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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那里做什么?给你妹妹行方便?”元昭十分不客气的开口,走过去坐在佟启身边的椅子上,脸黑如墨。
程维被元昭这么一呛脸上挂不住,立刻就说道:“元兄这是什么意思?那日好像令妹也在,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那怎么一样?”元昭挑眉,“我妹子可是跟岳大哥有了婚约的,不信你问他!”
程维从没听岳怀逸提过此事,一时惊讶不已,就看向岳怀逸,“易安兄,此事当真?”
岳怀逸也给惊到了,没想到元昭居然敢谎报军情,他这辈子从未撒过慌,这次却要被逼上梁山了。要是自己说没有,元昭在程维这里算是丢尽了颜面,要是说有……他脸皮真没那么厚。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能将这样的话随口乱说的,头疼死他了!
元昭就看着岳怀逸脸一下子涨红了,心里就知道坏事了,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特别讲原则,他要说没有怎么办?
掀桌子?
太粗鲁了!
元昭心里惴惴,不知道岳怀逸怎么回答。要是他敢说没有,以后自己在程维兄妹前就没立足之地了!
心里也有些懊恼,明知道岳怀逸这样的性子,偏还要讲这样的话,这回好了,把自己仍到虎口上了。
让你逞能,该!
佟启此时惊愕的都能吞下俩鸭蛋,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都私定终身了?
太子知不知道?
自己要不要通风报信?如果替公主瞒着,太子会不会跟他秋后算账?
呜呜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就不该来的。
人生最苦逼的事情,明明里头没你什么事儿,最后却是倒大霉的那个,冤死了他!
岳怀逸真是纠结死了,左右为难,忐忑不安,倍感煎熬,最后只得僵硬着点点头,“是。”话一出口,脸更红了,撒谎这种事情,太不应该了。
元昭没想到岳怀逸居然会承认了,心里那个得意,就看着程维说道:“怎么样?”
程维还想着替妹妹再争取一回,没想到人家连婚约都定下了,只得摇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说道:“那我先恭喜你了,是我妹妹没福气。”
“程兄千万别这样讲,是岳某福薄。”岳怀逸心里很是愧疚,讲这话就格外的真诚,也不想失去程维这个好友。
元昭这回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心里却想到,哼,等到你们知道岳怀逸娶的是谁的时候,看你们还怎么说!不争一时长短,咱们来日方长!
这顿饭程维也吃不下去了,就起身告辞,又想起元昭那带来的一马车的年货,心里苦笑一声。
岳怀逸将人亲自送出去,到得门口,“程兄,我希望你我不因此事生隙,依旧是好友。”
“我哪有那么小气,只是觉得可惜,你这样的人竟不能成为一家人。”程维苦笑一声,心里想着回去后还要跟妹子好好讲一讲,“既然这样,明儿个我就不来邀你了。年关忙着走亲戚,要过些日子才能来看你了,多保重。”
岳怀逸点点头,送走了程维,却没立刻转身回去,靠在门板上,想起自己方才撒谎的事情,轻轻一叹,怎么就能轻易地松口撒谎了呢?
“想什么呢?”元昭等了一会没见岳怀逸回去,就跑出来找他,就看到他在倚着门板发呆。
岳怀逸不知道怎么讲自己此时心里的感受,最后只得说一句,“我生平第一次撒谎,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程维是我的好友。”
元昭满面的欢喜渐渐地淡了下去,凝神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十分的严肃,他是认真的。
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元昭却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眼神凝视下,居然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就好像一下子背了一座山一样。
“其实你方才那样说,心里却是信不过我,是不是?”如果是信得过他,又何必拿出并不存在的婚约这样的事情压人。如果信得过他,应该相信他能好好地应付这样的事情,
元昭懵神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不喜欢那程家姑娘,也不愿意看着程维当着我的面还要请你他家,分明是居心不良。”
“我知道。”岳怀逸低头说道,他能感受到元昭的不悦,他们相处那么久,一日一日的下来,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开心不开心。她对自己的好,他心里都记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可是……元昭明知道程维是自己的朋友,她就没想到也许会因为这事儿,他们会反目成仇?
说到底,元昭并不在乎他周围的朋友是什么感受,她的世界里能容下他,未必能容下他的世界。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元昭感受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疏离,她不明白事情哪里不对了,她很认真的解释道:“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不愿意他在你面前提及她的妹妹,我不喜欢她。”这样说也并不是很准确,其实她就是想要程维知道岳怀逸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走。
可是,她发现她这样做了,岳怀逸并不高兴。
她做错了?
但是她不认为自己错了,这有什么错?
遇上这样的事情不就应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岳怀逸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意思能准确无误的表达出来。两人之间本就是差异极大的生长环境,有些事情的理解不是有相同的认知。
比如,他交朋友跟元昭就是不一样的。
元昭不需要交朋友,别人会追随她的脚步。
可他不一样。
人生得一知己,十分难得。
………………………………
第二十六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6
腊月的寒风吹得人骨头都是冷的,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元昭还没想明白,这里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出来的时候气色不算好,管鹏也不敢多问,佟启更是直呼倒霉,一路将元昭送回宫,本来想撒丫子就跑回家的。可是跑了几步又不敢跑了,虽然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明显的那两人有些不对劲,他是目击证人,这个时候要是不跟太子回禀一声,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想想太子的性子……简直是欲哭无泪。
佟启没办法,只能拖着沉重脚步,带着哀怨的心情,去了东宫求见。
你说他怎么就没事找事,今儿个去看什么人,呆在家里不知道有多少。
太子忙,他在偏厅里候着,就看到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来见太子。等轮到他了,这天都要黑了。说是年关封笔过个好年,但是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其实都一直在忙,那里真的能清清静静的过年不管国事的。
太子看到佟启进来,直接说道:“有话快说。”佟启这人性子软,说话又啰嗦,索性先把话说明白了省的他颠三倒四的讲不清楚。
佟倒没觉得太子不客气,毕竟这一下午他竟看着东宫来来往往的人了,能抽出空来见他一面,都觉得自己真有脸,在太子面前也算是挂上号了。不知道多少人排队要见太子,今儿个递了折子,兴许五六天都见不到人呢。
佟启不敢啰嗦,就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说完忐忑不安的用他的小眼角瞥着太子的神色。心里想着,自己这算是有功了吧,总不好责骂他的。
遇上男女之间的事情,任凭聪慧如太子,也是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干系,脑子想的打了结,只得对佟启0道:“这次事情做得不错,明岁春闱好好考,若能拿到功名,也好给你安排差事。”
佟启兴奋傻了,一路飘着回了家,忽然觉得自己今儿个是走了大运才去见岳怀逸呢。这会儿,一点都想不起来之前还抱怨出门没看黄历呢。
等到这边最后几件事情处理完,天都黑透了。太子急匆匆往凤栖宫赶去,才进去就看到外头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上桌,这才松了口气。掀起帘子进了内殿,就看到父皇母后不知道在说什么,面上都带着笑容,一旁坐着的是元昭,他特意打量一下她的神色,就看她跟平常无异,心里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还想着让人去叫你。”
“遇上点急事,耽搁了一会儿。”太子边说边走了过去,给父皇母后行了礼,这才看着元昭,问道:“听你说你晌午才过就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这不是要过年了,我哪里还能跟之前似的。”元昭笑着白了一眼太子,“净等着你了,饿死了,咱们开饭吧母后。”
徽瑜看了一眼姬亓玉,就见他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可惜景同又跑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