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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看着吕生痛心地说道:“大人,我虽疼爱这个外甥女,却绝不容忍她知法犯法。请大人严惩不贷。”
吕生想了下,半晌道:“带人证。”
青莲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听到有人传唤自己,便走了进来,与周氏一起跪在地上。她不待吕生问话,便深深地向其拜了拜,痛哭道:“臣女该死,不该替周荷小姐作伪证。”
吕生一拍惊堂木,怒道:“既是知道周氏非杀人凶手,为何要欺瞒本官。”
青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呜咽道:“周荷小姐许诺臣女若是作了伪证便还我自由身,再给我良田百亩。臣女一时财迷心窍,请大人责罚。”
周荷看着从未谋面的青莲,顿时明白周氏方才的话从何而出,急急开口说道:“姨母,你不要中了她的奸计,我被她害的已是犯了……”
“来人,堂下所跪之人知法犯法,执迷不悟,阴险狡诈,给我杖责一百!”不待周荷说出下面的话,吕生抽出竹签扔在周荷所跪的地方。两个衙役将周荷押在地上,随后又有两个衙役拿着竹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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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翻天覆地
因对二夫人周氏大打出手了一番,李锦然与兰芝二人只觉心中多日来积压的怨恨与委屈都找到了发泄点。二人逛遍了长阳城的每一个角落。李锦然带着兰芝去吃儿时吃过的甜点,味道依旧如昔。她心情十分愉悦,与兰芝在水云阁喝茶聊天,待斜阳散去,夜色笼罩时方才慢悠悠地打道回府。
这夜月色极美,二人又起了赏月的心思,就这么一耽搁,回到李府已是子时。
曾经二人进李府的大门总要受守卫的脸色,而今晚归守卫见之皆是满脸的焦急。二人又是喝了些酒,守卫生怕两人在回梅苑的路上不慎跌入湖中,只留下两人守门,其余皆暗暗跟在李锦然的身后以防万一。
兰芝酒量甚浅,此时已醉得一塌糊涂。她笑眯眯地捏着李锦然的脸,嘟着嘴道:“笑啊,你要笑啊,知不知道每天看见你一个人孤单的样子,我就好心疼。唔,兰巧死了,我唯一的亲人就是你了,你要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
兰芝喝醉了可李锦然并没有,母亲孙氏是爱酿酒之人,早些年她曾拿着筷子偷偷地蘸酒喝,因此今晚所喝的酒对她不过九牛一毛。兰芝说的话令她心头一热,眼泪险些流了出来,急忙低下头去擦。兰芝见她低着头以为又不开心了,酒上了头胆子也比平时大许多,狠狠地敲了下李锦然的头,怒道:“不准难过,给我笑!”
李锦然被兰芝这一下敲的,弄得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对她笑了笑。兰芝才心满意足,将头靠在她的身上,道:“咱们后面有人跟着呢。”
李锦然扶着摇摇晃晃的她回道:“我知道。”
兰芝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锦然道:“你也会武功,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呀。”
李锦然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有那本事,不过是因为这些日子在李府的地位高了起来。今夜她们二人又喝了酒,守卫怕出事才会跟着她们的。看兰芝迷迷糊糊的样子,她也不打算解释,只是笑了笑。想到她说的也字,不由问道:“莫非你会武啊!”
兰芝对此很是骄傲,脸上的表情又幸福又娇羞,眼里露出李锦然少见的柔情蜜意,笑道:“是阿信教我的,她说女人在外总要学点什么防身。”
“兰芝,阿信喜欢你吗?”若在平时,兰芝必然不会对她说这些。可她又想知道阿信对兰芝的态度如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说他的命是西凉的,只为西凉生,为西凉死。他说我是大庆人……”兰芝弯着腰忽然吐了起来,吐完后又笑了笑,豪爽地说道,“没有关系,我喜欢他就好了。小姐,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李锦然将她扶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道:“嗯,我知道,再等几日好不好。等周荷的事尘埃落定,你便与他一起去西凉可好?”
兰芝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满眼带着笑意,欢呼雀跃地说道:“小姐,你真好。”
李锦然温柔地看着兰芝,心里已作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兰芝送出李府。阿信虽沉默寡言,却是个能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兰芝一路上说了很多话,许是感到疲惫了,只靠在李锦然的肩膀上,任由她搀着自己向前走,就连到了梅苑仍未察觉。李锦然轻轻地晃了晃她,兰芝皱了皱眉头。李锦然无奈之下将她扶到屋里躺下。看着兰芝熟睡的脸,她眼里皆是暖暖的笑意,将兰芝的手塞进被子后,悄悄地退出了门。
彼时月色清明,梅苑宁谧安逸,她坐在庭院的桌边等着纳兰信,算着时辰差不多也该到了。
门外有声音传来,李锦然立刻站起来急切地将门打开。纳兰信正要开门的手停在空中微微地愣了愣,似是没料到她已经回来了,很快又回过神侧过身。身后那人身着云霏妆花缎长锦衣,眉眼温柔地看着她。
李锦然久久地站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又缓缓地睁开朝那人看了过去。见那人仍站在原地,再也忍不住地扑向那人的怀里,眼里带着喜悦的泪花叫道:“母亲,我以为……以为再也看不到你站起来了。”
纳兰信见李锦然哭笑着,在一旁劝道:“夫人已病愈,你怎还这般哭哭啼啼的,让夫人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
李锦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意盎然地看着孙氏,摸了摸她的脸又围着转了几圈,生怕纳兰信说的病愈不过是个安慰她的假象。孙氏似是看出她的心思,笑着朝梅苑走了进去。李锦然眼睛又亮了,紧紧地跟在孙氏的身后。纳兰信甚少见到李锦然如同孩童般的模样,一时不忍打扰这对母女叙旧,向自己的屋里走去。
李锦然将孙氏拉到床榻边,在烛灯下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她发鬓上点点银丝,有些惆怅。孙氏见她微微蹙眉的模样,笑道:“你这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过几根白发就叫你愁眉不展。若到了这把年纪还如你这般青春貌美,那才叫奇怪。”
李锦然窝在孙氏的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周氏就看不出半点老态。”
孙氏身体一颤,声音低沉了下去:“你说的周氏可是周良的妹妹?”
“你认识她?”李锦然满眼皆是疑惑地看向母亲孙氏。周氏分明是在母亲大病之后才来的李府,按理说不该熟悉才对。
孙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仿若方才的恍惚不过是个错觉。她轻声地说道:“当年的旧事了,不提也罢。”
李锦然见孙氏神色疲惫,似是不愿提及当年的往事,却又怕日后她得知周氏如今在李府的地位深受打击,便婉转提醒道:“如今她已嫁入李府,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她在一手打理……”
孙氏的脸色越发苍白,让李锦然忽然止住了口,轻轻地扯了扯孙氏的衣裳。孙氏明白她的这个小动作。当年她郁郁寡欢时李锦然就曾做这个小动作来打断她的思绪,让她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女儿陪伴在身边。她摸了摸李锦然的头,满眼慈爱地说道:“傻孩子,我没事。”
李锦然低垂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母亲,以前是因为你生病了。如今病愈,周氏如今有的,你也都会有。”
孙氏摇了摇头,轻声叹道:“随她去吧,我只想和你跟锦绣守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孙氏在屋里看了看,并未见到锦绣的人影。李锦然怕孙氏担心锦绣的去处,急忙将锦绣与赵翰之事说了出来,隐去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孙氏听闻锦绣与赵翰情意相投,不免心中安慰不少。因是走了一天的路,孙氏只觉疲惫不堪,正要回海棠居休息,李锦然却将她拦了下来。孙氏问她缘由又不说,只微微一想便明白过来。人情世故她不是不懂,在李锦然面前,似乎毫不介意般笑道:“既然海棠居暂时住不了,那我就去锦绣的屋住吧。”
李锦然点了点头,目送孙氏离开后整颗心变沉重了几分。母亲如今病愈归来,纵然不争不抢,可属于母亲的东西她势必都要讨回来。
翌日清晨,李锦然仍睡意蒙眬,便听见门外兰芝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她揉了揉眼睛穿衣起来,倚在门槛看着兰芝笑容满面地拉着孙氏的手,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兰芝性子活泼、直言豪爽,说到趣处,令孙氏开怀不已。见此情景,李锦然嘴角扬了扬。纳兰信正从门外进来,见气氛欢乐不由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