕尖闪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已经涂了毒液。
镰刀似乎被拥挤的人潮挤散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白陀在张春明侧后方,顺着人潮摆动,似乎对于一切一无所知。铁山则在张春明身后,小朱旁边,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对于突然涌动的人潮有些不知所以。
那柄匕则是从张春明右前方闪出来的,顺着胖妇人的步伐有条不紊地递出,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很缓慢。
看不见胖妇人背后隐藏的杀手,她的身体太宽。
也无从判断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人,甚至在此刻连那只匕将要刺向谁都无从知晓,它仿佛完全是跟着胖妇人的脚步来的,没有目标。
出手,胖妇人身后的杀手难逃一死,但张春明身后便露出了破绽,倘若还有别的杀手,恐怕回援不及。
不出手,倘若任由他寻找位置,恐怕更难应付。
这个隐藏在人后的杀手武功算不上很高,在爆出敌意和杀意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张春明察觉,却给张春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该怎么办呢?
电光火石之间,张春明仍未下定决心。
“啊~!”
胖妇人忽的出一声惊叫。
“杀人啦!”
随即,四周的人也出叫喊,四散开来。
胖妇人身后,一个身材矮瘦长相普通的青年男子软倒在地,鲜血自颈部流淌而出染红了青石地砖。
“此地不宜久留。”
不知何时,镰刀已经回到张春明身后,与他互成掎角之势,隐隐护住了身后的三人。
张春明在镰刀出手的一瞬便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不动神色地微微颔,二人护住小朱等人顺着四散的人群,迅地离开倒地身亡的杀手边缘。
………………………………
一百五十二、巷口厮杀
一行五人走在没有多少人的街道,同时戒备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些杀手就这么一个人,必然还有后续,只是不知道何时会出现。 。
走了没多远,五人拐进一个小巷之中,只要穿过这条小巷便可以回到几人所住的客栈。刚要到巷口,张春明顿住脚步,看向巷口。
那里站着一个佩着长剑的青年人,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袂和丝轻轻飘扬。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一丝违和,仿佛他天生就应该站在那里一样。甚至没有人会觉得他堵住了巷口,反而会觉得他旁边侧身绕过都是一种不应该。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春明。
张春明随手一扬,手中的木盒便直直地朝着那人飞了过去。他的神情有几分严肃,身形闪动,几乎是同时与木盒一起往前疾驰。
噗嗤一声轻响,一柄长剑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木盒顶端。那人手一翻,木盒哗啦一声碎成木片,唯有一柄黑色修长纤细的铁刺仍在向前飞行,直刺那人。这是一柄只有剑尖的剑,所以只能刺。
张春明随着那飞翔的铁刺也到了,避过四处飞溅的木屑,手轻轻地握住剑柄往前刺去。
这一剑,轻盈无声,一去不返。
那人收起了好整以暇的表情,眼中的铁剑逐渐变缓,变慢。他知道这一剑来得轻,来得快,却没有看出这一剑有什么破绽。
“叮。”
修长的铁刺与那人的长剑刺在一处,出清脆地声响,蹦出点点火星。
随着剑与刺的相遇,二人同时停住了身形,凝视着对方。
与此同时,小巷两边的矮墙上翻下几道身影,从后方堵住了退路。
“镰刀,后方就交给你了。”张春明开口道。
镰刀点了点头,没有做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后方几人也不啰嗦,手持兵刃冲将上来与镰刀战成一团。
张春明撤步,转身,铁刺从斜刺里往那人肩头刺去。
那人不闪不避,抖着剑花与张春明的铁刺相交。张春明也不强求一击制胜,铁刺与那人的长剑一触即走,利用身形的变化躲开他后续的攻击。
铁刺飞舞,长剑翻飞,二人在眨眼之间已经交手了十余剑,都没有取得什么战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张春明感受着被那人长剑上附着的内力震得微微麻的手腕,心下不由得一沉,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对手。
倒是镰刀那边看起来游刃有余,只是不知何时又有几人从墙上跳出,围攻他身后的四人,幸亏那铁山和白陀都有些功夫,能够堪堪抵挡一下,小朱被护在最中央,有些茫然无措。
镰刀革开正面向他劈来的一刀,随手一个飞镖击中一人喉咙,中镖之人登时倒地,抽搐了两下,眼看是不活了。他这边压力稍轻,对着张春明喊道:“战决,恐怕他们还有援手。”
正在与青年人交手的张春明闻言不由得有些着急,但是他这边又实在脱不开身,也没法立刻解决战斗。
眼前这青年不知用得是何剑法,出剑与他一样有几分随心所欲的感觉,没有丝毫迹象可寻,整个人的气机流转也十分圆润流畅,一时之间找不到明显的破绽,想要短时间破敌不太可能。
就在此时,被护在中间的小朱不知为何尖叫一声。张春明余光一扫,原来是一个杀手不知为何突破了他们的防守,直扑小朱,手中锃亮的长刀高高扬起,片刻之后,小朱恐怕就要殒命当场。
张春明心急,匆忙回身,却被身后的青年寻着破绽一剑刺了过来。但是张春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堪堪扭转身形避过了要害,用后背迎着那剑硬生生受了下来。
长剑在张春明背上划过,留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霎时间浸红了破碎的衣衫。
不过他终于赶到了,纵身一扑将小朱扑开的同时铁刺上扬,挡住了那一刀。这时镰刀的飞镖也到了那人的背心,那人中镖倒下。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张春明忽然现了不对劲,原来那青年剑客竟然放弃了张春明,一柄长剑悠然之间直取一旁与人拼杀的白陀老人。
“小心。”他急忙去援,但是为时已晚,只得出声提醒。
白陀老人对于这一剑的到来甚至毫无知觉,直到张春明出声提醒他才意识到,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只是那人剑却不是那么好躲闪的,仍然坚定不移地刺向了白陀的胸膛。
白陀老人绝望地看着那一剑进入他的身体,而后抽出,倒地。
青年人见一剑得手,立马回身,挡开了张春明的攻击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打了个手势,跳上墙头便远远逃遁,连地上倒地的同伴都不管不顾了。
张春明本欲再追,但看着一边倒地抽搐的白陀老人,只得作罢。
镰刀反应倒是及时,赶忙制住一个受伤来不及撤走的杀手,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那人口鼻之中沁出几丝黑血,竟是立马服毒自杀,已然活不成了。
小朱已经被吓呆了,顿在原地动弹不得。张春明走到白陀身边,扶起他的脑袋,本想说两句坚持住之类的话,看见他血流如注的胸口,也只得咽了回去。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白陀竟然开口说道。张春明明白,白陀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对不起,今日之事,是我之过,若是我”张春明开口道,若不是他将白陀带出来,恐怕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