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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徒儿知道了。”铁山面色一红,随即又退了下去。
“喂,老头子,别愣着,拿个说法出来啊。”张春明催促道。
白陀老人没有答话,倒是他身后的瘦高老者神情激动,眼中毫不掩饰地杀意纵横,单手死死压住腰间的武器,青筋暴起。
场面僵持,张春明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啃着,又拿了一个递给身后抱着盒子的小朱。小朱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她现在抱着盒子,也腾不出手吃苹果。张春明单手拿过盒子放到桌上,把苹果硬塞给了小朱。
他坐下,一面啃着苹果,一只手手指敲打着木盒,磕哒磕哒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奇的韵律,无形之中带动着整个屋中鼓荡的气势高低起伏。
高瘦老人很不适应这种气机地牵制,神色越愤怒,呼吸也变得急切起来。
镰刀目中闪过一道精光,深邃地看了张春明一眼,又毫不在意地研究起自己的手指来。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张春明戏谑地看着白陀老者,缓缓说道。
白陀老人仍是沉默。
“哼,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高瘦老人再也忍不住,怒斥道。
“住口!”白陀老人也出声呵斥道。
他盯着张春明,就像要将他看穿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
“事先跟小兄弟说清楚,倘若我跟你走了,可是你的一大麻烦,我只是不想害了你。”白陀开口道,“我就再问小兄弟一句,你敢是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愿赌服输就行。”
“那老朽便没有什么疑问了。”白陀说着,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与铁山一道站在张春明身后。
再一次,出乎了张春明意料地,白陀竟然真的答应跟他们走了。张春明心里虽是有些惊讶,更重要的是这与他预想的展不太一样,这下一下不应该怎么走倒还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赌个几千两银子来得爽快了,他要两个糟老头子又有什么用,还得负责他们的柴米油盐吃穿住行,实在是得不偿失。铁山还好,总算有一技傍身,这白陀老头儿一把老骨头,身后还带着一屁股麻烦,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刚开始张春明还以为他可能是这天运赌坊的幕后老板庞龙,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如果他真是天运赌坊的老板,第一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地现身,第二更是不可能就这么答应跟着自己离开的。
他看向镰刀,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安排,镰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既然已经到了如今这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没有人要来跟小爷赌一把的?你们赌坊?”张春明挑衅地看着跟着铁山身后进来那几人。
“陶先生赌技了得,鄙坊自是佩服有加。如果今天陶先生还未尽兴得话,那边的包房之中还有些大赌局,参赌的都是一方豪侠巨商,陶先生若是有兴的话,鄙人这便领陶先生前去。”
一人上前躬身说道,没有自报家门却不知是何身份。
赌场服软了,跟那些天南海北的人赌,却又不是张春明等人的真正目的。张春明略一思索,答道:“那就不去了,跟那些俗人赌实在是无。要我说,你们这赌坊也是无,无啊无。”
他站起身往外走,小朱镰刀连同两个老头连忙跟上。
“真的很无啊!”张春明走过赌场几人身旁,长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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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运赌坊深处,一处庭院之中。
一个蒙着眼睛的老人在抚琴,琴音清脆叮咚,高低起伏,音律回旋之间透露着令人寻味地世态变迁,人事沧桑。
老人身旁的石桌上摆着一张棋盘,一个锦袍中年人执子沉思,不时落下一子,又要思考半天。仔细一看,这中年人竟然一个人在下着两面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青袍小厮弓着身子匆匆自庭院的外门跑进来,还未走到中年人身边,中年便伸手示意他停步。小厮只得停在原地,进步为难。
良久,蒙眼老人的一曲终了。老人也按住琴弦不再继续,中年人这才挥手示意那小厮过来。
“说吧,何事?”
小厮恭恭敬敬地分别给二人行了一礼,这才说道:“禀告老爷,那个姓秦的老头子被人赢走了。”
“什么?”中年人一怔。“是那个秦朝?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小厮这才把生在天运赌坊二楼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一一道来,讲完之后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同时也暗暗心惊,这等奇怪的事情真是世间少有。
中年人听完,习惯性地抓起一颗棋子,在思量着什么。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中年人小厮说道。
小厮告退,只留下二人。
“这个陶木,有点意思。”片刻之后,中年人说道。“先生你以为呢?”
“都挺有意思。”蒙眼老人笑道。
中年人却是面色一转,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腰佩长剑的青年人从屋檐下走出来,静静站到中年人身旁,身上散着冷冷的气息。
“你,去杀了姓秦的。”
“明白。”剑客悄无声息地退去。
蒙面老人手下一划,古琴出金铁之音。
“小庞,杀意过甚,不益修身。”
中年人没有答话,深沉如水的目光流转,深不见底。
………………………………
一百五十一、闹市杀手
华灯初上。 。
张春明手里捏着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不时从街边的小店中拿过一样东西,在小朱身上比划一下,满意的就买下来,不满意的放回去。
小朱虽然有些腼腆,不过从隐隐带着红光的面色之中可以看出她心情很不错。凡是张春明给她挑的东西,不管是是吃的喝得玩儿的穿的用的,她都一律说好,兴许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被人关注的目光,人都有些迷醉。
白陀,也就是秦朝,与铁山一道跟在二人身后,低声地交谈着。目光不时扫过前面的张春明二人,心中略微惊奇诧异。虽然此前在赌坊就能看出来在张春明心中这个‘侍女’的地位应该不低,却也没有想到,二人似乎不是简单的主从关系,更多的像是一对兄妹,或者说――一对恋人?只是二人都没有察觉罢了。
在队伍最后,镰刀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漫不经心地跟着。虽然行止散漫,眼神却是异常清亮,随时关注着周遭的情况。事情展到如今,看起来似乎顺风顺水出乎意料的顺利,但若是说这顺利背后不会有什么变故,或者潜藏的危险,以他从事杀手数年的经验来看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说,徒弟,金陵城那么大,我还真没好好地玩儿过。你久居此地,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给我们推荐推荐呗。”
张春明停下脚步,对铁山说道。
“师父,要说这金陵城人称‘南京’,贵为国朝东南的政治、金融要冲,值得一去的地方却是多不胜数。”铁山道,“夫子庙的庙会、鸡鸣寺的佛法、玄武湖的景,此乃三绝。鬼脸城的奇、莫愁湖的静、阅江楼的险,此乃三胜。”
“唔,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还有别的吗?”
张春明起了一口酒含在嘴中,含糊问道。
白陀老人闻言一笑,补充道:“要说还有,自然是天下楼的美酒、锦绣楼的文人和怀春楼的姑娘了。天下楼的酒,号称天下第一清冽、第一香醇、第一厚重,故而称为天下楼。锦绣楼文人墨客多不胜数,几乎可以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只是对于我等江湖人可能没有太多人有那个雅兴,至于这怀春楼的姑娘,那自然咳咳妙不可言。”
白陀老人如数家珍娓娓道来,神色颇为得意,显然是三处都去过不少次。
张春明眼前一亮,“美酒?那可是必须得去尝尝。”
“哈哈,师父虽然年轻,却没想到是个好酒之人,不过今天想要去天下楼恐怕也是不行了。”
铁山一句话浇灭了张春明心中烧起的火焰,只觉得那条酒虫已经爬到了脑子里,难受无比,端起酒壶狠狠喝了一口,本来还算不错的酒也没滋没味起来。
铁山见张春明一脸失落的样子,赶忙补充道:“师父您有所不知,这天下楼虽然名气大,却是藏于幽深小巷中的一家小酒楼,每日只售酒七七四十九壶,桌次也只有七七四十九桌,同时不问来客身份贵贱全都得排队等候,无一例外。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