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人不露相啊!”
习武之人的耳力比常人好,陆卷舒上楼的过程中,就一直听那群刚缓过劲来的姑娘开始你一言我一嘴的嚼舌根。
什么力能扛鼎!!!人家只不过是顺手拎起来一个花盆而已!!!
她一朵娇花的形象,恐怕是保不住了……
xxxxxx
楼上。裴言卿正望着那枚白鹤驾云的玉佩不知如何是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生出那么一些许朦胧的好感,他还记得花灯着火的夜里,他掀开彩台破旧的布幔,看见陆卷舒走出来的情景,仿佛浴火而生的女人,发髻上有灰尘,脸上也有黑炭的印子,可那双眼眸却那么闪耀。
这个女人还不仅仅拥有美貌。她还举止优雅,谈吐风流,裴言卿当时以为她一定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嫡小姐,可她却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是一品楼的妓…女。
裴言卿没有因此而瞧不起她,反而更加钦佩她。
在那种三教九流的腌臜地方,她竟然还保有高洁的本性,还有什么比这更难能可贵的呢!
所以裴言卿对陆卷舒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一种仰慕,一种怜惜。
至于爱情是什么,恐怕他还不知道。
此刻,他撞见陆卷舒的桌上放着好友沈罄声的玉佩,惊讶,又有点尴尬,但是却没有那种愤怒感,可能他对陆卷舒并没有占有欲吧!
没有占有欲的单纯好感?裴言卿觉得其实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裴公子,怎么不坐下呢!”陆卷舒推门进来,朝他展颜一笑。
裴言卿忽的回过神来,眨眨眼睛,他有些局促的退了一步,脸上不尴不尬的笑了笑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公事没处理完,今天就不久坐了,改日再到姑娘这里讨酒喝。”
陆卷舒面上略带惊诧的神色,但也没有挽留他,客套了两句,就送他出门了。她表现的非常自然,非常知书达理。
裴言卿心中感叹,倘若不是日进恰巧看见沈兄的玉佩,而他又猜到沈兄的心意,恐怕多和陆姑娘这样相处下去,他这点好感,总有一日会变成真正的爱情的。
有点庆幸,又有点惋惜。
“诶,裴公子怎么走的这么急啊!”提着水壶进来的二宝有些疑惑的问道。
陆卷舒嘴角微微上扬,她走到梳妆台前,将枣木匣子重新上锁,放入柜子里。
“因为他是个君子啊!”
这世道哪还有什么纤尘不染的高洁女子啊!反正她肯定不是。她虽没像普通的烟花女子一样,染上那些俗气臭气,可她的心又硬又黑呀!
居然算计和试探这么一个真君子,她也真是够了。
其实陆卷舒听到楼下有砸场子的哄闹声时,就已经远远看见了一条街外的裴言卿,瞧着他就是往一品楼来的,所以故意把匣子打开,露出那一枚玉佩。刚刚那些歹人走后,她也是故意让裴言卿先上楼来,瞧见她布下的局。
楼里的姑娘们都说裴言卿是君子,温文尔雅。有不少小丫头片子都缝了香包香囊送他。
若是薛邵阳收到这些香包,恐怕人前装的欢欢喜喜的珍藏着,转眼就给扔了。
若是沈罄声收到这些香包,恐怕当时就言辞狠厉的拒绝了,半分情面也不会留。
但裴言卿不一样,他会温柔的收下香包,也会告诉那个小丫头,你值得更好的人。虽然同样是拒绝了,但他温柔的让人感觉不到半点伤痛,反而会受到鼓舞。
陆卷舒曾经怀疑过,他若不是真的谦谦君子,那伪装的这样天衣无缝,心机之深恐怕比沈罄声还甚。陆卷舒看得出来沈罄声是真心拿裴言卿当朋友,如果裴言卿并不想象中那么单纯呢?他是晋党之首的亲弟弟,会不会是因为某种目的才接近沈罄声的呢!
陆卷舒知道沈罄声心眼多,一般人算计不到他身上。
可就算他长着一颗莲蓬心,哪儿都是窟窿眼,也架不住他的仇人多啊!
这朝堂之上风云诡谲,前有阉党,蔡党,后有晋党,清流,功勋世家,可陆卷舒看不出沈罄声到底是哪一派的,他像是一个前锋,一个孤军奋战的少将,锐不可当的往前冲,却没有人做他的后盾。
陆卷舒有点心疼他。虽然她自己从不肯承认。
“走得急和君子不君子有什么关系啊?”二宝挠挠头,始终想不明白。
因为他是真君子,才会看见沈罄声的玉佩,就知难而退的离开。陆卷舒觉得自己是多疑了,这个人颇有些贤者古风,谦和礼让。
“大厅里收拾的怎么样了。”
“沈大人和京府尹的人都来了,正在查点损失呢!听说沈大人一力承担了咱们楼里的损失,已经派人回府去取银票了,红绡正小鸟依人的黏在他身边呢!”
“他怎么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对了,陆姐姐,咱们不是要去珍宝街吗?什么时候出发啊!”
“今儿个先不去了,一品楼乱糟糟的,我也不想折腾,叫香料店和茶叶铺的老板,挑几样最好的包起来,明儿给送到胧月庵。”
不是不想折腾了,是不想下楼,瞧见沈罄声怀里抱着别的女人。
红绡肯定哭的梨花带雨了吧,听说男人都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女子。可她陆卷舒,却是力能扛鼎的女汉子。
想想就一阵胸闷!!!
。。。
………………………………
第15章 胧月庵
初五。胧月庵。
这座道观兴建于隆德十七年。只离京城不到三十里远,虽然建筑面积不大,但红墙琉璃瓦,玲珑雅致,若说它是个庵堂,不如说它是个皇家私宅。
这里建的隐秘,香客也少。胧月庵的门从来不锁,因为没有人胆子大到会未经允许就闯进来。
陆卷舒轻车熟路的穿过梅花飘香的小树林,到竹林掩映下的主庵堂,门口立着位年纪稍大的尼姑,穿着一身青灰的缁衣,笑吟吟的看着陆卷舒。
“想着你也该来了,真人特意让我来迎迎你。”
“师傅。”陆卷舒恭敬的俯身作揖。这年纪稍大的尼姑,就是原是康庆公主身边的影卫,公主在此出家后,她也陪侍左右,在此修行了,道号无心。
“你这丫头,都说了叫我姑姑就好,我只教了你那么点微末武功,真当不起你这句师傅。”无心摆了摆手,她这人出身草莽,本有点不拘小节,只是跟随妙水真人多年,性子多有收敛。不说话时就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倘若一说话就露出本性来。
庵堂里烧着上好的沉香,清心醒脑。中间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宝相端庄。
妙水真人正坐在旁边的小桌上喝茶,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仍看得出眉目清秀,举止娴雅,一派大家风范。她身侧的小尼姑手捧着漆木托盘,在桌上又放上四盘茶点,皆是精致小巧的素食。
陆卷舒先是在佛前上了一炷香,而后才在妙水真人身边落座。
“阿舒,我听外面的人说你力能扛鼎,我也不懂武功,想不到你竟然练到这种地步,快赶上无心了。”妙水真人面沉如水的说到。她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再说笑话。
谣言猛于虎啊!这点子破事儿,居然都传到妙水真人这种世外之人的耳朵里。
“真人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有那能耐啊!”
妙水真人抬眼横了她一眼,玉手纤纤正用茶具将茶砖切下一小块,用沸水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不久淡淡的茶香四溢出来,妙水真人拿起一杯,放在陆卷舒跟前。
“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耐,为何要强出头呢,你隐忍八年未发,不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四个字。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一个青楼楚馆的花魁姑娘,人壮如牛,力能扛鼎,你觉得一个红牌姑娘有这样的传闻,正常吗?那些人,恐怕要开始查你的身份了。”
陆卷舒听了这话,心中一凛。
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竟没想到这一层。
“阿舒,已经八年了,你还没有认命吗?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蔡訾和李贤没那么容易就被扳倒,至少在我皇兄在位时,没有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你以为皇上不知道蔡訾和李贤那些事儿吗?皇上心里有数,时至今日还在重用他们,是因为这满朝文武还没有比他们俩用的更顺手的人,有把柄,听话,用权势地位就能换他们的忠心耿耿。他们就是只狗,对下面的人乱咬乱吠,但是对皇上,却是摇尾乞怜乖巧无比。”
妙水真人冷眼旁观多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