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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凉在房间等了不多时,小凡就将换洗的衣服送来,他衣服刚换完,外面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霜凉先生,三皇子许苍生前来拜会。”
三皇子的突然来访倒让秋霜凉有些惊讶。
说实话,若要与这隐藏的对手较量,他必须有个强有力的助手,这个助手许君月不行,她在朝中根本没有势力可言,反而会连累她,而且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继承皇权之人的帮手。
若说这皇室中最适合他的莫过于这眼前的三皇子许苍生了。
玉佩事件与大皇子有关,若是大皇子所为,他俩必将处于对立面,若非大皇子所为,能被利用五年之久而无所动只能说明其平庸,虽为长子,但皇权之争,他怕是没了这等的缘分。
二皇子许苍界看似无所作为,但其反应在大皇子看来却是更加的反常。
二皇子在政治上,决策上的能力都强于他,在宫中颇受当今皇上许帝威的重视,太子之位迟迟未定很大部分的原因便是与他有关。
皇宫之中,大皇子处处针对二皇子,二皇子能力虽强,除了母妃一脉的人,始终发展不了自己的势力,偏偏其母妃的势力远不如其他几位皇子。
皇宫之中,大皇子处处针对二皇子,与二皇子相互制衡,却是忽略了三皇子的存在。
三皇子母妃的势力不弱其他八位皇子,三皇子看似在朝中也基本没有什么势力,但却在军中暗自培养了不少的势力。
三皇子的能力更是得到几位将军的认可,只是一直未曾在朝中表露出来,若是皇上何日起了立太子之心,几位将军一定会助力一番。
秋霜凉虽没有什么势力,但其一十九之龄军任左军参谋,更是威远大将军秋镇雄之子,整个军队,谁人不知威远大将军的名号。
当初黄桥之战发起之前,他本就是受到秋镇雄将军的指令而返回京都,再加之五年时间,硬是抵住悠悠之口在京都定居五年,那流传的逃兵一说早就散之尔尔。
可以说,现在的军队,除了新的威武大将军秋凉霜之外,便是秋霜凉的名声最响了。
对于三皇子会寻他,秋霜凉丝毫不觉得意外,就是三皇子不寻他他也会去寻三皇子,意外的只是三皇子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段来寻他,而且时间对得正好。
看来他可不止暴露在暗中的敌人眼中,皇室中有不少人都对他感兴趣。
倒是这三皇子礼贤下士的做法颇有明君的味道,只是不知这三皇子在这皇子之间的争斗中又藏了几分。
“霜凉不知三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三皇子恕罪。”
门被打开,三皇子出了最开始的一句之外再无说过半句,没有半点上位者的傲气,也没有寻臣卑位的感觉。
见秋霜凉开门,行礼赔罪,是简单的回了一礼,只像普通朋友的拜访。
“你我之间当如朋友,如何却粘了这繁文缛节,岂不徒增了生分。”
“三皇子教训得是,霜凉记得了。”
五年时间,可以说除了许君月之外,朝中之人,何人不是避之不及,只可惜,他与许君月之间,若是最后还能相见如初便是最好,若是不能,也只能说是负了她吧。
只是这些他自不可能抱怨出来,纵是五年前的他也不可能,何况现在,他对三皇子的需求远超三皇子对他的需求。
“怎的,朋友见面,就将我晾在门外不请我进去坐坐。”
“是霜凉怠慢了,三皇子请,倒是这个时间怕是还未备有热茶,不如让伙计简单烫些清酒暖暖身子。”
“哈哈,酒就不必了,沾了酒可就停不下来,如今可不是不醉不休的时候,还是来盏清茶醒得来神。”
三皇子话刚说完,随身的下人便陆陆续续进了屋中,将备好的茶具,开水全取了出来。
“霜凉兄莫见怪,苍生粗人一个,这泡茶的功夫只是穷装文雅,让霜凉兄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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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齐云茶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三皇子拿霜凉说笑了,若三皇子这是穷装文雅,那在下是真不知道文雅为何物了。”秋霜凉称赞道。
茶香不浓,但正是这种潜藏在空气中淡淡的芳香更使人欲追寻其来源,茶杯明明在手中,却总是寻不到。
茶水入口,只感觉吸入了满满一口的热气,这股热气在咽下的一瞬间分为两股。
一股直冲而上,至上而到百会穴,在那里突突地顶;一股顺其而下,直入丹田,在腹中结成一团氤氲的热气,转而流入四肢百骸,感觉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神盈气满。
就在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苦味从喉中返回,味道继续往前推,又出现了一丝回甘。
“好茶!”秋霜凉道出了评价却仍未睁开双眼。
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虽未曾怎么沾酒,但这茶却不曾少喝,只是当时年少,又未曾有过经历,未曾懂得人生,只能说是苦耗了十九年长成了一个大人。
他虽读书不少,但那始终是别人的人生,可以说,《黄桥飞沙》才使他渐渐开始经历自己的人生了,茶道甘苦,人活辛酸。
良久,秋霜凉才渐渐睁开了双眼,从始至终,三皇子没有说一句话,他在等,等秋霜凉最终的评价。
秋霜凉望着茶杯,陷入沉思,许久,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了起来。
“茶道人生,但此茶,更怕是三皇子的人生吧,皇权之争,三皇子不显山不露水,若不是我曾为父亲账下参谋,晓了些许隐秘,怕也不知道三皇子在军中的用功。”
“三皇子一直在等待,就如这茶,最开始毫无味道,若不是尝到了最后,怕只会认它为寡盏清水,回味刚猛,与其说是茶,倒不如说是三皇子更恰到,寻常人如何喝得了此茶,也只有三皇子心中的抱负才能咽下此茶吧,难怪三皇子会如此钟爱此茶了。”
秋霜凉赞到。
“哈哈,霜凉兄果然是爱茶之人,水倒是不错,用的白鹤山山上的清泉,倒是这茶平凡了些许,本是北方的野茶,在一次偶然中发现,慢慢培养起来,这些年一直在外忙忙碌碌,都是这茶陪身,却未给它取上一名,霜凉兄既是爱茶之人,烦劳霜凉兄为其取上一名,也便是给它安了身。”
秋霜凉不说这五年之事,但许苍生可得提一下,不过也是模糊了事,只说在外繁忙,自是不能拜访他。
如今抽了空闲,一大早便泡了香茶亲自登门拜访,若是秋霜凉许了名称两人自是不再有所嫌隙。
“这竟是用的白鹤山的清泉?”秋霜凉略做思考。
“白鹤山的清泉可是天下一绝,三皇子能在那处谋得以处怕是也废了不少功夫吧。这茶无名,水又取自白鹤山,白鹤向天穿云起,自是要有一云字,三皇子的茶回味无穷,不如添上一个齐字可好?”
“齐云茶?霜凉兄果然懂我心意。”
“三皇子今日前来,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就是来找我喝茶论道的吧,霜凉才疏学浅,只会唱了几首曲子,这番下来早就耗尽了肚中墨水,三皇子若有事,还请言明正题。”
“霜凉兄果真对我胃口,人都说本宫性子直爽,今日看来,霜凉兄与本宫一般无二。”
“三皇子谬赞了。”秋霜凉连忙站起了身来,弓着身,不敢再言一字。
“霜凉兄不必如此拘谨,你我二人本就应是兄弟般,唤我苍生兄便可,何须如此。”
“草民不敢,君臣有别,三皇子有心,与草民称兄道弟,此乃草民福气,但草民惶恐,万分不敢奢求一毫。”
秋霜凉身子弓得更低了,皇室之人,能在其中存活,谁能简单。
寻常人交流倒也无事,只是三皇子不经意的一个本宫,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此时出现,若是看不出个由头,认清自己的地位,一股脑应承了下来,三皇子此时道不会说什么,但三皇子已生有了皇帝之心,等他做了皇帝,此事便是心中的刺,势必会连根拔除这根刺。
三皇子看着秋霜凉,好一会才笑道:“好,好,好。”
三皇子站起身,将秋霜凉扶住。
“霜凉兄五年前受到伏击,这件事为兄也略有耳闻,这件事为兄也有所调查,袭击之人是御林军三队的队长韩墨所领头。”
“这点霜凉已经知晓。”
三皇子一笑道:“霜凉兄被袭,自当上心,为兄倒是多说了。”
“大皇子掌控朝中文官一众,二皇子势弱,只能在宫中信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