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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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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瓒所站的位置,同御史有一定距离,自然看不到御史的表情。然而,直觉告诉他,又有麻烦要找上门,或早或晚,绝跑不掉。

    当日退朝,杨瓒折回翰林院,继续抄录大统历。

    彼时,谢丕官至侍讲,评为学士。顾晣臣升任修撰,俸禄亦升上一级。

    天气骤凉,谢丕百日抄录大统历,夜间苦读兵书,疲累之下染上风寒,病得起不来床,不得不向吏部告假,已多日未曾见面。

    顾晣臣顶替入值弘文馆,也少在值房。

    二十多名庶吉士,或入六科为给事中,或入六部观政,两排值房,连杨瓒在内,只有寥寥数人,愈发显得寂静空旷。

    坐到案后,杨瓒卷起衣袖,细细研墨。

    滴漏轻响,门外有书吏走过。

    天空变得阴沉,彤云密布,风声大作。

    放下墨条,杨瓒走到窗旁,正要放下支杆,忽见一大红身影从廊下走来。

    来人越过文吏,径直走到窗旁。

    “顾千户?”

    见是顾卿,杨瓒忙放下木杆,请顾卿进门。后者却停在门前,并不再迈步。

    “在下尚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仅有数言告知杨侍读。”

    “瓒愿详闻”

    “涿鹿之事。”顾卿道,“北镇抚司派遣缇骑出京,此时应至保安州,不日将到涿鹿。”

    涿鹿?

    愣了两秒,杨瓒遂反应过来。

    “劳烦顾千户,瓒谢过。”

    “不必。”顾卿问道,“杨侍读可着急娶亲?”

    这话问得实在唐突。

    杨瓒摇头,道,“此事是家中安排,内情……千户当有所了解。”

    顾卿眼眸低垂,单手按住绣春刀,忽然倾身,低声道:“成亲之事,杨侍读当深思才好。否则,徒增烦扰。”

    徒增烦扰?

    好奇心驱使,杨瓒抬起头。

    顾卿微微侧首,嘴角微掀,一双眸子恍如无底深潭,将面前人牢牢禁锢。

    骤然感到压力,杨瓒不自觉后退半步,两个字瞬间浮现脑海。

    恐…吓!

    赤果果的恐…吓!

    顾卿直起身,神态自若,仿佛冒煞气的另有其人。

    “话已带到,不打扰杨侍读,在下告辞。”

    寒风卷过,大红锦衣轻鼓。

    笔挺的背影,似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长刀。不出鞘则已,一旦出鞘,必利芒湛目,锋锐慑人,寒意沁骨。

    伫立门前,杨瓒许久未动。

    单手扶住门框,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狂跳的心渐趋平静,难言的悸动深藏入心底,再难抹去。

    躲开书吏的目光,杨瓒关上房门,转身靠在门上,单手搭在额前,用力闭上双眼,无声大笑。

    没救了,当真是没救了。

    弘治十八年十一月,北直隶迎来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夹杂着点点冰粒,纷纷扬扬落下。神京城很快为大雪覆盖,变作一片银白。

    一夜之后,大雪足可没过脚踝。

    兵部上请,将操演之日延后。

    朱厚照不同意。

    “北疆之地,动辄朔风狂卷,六出纷飞。每遇强虏来犯,官兵皆顶风冒雪,与敌对战。今不过雪没足面,尚无强敌当前,既不能操演?如此庸碌将官,孱弱军卫,怎堪守卫京师!”

    朱厚照当真怒了。

    越是了解北疆情况,越是对兵部的拖拉不满。

    边军能顶着飞雪和鞑靼骑兵对战,京卫一场操演却是从九月拖到十月,又从十月拖到十一月,种种借口,听着都烦。

    “陛下,此事……”

    “朕不想听借口。”朱厚照发了狠,厉声道,“朕只问刘尚书,京卫当真孱弱至此?”

    刘大夏面有难色。

    如不能给天子一个满意的答复,事恐不能善了。

    实事求是的讲,的确是兵部办事不利,才将一场操演延迟至两月。天子发怒,也是理所应当。

    “陛下,操演必将如期进行。”

    得到肯定答复,朱厚照的怒火消去几分。

    无人继续禀奏,当即退朝。

    仁寿宫偏殿中,十二名少女身着宫裙,随女官学习宫礼。单是福礼跪拜,便耗足两个时辰。

    夏福同沈寒梅学得最快,吴芳同王芙等六人稍逊一筹,余者多勉强过关。

    唯有两人迟迟学不会,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引得女官频频皱眉。又惊又累,重压之下,几乎当场哭起来。

    女官眉头皱得更深,神情愈发严肃。

    “切莫如此!”

    尚未册封,便不是宫妃,需得同伺候的中官宫人一样,严守宫规,遇到再大的事,也不能流一滴眼泪。

    待天子大婚,凤位之下,尚有后妃宫嫔。两宫亲选出的美人,再不济也会是昭仪贵人。

    如此不经事,如何能担当其位,得天子恩宠?

    “内宫有规,自当严习。他日方可规行矩步,不错分毫。”

    放下手中细杆,女官语重心长道:“奴婢身负太皇太后懿旨,教习诸位宫规,不敢有半分懈怠。既要做得人上人,便要吃得苦中苦。诸位既已在宫墙之内,当晓得其中道理,无需奴婢多言。”

    话音落下,偏殿内陷入寂静。

    含泪的少女取出绣帕,用力按下眼角。

    纵然是再难,哪怕是膝盖肿起,也不再叫苦一声。

    两名女官站在廊下,见状,微点了点头。当下返回正殿,向太皇太后和吴太妃禀报。

    “奴婢瞧着,夏氏女同沈氏女最为…拔…尖。吴氏女很是娇憨,王氏女细心恬静,均有可称道之处。”

    王太皇太后和吴太妃低语几声,令女官继续守在偏殿,隔两个时辰再做回报。

    殿门关上,吴太妃忍不住轻咳。

    王太皇太后面现忧色。

    “吃了这些时日汤药,怎么还不见好?”

    “老毛病了。”吴太妃收起帕子,端起茶盏,润润喉咙,“早年落下的病症,天凉就要犯上一回,再多的方子也是没用。”

    提起早年,王太皇太后不免叹息。

    “遭了那么多年的罪,才过几天好日子。”

    吴太妃轻笑,生死有命,她早已看开。

    病症好与不好,都是上天安排。只不过,一旦有那一日,就要再见旧人,心中难免腻歪。

    “不提这些糟心事。”吴太妃笑道,“娘娘瞧着哪个更好?”

    “左不过这四个。”王太皇太后点出夏福四人,道,“咱们选了,总还要天子顺心。当日里,天子似对夏氏女另眼相待。”

    “性格沉稳,人也聪慧。”吴太妃道,“先前娘娘说过,这孩子年纪小了点,可改了主意?”

    “十三,虚岁十四,和天子差一岁,也是般配。”王太皇太后道,“需得遣人到金陵,仔细探查其家人品行。”

    若是再出一个庆云侯,或是寿宁侯,还不够糟心的。

    “娘娘说的是。”吴太妃又咳嗽两声,“我这身子不济,娘娘若是有精神,不若请太后暂移仁寿宫,免得过了病气。”

    王太皇太后皱眉,问道:“可是又有哪里不对?”

    “没有。”吴太妃摇头,“我这病来得急,担心过了病气。今日之后,有事便遣女官通传。等我好些,再来同娘娘问安。”

    “你这话说的,是想戳我的心?”王太皇太后红了眼圈,一把拉住吴太妃的手,“什么过了病气,以后休要说这话!”

    “娘娘,”吴太妃叹息,“凤体为重。”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王太皇太后道,“就算真的……咱们也好作伴,到地下见过先皇,无论如何,都要先给万氏一顿廷杖!”

    “娘娘?”

    “你出过气,我可没有。”王太皇太后笑道,“到了地下,总该畅快一回。有列祖列宗,圣…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看着,我就不信,陛下还能护着那万贞儿!”

    吴太妃先是发愣,继而轻笑。

    王太皇太后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陪着一起笑。

    笑到最后,两人都流出眼泪。

    “好,真有那日,我必亲自执起廷杖,痛快一回!”

    弘治十八年十一月辛亥,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刘大夏奉敕简阅京卫操演。

    是日,天子亲临演武场,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和谢迁伴驾。翰林院侍读杨瓒,侍讲谢丕得幸随驾,立于台旁,一同观操。

    留守六十八卫俱上名册,由都督府及兵部筛选,择精锐六万三千五百七十人,分作五营,各领以把总指挥,习操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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