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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颤声道:“死者张蛐蛐,十天前送院,全身毛细血管创伤,内脏出血,无法鉴定伤因。半小时前,我刚给他动完第三次抢救手术,这时肝脏已经彻底坏死脱落,很快就断气了……我是直接缝合伤口,宣告死亡的。”
我心头一颤,一个人的肝脏已经脱落在腹部里,竟然还能如常人般活动,简直匪夷所思。也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念及至此,我暗道糟糕,那些保安可能会有危险!
我慌忙冲出门口,回头对他们道:“你们尽快离开这里!”然后拔腿向停车场跑――
顺着保安们的方向追去,我爆开僵尸模式,全神戒备。昏暗的停车场,回荡着哒哒的脚步声,不时传来几声保安叫唤“老头”的声音。潮湿的空气更能传递气味,一缕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明明近在咫尺,却稀疏淡薄,令我无法追踪。
我猛然抬头,上方空无一人,只有通风槽轻轻地晃动。
“啊!”不远处传来一个保安的尖叫,我慌忙拔腿向那边冲去。
其他的保安也被声音吸引,一起赶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就看到一个大块头保安坐在地上,捂着小腿叫:“吓死人家了!吓死人家了!”
保安队长柔声道:“没事,有我在,有我在。”
tm的一对死基友!
我刚想发作,突然看到大块头保安的脚边,有一块黄色的肉/团。我捡起地上的警棍,捅了捅,它竟然蠕动起来,像虫子一样往车底钻去。
几个保安都退后了一步,露出恶心的表情。大块头保安抱着保安队长的腿,娇声道:“就是这样!太吓人了!太吓人!”
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参玄手记的内容,却没有找到一丝有关的记录。
一个保安蹲下身,看着肉/团的移动,嘀咕道:“这是啥玩意?跟俺家的鸡肝一样!”
我想起在马桶见到的黄色肉块,不由心里一怔,想起鬼谷野史里记载的一个故事――
话说有一个渔夫,他即将要出远海,临行前,和未婚妻依依不舍地道别,并约定三天后成亲前,一定会赶回来。结果渔夫出海后,没多久,就刮起了狂风大浪,一直未停。到了第三天,已换好嫁妆的新娘,早已泪流满脸,因为她预感到渔夫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不料到了子时,木门却突然响起,一连敲了三遍。新娘子惊醒,连忙跑去开门,果然是浑身湿漉的渔夫。两人紧紧拥抱,并在当夜拜了堂。可是渔夫却推说太累,没有洞房,而是早早独自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新娘发现渔夫身上总有一股腥臭味,而且从来不吃青菜,只吃肉食,并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万般无奈的新娘,只好求教于一个老道士。
老道告诉她,那渔夫早已死去,只是回来的执念太过强烈,于是和海油子作了交换,令五脏六腑能像虫子一样蠕动,变成了魇人,只有不断吞食胎盘才能活下去。新娘子顿时想起,最近几天,附近总有孕妇无故流产,不由悲愤心痛欲绝,于是便下了决心,返回渔屋,点起一把大火将木屋烧起,自己也投身火中,圆了当初生死不离的誓言。
在这故事里,会蠕动的五脏六腑,和眼前的肉块十分相似!
我眉头微皱,俯下身,想用棍子撩出那块黄肉,没想到它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这时保安室那边,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伴随着一声女性的尖叫!
“糟了!调虎离山!”
我猛地跃起,在一排排豪车上飞踩,一路直线冲过去。。
(本章完)
。。。
………………………………
第035章·开火车的爷爷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惨叫声越来越烈,到最后已经变成沙哑的哭嚎。
我宛如一只飞翱的追鹰,在车顶疾速奔跑。远远便看见保安室的木门,被打破了一个缺口,一道宽长的血痕,在地面一路拖延,伸向黑暗的角落。
我赶到保安室,便见其中一片凌乱,所有桌椅被砸得粉碎。女护士正瘫坐在地上,指着门外瑟瑟发抖,看见了我,颤声道:“人、鬼啊!有鬼啊!鬼抓走了张医生!”
“发生什么事了!”我焦急道。
“是张蛐蛐、张蛐蛐!呜,他突然出现,抓走了张医生啊!”女护士从恐慌中回过神,却害怕地哭泣起来。
我仔细看地上的血迹,有一大滩血液在门口溅开,说明受害者当时被一击重伤。而墙壁上的土块破落,似乎是受害者被抓了起来,狠狠摔到墙上。这说明施暴者,有相当强的力气!
这时保安们也赶到过来,看到残乱的满地血迹,都露出恐惧的表情。毕竟他们不是受训的警察,心里都开始害怕起来。
一般复活的魔类,都会先杀死将最后陪伴自己的人。老张头选择张医生下手,想必也是这个原因。我下定决心,对保安队长道:“你们马上带她离开,封住停车场的入口,暂时不要让人进来!然后报警。”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保安队长神色慌乱。
“那老头,是变态连环杀手。”我抛出一句唬人的借口,便丢下吓懵的众人,沿着地上的血痕,一路追踪过去。
地上的血液十分粘稠,就像刚刚流出来的豆浆,据说人恐惧的时候,血液便是如此。我爆开僵尸模式,一路谨慎小心,不想再像对战安琪那样,阴沟翻船。
拖痕一直伸延到保安室的后面,然后朝幽黑的楼梯下去。我发现楼梯口有一些模糊的掌印,似乎是受害者拼死抓出来的。
我站在幽黑的楼道前,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阴风,拨通了林杏的号码:“林杏,我在中心医院负一层停车场,发现了非人生物。现在它好像逃到负二层了。我需要帮助。”
“等我五分钟!”林杏干净利索地回道。
“啊~!”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
“来不及了!”
“别下去陈凡!负二层是……”林杏还想说什么,我却已挂了电话,冲向了下一层。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阴暗的楼道。
似乎被我的尸气影响,泛黄的灯泡一闪一闪,倒影出我紧张的影子。生命最大的恐惧感,来源于未知。但生命最大的安全感,却来源于无知。从而交织出矛盾的人生。
我沿着楼梯一路下行,终于来到了负二层尽头。高大的楼门渗透青光,上标着三个黑字:“太平间。”而地上的血迹,正沿着门脚渗透进去,看来老张头进了里面!
鼓起勇气,我猛地推开太平间的大门――
寒冷的阴风扑面而来,我浑身一颤,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僵尸眼中,这黑暗冰冷的走廊里,漂浮着一具具虚无的灵异鬼影,它们有的骨瘦如柴,有的断手无头,茫然地纠缠交错,时而互相触摸,时而撕咬融合。
灰松仁曾经说过,人死后四十九天内,才会被阴兵押走。在这之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孤魂野
(本章未完,请翻页)鬼。看来我来到了整间医院,不对,是整个z市,鬼魂最多的地方啊!
我褪去僵尸状态,眼前的鬼影顿时消失不见,四周变回灰暗冰冷的太平间,一排排藏尸的铁门紧紧关闭,还有一些无主的尸体,随意摆放在角落。
果然无知才有安全感啊!
不过为了避免碰到鬼,我还是重新打开僵尸眼,回到光彩陆离的灵异世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还好这些鬼大都是白色,它们对我视而不见,各自沉迷在中阴身的幻象之中。
一个满脸脓疮的瘦鬼,紧紧抱在墙角上,下半身耸动:“干斯你,干斯你,老子有艾滋,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个肥得不像话的女鬼,蹒蹒跚跚地走过来,短小的手指扣着大肚皮,茫然张望:“吃,我要吃,妈妈给我吃。”她几乎占了大半个走道,我只能侧身让开,顺着地上模糊的血迹,继续往前走去。
沿途不断有各种死因的鬼魂,蹦蹦跳跳地哭笑。
我看到一个苦痛的白鬼,不断有鸡影猪影从旁边出现,啄食他的灵魂――想必是他的家人为他设祭奠宴,还宰鸡杀猪,令他徒增罪业。还有一些鬼影,原本悲伤地蜷缩在角落,但是从虚空中却照来淡金的佛光,令他逐渐身心安稳,双手合十。
我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行走,习惯了鬼魂的存在,恐惧感渐渐淡化。鬼,不过是生命最后的形式,就像我们不害怕老人,同样也不用怕鬼。正当我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