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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悔伤的并不比孔祥弈轻,他这几年贵为郡王,养尊处优。但是他没有一天间断练剑,他自信他的剑法只有比以前更快更准更狠更进步,剑光一闪,头颅落地,他杀人从来只用一招,他没想到孔祥弈剑十三式非但变化多,且不慢,是一点都不慢,这一剑已刺到了他的骨头,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难道是这些年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惯了,吃不起苦了?”他心里想。
他的部下听到打斗声已经赶过来,看到他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表情,都不敢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总班头沈松开口道:“郡王爷,您受伤了,让属下先带你回王府疗伤吧!”
“不用,这点伤还死不了”杨悔道。
“您是千金之体,属下是担心您的身体啊”沈松劝道。
“我说了不用管我”杨悔怒斥道,“不亲手杀了孔祥弈,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们不用管我,留下两人,把金创药给我留下,马上去追孔祥弈,记住围而不杀,一定要活口!”
沈松道:“是,杨威、杨超你们两兄弟留下照顾王爷,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色越来越浓了,森林,好像一下子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凉风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逃亡的路本来就到处充满了死亡,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分不清方向无边无际的大森林里。
孔祥弈确信这条路是往正西方走的,走过面前的山坡,就可以找到清泉食水。现在夜已深,山中雾正浓,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可是这一次他又错了。
前面既没有山坡,更没有泉水,只有更大的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
孔祥弈有点失望,在这漆黑的夜里,应该不会找到什么吃的了,他靠着一个大树坐了下来,胸口的伤口疼痛又加剧了,人也有点发烧,他觉得力气正一点一点的离开他的身体……他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再也支持不住,朦朦胧胧间睡去。
金色的霞光,犹如一只神奇的巨手,徐徐拉开了柔软的雾帷,整个大地豁然开朗了。“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森林里鸟儿们准时开起了“演唱会”。“唧……唧”那是雏鸟在呼唤母亲,委婉中带着娇气。“唧唧啾啾”那是画眉鸟婉转悦耳的叫声,听起来多像歌唱家在唱一首优美动听的歌曲,又像演奏家在吹悠扬悦耳的笛子。“喳喳……”那是麻雀一刻不停地欢愉声,似乎在招呼同伴连飞带跃飘下树来。“咯咯”、“咕咕”“吱吱啾啾”“唧唧啾啾”那是黄莺唱起了悦耳的歌。
孔祥弈也在这悦耳的鸟儿合奏曲中苏醒过来,看到这金色的霞光,听到这悦耳的歌声,他觉得这世界又是那么的生气勃勃,那么的美好。他原本就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人,只要看到生命,看到光明,他就觉得前方充满了希望……
“他在这里”,是沈松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几十个武士,把孔祥弈团团围住。
“这是我跟杨悔两个人的恩怨,你们一定要做他做替死鬼吗?”
“哈哈,哈哈哈,”沈松大笑起来,道:“看你的样子,半条命都已经没了,还敢口出狂言,我正好把你擒了回去领赏。”
随着沈松的一声“上”,几十把刀一起砍向孔祥弈,孔祥弈只有冲天而起,等他从半空中落下的时候,只见剑光一闪,几条原本拿刀的胳膊已掉在地上,而那些武士却还不自知,等看到地上的胳膊才反应过来,献血才狂奔而出,他们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其他人看到孔祥弈一剑就削了几个弟兄的胳膊,顿生恐惧之心,纷纷向四周退去。
“我即使只剩半条命,也还是能要了你们的狗命!”孔祥弈道。
“还有谁?”他大喊道。
“弟兄们不要怕,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几十号人”沈松很懂得鼓舞士气。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四下退去的人又聚拢过来,毕竟他们知道杨悔的狠毒,如果不战而败,回去也是一个死。
“摆阵”沈松命令道。
瞬间十二个人把孔祥弈围在中间,不断地开始围着他跑动,突然间,六人砍脚,砍完即退,又有六人砍首,两组轮流配合得天意无缝。且如果有人受伤,即刻有人补上,此阵法一旦发动就连绵不绝。
孔祥弈已躲过了十二刀,他并不急于出手,越危险越冷静,只有铁的意志才有坚持到胜的可能,孔祥弈被囚禁十年,他的神经已经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
这阵法看似严密,其实也并不是不可破,孔祥弈已想到破解之法,敌人既然砍他的脚,他就砍敌人的脚,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他拔剑,使出一招横扫千军,横扫千军原本是最普通的招式。但是在孔祥弈手里使出来,真的有了横扫千军的气势,他把内力倾注于剑身,剑气纵横,扫过之处双脚齐断,又有几名武士滚倒在地,哀嚎不止。
沈松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人居然这么可怕,两招就折了自己数十名兄弟,看来是自己太小觑对手了,他决定先退,等与其他弟兄汇合后再战。
于是他下令道:“姓孔的,暂且放你一马,等王爷来了再收拾你。”随着他的一声退,那剩下的数十名武士扶着地上的伤员即可退去,速度极快,要不是这满地的残肢和血迹,孔祥弈还恍惚觉得刚才的事还只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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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亡命逃亡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就要杀人,孔祥弈看着满地的残肢突然感觉胃在收缩,一阵阵恶心,开始强烈的呕吐起来,可是他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阵的干呕,仿佛连整个胃都要呕出来,呕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活像一只虾米。刚才的打斗又消耗了他部分体力,他觉得很累。
但是他必须支撑活下去,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回头只有死路,只有往前走,才有生路……
天空一碧如洗,太阳高挂在天空,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林荫照得通亮。三四丈以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这对他非常不利,他很难把自己隐蔽起来,而敌人却能轻易发现他,他只有不停的移动才能躲避敌人的追杀。
有太阳就能辨别方向,他现在正朝着北方走,人们都希望光明,不喜欢黑暗,总会不知觉的跟着太阳走,所以他觉得朝北走应该会更安全一些,这一走就是一上午。
正午,太阳已经来到了正中间,发出强烈的光煎烤着大地。地上的小草都被烤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没有风,一丝都没有,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孔祥弈感觉又饥又渴,嘴唇已干裂,他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眼前就出现了箭,先是一支,继而是两支,三支……他迅速躲藏到大树后面,“叮叮叮”那是箭射入树干的声音,如果射在人身上,那可就不好玩了,不但不好玩,而是非常不好玩,会玩出人命的。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孔祥弈听到“嘶”的声音。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然后他就看到了空中黑压压的箭,这简直就是“箭雨”,更要命的是不仅他前面有,身体后面也是一阵“箭雨”疾驶而来,这漫天的箭雨要怎么挡?
换成别人可能没法挡,但是孔祥弈手中有剑,只要手中有剑,他就是那个人中之龙的孔小候爷,他使出了剑十三式的第七式挥剑成河,玄铁宝剑一舞动,就变成了一条“河”,漫天的“箭雨”就落在了河里,只激起一点点的波澜。这群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简直匪夷所思!所以他们快速撤退,来无踪影去也无踪影……
击退了“箭雨”阵,孔祥弈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刺出一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更何况还有个杨悔……
饥饿本是人类最大痛苦之一,可是和干渴比起来,饥饿就变成了一种比较容易忍受的事。
他的嘴唇已干裂,衣服已破碎,胸膛上的伤口已开始腐烂。
他在这连泉水都找不到的穷山恶谷间,战斗已整整两天。
现在就算是郑静看见他,未必能认得出他就是孔祥弈。
那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孔小候爷。
“箭雨”过后,这一天居然再也没有碰到敌人,夕阳西下,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