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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我就学着她的样子大叫,被你瞧出来了吗?咱们都是疯子!
于是我们互相放开对方的头,拥抱,大笑。她就一直抓着我的不放,我心里高兴,她要是永远这么抓着我的手不放,老皇帝又怎么能靠近我呢?
尊笑道:“原来如此,你连疯子都要利用。”
脱脱渔道:疯子可以利用,小孩子就讨厌了,父亲叫人把康抱来了,那个要我一辈子在宫里抚养的婴儿。
他哇哇大哭在我怀里,我生平最讨厌小孩子,我对父亲说,那个,最近的湖在哪里?放生可不可以?
疯太后在身后大笑,可以!我带你去,我们一起放荷花灯……
父亲知道我干的出来,头都大了,用匕抵住我的脖子,喝道:不许胡闹!不然杀了你!
我一挣扎,一滴血刚好滴到康的小嘴里,他一舔,居然停止了哭……
一旁的乳母说寿王自从脱脱英皇后没了,日夜啼哭,现在总算是好了。
原来这孩子是吸血小鬼,于是我又抱着康,父亲找来教引嬷嬷,教我宫中礼仪,我才不要学,他只好盯着我。
后来用膳的时候,居然传来皇帝在寿宴上昏倒的消息,我笑嘻嘻对父亲说,这是女儿的诅咒,您瞧什么样?父亲冷笑,你要有那么大能耐就好了,你的乌鸦嘴就会吃!
尊想起来,原来当时魏王在寿宴上迟迟不到,是因为要看着不听话的女儿,这也救了他一命。
“知女莫若父。”尊说。
“这就是臣妾做皇后的一天,您说,哪有什么感觉?”
“现在呢?有什么感觉?”
五指紧扣,交缠的手指,紧贴的掌心,如彼此的心印在一起。
“觉得不安……”
“怎么?”
“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臣妾是妃子,怎么可以躺在中宫的床上,躺在这上面的,必是陛下的结妻子。”
“这一年,你变了好多。”
“嗯,臣妾失去了最初想要的,得到一些本不想要的。”
你说什么呢你?谁是你不想要的阿?
他想用手把她掐死,可做不到,气愤愤道:“朕也是!根本没想到最后会和你在一起!”
她激怒他,就咯咯笑了。
打量这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情谊比窒息了红烛的空气都更稀薄,如一个华丽的恶梦,但只要沉浸在梦里,就永远也不想醒过来。
椒房殿寓意温暖多子,可是自金凉立国乃至前朝毫无例外,住的全是无宠的怨妇,如世世代代的一个诅咒,孤独,寂寞,失意,一年三百六十天冷冷地围观,高高在上的苇原宫的女主人全是由泪水陪着过夜的。
晴雨难测,某一雨夜,一个英俊无比的君王在这个华丽的恶梦里,打破了千年孤寂的自言自语,对她道:“皇后,每年都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陛下,臣妾是骊妃不是皇后。”
“你是,今夜,你是朕一个人的皇后。”
“就今夜吗?”
“不,永远都是。”
“那,身为您一个人的皇后,此刻臣妾该做些什么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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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红绡帐里醉春风
脱脱渔咯咯笑了,“身为您一个人的皇后,臣妾要做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做,甚至谁也不要看,只要看着朕,想着朕一个人就可以了。 ”
其实这也就是她现在的写照罢?
她打了一个哈欠,吃了睡睡了吃,谁不会阿……
没多久,回雪进来送茶点,透过芙蓉红绡帐,夜明珠柔和的光照下,看见两人已经熟睡。
表情是一种沉默的欢喜,依旧紧紧拥抱,脱脱渔的脸贴着皇帝的锁骨处,腿则伸到人家的两腿之间。
这美人为馅,而男人则是饼皮,紧紧地,毫无一丝缝隙地包容着她那一份任性与依赖。
红绡帐里醉春风,不知道这一对少年男女是谁黏着谁,这样的睡姿真叫人看着脸红,而且根本就不利于睡眠,虽然甜蜜,但很难受吧?可每每坚持到天亮,大抵是因为两个倔强的人不肯向世事妥协。
进宫之前,魏王爷曾经吩咐,一定想办法把这一对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可是,看起来任何人都做不到……
回雪撩开纱帐,抖开一条柔软富丽的大红龙凤锦被,轻轻盖在二人身上,蹑手蹑脚出去外殿值夜了。
外面,整个懿坤宫都在忙碌,御前侍奉和莲渔宫的人预备皇帝和骊妃娘娘早起沐浴更衣事宜。
寝早,雨停了,花草树木喝饱了雨水,树叶时时滚下绿色的水珠,砸在地上的积水里,飞珠溅玉,懿坤宫的牡丹园里,雨后的花沉甸甸地,闹红稠绿。
九重宫门一开,高常世第一个乘轿进来,他是从宫外的外宅赶来的,有些晚了,急急忙忙到骊妃的莲渔宫,哪知扑个空,改道奔懿坤宫,侍奉皇帝沐浴更衣上朝。
龙凤呈祥云腾九天的曲屏后面,有人呼唤皇帝起床。
尊懒洋洋的回答:知道了。
哦,一睁眼,差一点儿忘了昨夜睡在了中宫。
或许是换了地方,总是心里不踏实,脱脱渔也睁开了眼睛。
尊亲她的耳后,“怎么醒了?今日朕有早朝,你可以再赖一会儿。”
她一笑摇摇头,脸上梨窝浅现,容光四射,丽色无筹,微暗的帐子里一下子亮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的绝世容颜,这如陵寝一般的中宫寝殿有她,连潮湿的空气都充满元气活力,满室洋溢着幸福喜悦。
“陛下,臣妾一夜没睡好,忐忑不安,要是让太皇太后知道臣妾睡在了中宫,她会拿拐棍抽死臣妾的。”
“是吗?你死了,朕该怎么办?那可是,朕心里最爱的女人……”
什么?!
她就像被真正的雷劈了,睁大眼睛,死死地期待地问:“陛下!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说臣妾是您心里面最……”
尊像被大蝎子蛰了,“打住吧,打住,你想到哪去了?朕是说她……”
他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感觉那里面小生命的心跳。
“别摸啦!臣妾都感觉不到她心在跳动。”
她失望地说了一句。
“现在太小,以后会跳的!她的心,完完全全是属于朕的!她出生了,朕要把她抱到御景宫抚养,每时每刻不和她分开,武英殿,和勤政殿御座后面统统安上摇床,上朝的时候,随时可以看见她,龙辇里也安一个。”
“看着她第一次会爬,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换牙,第一次玩过家家……她的一生一眼不霎,全是朕的……”
他说起孩子来,滔滔不绝,对未出生的小生命异乎寻常的炽热,出了正常人能忍受的范围,还没见过就爱的深入骨髓。
她厌恶地用手臂挡着眼睛,终于知道自己是他的什么了,一个替他生孩子的大口袋!
过后,高常世才有空问,这皇帝怎么住懿坤宫了?
折腾了一夜的御前的人眼圈黑,个个横眉怒目,手指向黄潮:问他!
黄潮打了个喷嚏,淋雨有些伤风……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高常世道:“老黄你在尚工局做木工活把脑子锯掉了?那十个金珠骊妃娘娘是赏给你的么?那是给所有御前侍奉还有小刘太医喝茶的钱!”
黄潮道:“高公公,您也不能这么损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五品御前侍奉,借调到尚工局也是看着几百号人干活,还没混到要去做木匠的份!”
“这么下去,迟早的事,害大家差一点儿掉脑袋,把钱拿出来均分,给大家压压惊!”
“这是用钱堵他们的嘴么?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都是照华太后娘娘吩咐做的。”
“你错就错在太出风头!好像御前侍奉就你一个大忠臣,我们都是大奸臣!”
“嘿!这跟先帝在时有什么两样?小人当道,君子被排挤。”
“告诉你,不管谁做皇帝,老百姓还是那些老百姓,官还是那些官,嫔妃还是那些嫔妃,太监还是那些太监,小人依旧当道,君子会被排挤,这就是世道!这就是……”
黄潮让他说的头都大了,“好了!我把钱吐出来还不行么?”
最后,即使众人分到了钱,黄潮也没捞好,他的徒弟黄进甲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傅,黄潮给他一撇子。
出乎意料,脱脱渔去寿康宫请安没被骂,太皇太后的咳疾犯了,有点儿上不来气,华太后正忙着打人去请刘一守,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