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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罄声顺势把陆卷舒拉倒他身边,宽厚的手掌里是她纤细柔软的皓腕。
他手上的力道太大,又太急,陆卷舒的重心没把握好,右脚崴了一下,关节像是有千万根针扎过似得,可她咬着牙硬是忍了下来,沈罄声似乎也没有发现。
那一队宫人后面,是两架气势恢宏的金顶刺绣凤辇,前面的那架规格比后面的那架规格大上一些,刺绣也是以正金色为主的百鸟朝凤,后面的这架是金红混织的凤穿牡丹。
路上的行人无不勾着脖子看,有个卖花的年轻夫人,眼中带着羡慕的神色,望着那凤辇,痴痴的说道:“这才是皇家的气派啊,要是能摸一摸我也知足了。”
她旁边卖水果的摊贩瞥了她一眼,“就你,也配摸柳贵妃的凤辇啊!”
“柳贵妃怎么了?她当初不也是身份低微的贫家女吗?只不过命好而已,攀上了高枝,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要我说,贵妃贵妃说到底,终究还是个妾,她这样招摇过市,岂不是再打皇后娘娘的脸!”
“你小声点,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呀,柳贵妃这是奉旨替皇上去乐山敬天呢!这样的恩宠,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唉,咱们皇后娘娘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斗不过这深山里的狐狸精啊,这日子过得苦啊!”
“前面那是柳贵妃的凤辇,不知这后面的又是哪一位妃子的凤辇。”
“这你可是看走眼了,这后面的可不是妃子的凤辇,而是本朝昌平公主的。她可是柳贵妃所生,隆德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听说几年前,准备把这位公主许配给一位状元爷,谁想到那状元爷竟然敢当众拒绝赐婚,这昌平公主就没嫁出去,一直跟在柳贵妃身侧呢!”
陆卷舒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这小贩子口中的状元爷,可不就是站在他身边的这一位。
想来八年前,他定然更加风神玉骨,气傲于世。也怪不得隆德皇帝会看上他,把自家最宠爱的小公主许配给他。
若是当年他做了昌平公主的驸马爷,那他就是荣王的连襟,此刻说不定就是敌人了。命运真是奇特,让世事都难以捉摸。
陆卷舒以为这是命运,却不知道这是一个男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堵上一切反抗命运的结果。
凤辇车队越走越远,人群渐渐散开,街道上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沈罄声拉着陆卷舒往前走,却发现陆卷舒的动作有些不太对劲了。
“你脚崴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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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知道是你害的她崴了脚,是不是特别懊悔,特别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痛在你脚,伤在我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应璟拍案大笑,惹得沈罄声皱眉怒视。
自从知道陆卷舒并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以后,应璟对她的敌视也淡了许多。
沈罄声翻了一页书,不咸不淡的说:“然后,我们就坐马车回去了。”
“这就完了呀!你也太没劲儿了呀!”应璟大呼不过瘾,还真把自己当听戏的了……
其实沈罄声没骗他,他的的确确是坐了马车回去,千挑万选的一辆最最狭窄的马车,又选了一条最坑坑洼洼的路。这一路上,因为车厢狭窄,陆卷舒几乎半边身子都贴在他身上,若是突然遇到凹凸不平的路段,马车晃荡一下,她还会抓住他的胳膊稳身形呢!离美人在怀,只有一步之遥,细算下来,这一路虽然短暂,但却赚足了油头。
“你们这一路就没说过什么话吗?我就不信了。”应璟在沈罄声眼前踱来踱去,歪着脑袋揣测他:“你这么眼巴巴的进了梁王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和她单独在一起,就没说点什么体己的话?”
沈罄声略微沉吟。
他们这一路的确有些沉默寡言,可能是因为沉默了八年,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就没想着点话题,问问她,比如梁王最近有没有认真读书呀!上次见你看了一本什么什么书,有没有什么心得啊!杂七杂八的随便问嘛,话一说开了,还有什么不能聊的。”
“我问了。”
“问的什么……”
“我问,那块玉佩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那块白鹤驾云图的玉佩,反面刻了你的小字,那日花灯着火以后就找不见了,你打算何时还我。
陆卷舒当时表情错愕,似乎没料到沈罄声会这么问,不过她很快敛去了慌张的神色,福了福礼说:“没听说大人把玉佩落到府里了,不过大人既然这么说了,陆莲一定会留心找一找。”
她竟然装傻充愣!这玉佩当然不会是在梁王府里丢的。
不还,说明她想留着那块玉佩。是不是代表她也并非无意。
沈罄声当时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又问了一句:“要是倘若哪天,那块玉佩变得被风沙蚀骨,岁月磨花,再辨不出当年的图案,你还会留着它吗?”
如果有一天,我被权利蚀骨,罪孽满身……
。。。
………………………………
第37章 柏木香
小王爷聚精会神的趴在桌上,一边牵动机关,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新模型的运作。
精妙的木制轴承在绳索的带动下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轴承带动前方一块木板一上一下的运动。这是一个小型的滑轮牵引耕地车,只需要用很小的力道,就能带动耕车的前进,如果这个模型可以奏效,以后那些养不起牛买不起牛的贫农单单依靠人的力气也能耕地了。
轴承如预想的一般运作起来,奏效了奏效了,小王爷面露喜色:“太傅,太傅你快来看。”
突然那牵动机械的绳索“啪”的一声断裂了,没有了关键的链接,小模型的其他零件也哗啦哗啦的分崩离析,成了一盘散沙,七零八落的堆在桌子上。
小王爷眼中的亮光瞬间被失望取代,耷拉着脸,瘪瘪嘴。
“这个绳索恐怕要用更坚韧的藤绳了,下次可以试试在绳子上涂一层增加韧性的漆。还有这个木轴承还需要进一步改进。”
沈罄声将桌子上的散落的零件收拢起来。
“这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次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小王爷不必太过失望。”
小王爷喜欢木制品,沈罄声并没有像其他太傅一样反对他,反而和他一起研究。
沈罄声是连中三元的状元,本该是读书人的榜样和典范,可他却偏是离经叛道的那种人。他心里很是唾弃“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这种老旧思想,所以也并不逼着小王爷读书,读死书。
他鼓励小王爷在闲暇时候观察万事万物,体察民情。观察农民的劳作,改良运输的推车,灌溉的水车,耕地的耕车。
在不知不觉中,将仁爱之心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了小王爷的骨髓里。
“阿舒,去把我上次做的图纸拿过来,我要再修改修改。黄三,再去给我那点柏木木板,要上好的柏木。”小王爷在太傅的鼓励下越挫越勇,指挥着他的‘哼哈二将’,准备重新战斗。
陆卷舒应了一声,踮着脚尖在书架上找图纸。
黄三苦着脸,搓着手说:“主子,咱们府里没有柏木板了。”
小王爷皱着眉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不可能,这个月的例贡应该发下来了。”
木制模型用的这种柏木,京城附近也不是没有,但是质地却和湖广送来的差的远了,最近因为兴修道观,所以经常有这种木材往宫里送,小王爷什么宝贝都不要,点名就要几块木板,宫里内务府也答应的爽快,从不拖欠,每月月初就送来了,这个月为何没有?
“这这……小的不敢欺瞒。”黄三颤颤巍巍的跪下,那袖子擦了擦眼睛,哭丧着说:“柳贵妃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喜欢上用柏木做的木桶,而且每个木桶都只用一次,就闻热水泡出木头的那个香味,她是洗脸也用,洗手也用,洗澡也用,内务府的柏木,都拿去给柳贵妃做木桶了……”
陆卷舒全顾着听黄三公公说话,动作一缓,把图纸抽出来的时候也带出来一本书,正好砸在脑门上。
哎呦,她疼的眼冒金星,肯定是砸出印子来了。真疼!
“可是内务府说好了,要给我的……”小王爷委屈的不行,王兄每月有绸缎百匹,青瓷白瓷数件,他什么都不要,就要几块木头,还有人跟他抢。“不行,我得进宫,找我母妃给我理论去。”
沈罄声似乎走了一下神,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落在小王爷身上了。
“不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