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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里回荡的都是蠢死人又甜蜜的情话。
“陛下,若鱼儿来世真托生成猪怎么办?”
“那朕就杀了你吃肉呗。”
“你敢!”
“行!不杀了,养老送终还不行吗?”
“可是,来一趟世上不容易,就算是猪,也不能叫她成天孤煞星吧?”
“你什么意思?”
“丑八怪陛下都愿意娶,猪和丑八怪也不过只有一线之隔。”
“可丑八怪起码还是个人!猪已经脱离朕能容忍的范畴了。”
对方选择用行动来让他屈服,他又被强上了,亲密无间地接触,重复无数次的起伏,以至于水面上开始大规模地涌动圆圆的快乐的泡沫……
他举起白旗:“呃,不要脸的女人!只要是你变的,猪也罢了,什么都行,朕都娶……”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誓言”,惹的她倾身相许。
他便搂着绝世尤物开始大战三百回合。
一个大浪打过来,交战中的男女,挣扎不出,溺死在这一片水域里,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咳咳咳……
他被呛到猛然醒来,此梦……
就见月水莲匆匆进来禀告:“陛下,宫中走水!”
走水即火灾,应照梦境,尊大惊,冲口而出:脱脱渔她没事吧?
月水莲怪异地盯着皇帝:“陛下,娇兰殿走水,骊贵嫔娘娘怎么会有事?”
“哦……”
尊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腔子里,月水莲拿着帕巾给他拭额头上的汗。
可还是不放心,高声叫:外面谁在?
高启明进来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带上五十名御前的人去莲渔宫,挨个清点宫人,如有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是!”
回来!
其实高启明还没动地方:陛下吩咐。
“去了只和脱敏明,一切悄悄进行,骊贵嫔只怕乏了,在憩,不可惊动。”
“是,陛下!”
回来!
其实高启明还没动地方:陛下您吩咐……
“仔细检查莲渔宫里外的各处明火暗火,不能有一处遗漏!好了你快去吧!”
是陛下。
这次,他真的走了。
接着尊一边匆匆起来穿衣,一边问。
“娇兰殿有人伤亡么?情形什么样?”
“回陛下,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是内管监的厉半山叫人来报的。”()
………………………………
第三百五十四章 线索
听内廷走水,尊和月水莲骑马赶到娇兰殿的时候,看见火光熊熊,冲天而起,烟雾弥漫,阴妃的寝殿已经化为灰烬。
旁边的建筑被波及,火势虽大,好在现的及时,已经被水龙控制。
本来除夕夜,宫里燃放烟花爆竹,就容易火灾多,所以厉半山早有准备,而且有守岁习俗,各宫里侍奉的奴婢,没有一个睡觉的。
清点人数,倒没有人死,伤了好几个,最重的是掌事公公杨树仁,他领着一众内监为救阴妃,被燃烧的房梁砸断了腿。
这倒不用表扬他舍身救主,这是他分内该做的,因为主人遇到这样的灾祸,奴婢要是救主不力,一个也别想活。
值夜的御医也赶来了,救治伤者。
阴妃披头散,脸上都是黑灰和污水,披着锦被,就像女钟馗,她死里逃生,抱着尊,放声大哭,恍如隔世。
元德仪和元承荣住的钟萃宫离娇兰殿最近,所以比皇帝更早一些到。
她们宫里的奴婢也参加灭火。
尊安慰阴妃几句,命人把她先就近安置到旁边的钟萃宫,和元德仪一处。
众人把伤者抬上,阴妃元德仪等坐着暖轿,先走了。
外廷的阴山听女儿有事,等不及尚宫局的司正引路,飞马赶到,他一见火灾现场的惨状,就断定,有人蓄意纵火!
否则不会单单烧毁的是阴妃的寝殿,各处众人都在忙碌准备新年诸事,只有这里因为阴妃在憩,相对安静。
过了一会儿,负责探查火灾现场的厉半山过来行礼,恭恭敬敬递上两件事物,一件是废弃的火折子,另一个是腰牌,上面写有,服役处:鸿渐宫,姓名:梁助?
尊沉吟:这是……
“启禀陛下,这两样东西是在娇兰殿后面的一个仓库里地上捡到的,大概纵火者曾在那里停留,并把里面的几桶火油(石油),搬走洒在贵人娘娘寝殿周围,然后纵火。
阴山冷笑:“鸿渐宫的内监,可是慧妃娘娘的人?”
这……厉半山不敢回答,看向皇帝。
尊皱眉道:“慧妃为何要这样做?”,
“妒忌!陛下这些时候对有孕的阴妃娘娘宠爱有加,可她却刚刚失去了孩子。”阴山的话虽是猜测,但语气十分肯定。
看见尊不语,阴山又道:“老臣知道慧妃娘娘刚刚痛失龙嗣,可即便有太大的委屈,也不能拿别人的性命来抚平自己的伤痛,纵火可是死罪!”
看见皇帝依然没什么表示,阴山道:慧妃娘娘虽然身子不方便,也烦请厉公公把她接来,叫她看看她做的孽!然后,咱们按金凉律法,该怎么落怎么落。”
厉半山不动,仍然看着皇帝。
这一次,尊点点头。
他才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太监走了。
余火仍顽强,水龙里的水慢慢接不上,几百名内监拎水灭火。
尊在冷彻骨髓的冬夜里哈出一口浓浓的白气,他忽然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叮嘱厉半山,慧妃她月刚过,得容她包裹严实一些。
好在鸿渐宫就在附近。
慧妃很快被带来了,果然,只穿着一件百合色的单薄绒里寝衣和一双粉色绣花拖鞋,长长的头,一线中分,瀑布一般飘于腰际以下,素颜依旧端妍美丽,楚楚可怜,一看就是从被窝里揪出来的,纵火犯人人都恨之入骨。
嫔妃穿寝衣暴露在于朝臣之前,绝对是奇耻大辱,尊把身上绣金龙的狐裘大氅脱下来,给她裹在身上。
本来慧妃上牙打下牙,此时浑身一暖,妙目里泪光莹然,“陛下,嫔妾不冷,您要是龙体着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尊摇头不语。
眼前的火势灭了,阴山心里的一把火,烧的正旺,话里都喷着火星子:“慧妃娘娘,看看您都干了些什么?您这样的毒妇,老天也不容,别还想生下龙嗣了!”
他毫不客气,捡最难听的骂。
慧妃看着夜色里化为灰烬的寝殿及旁边的断壁残垣,兀自冒着残烟滚滚,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还装糊涂!
阴山叫人把火折子和腰牌拿给她看。
慧妃拿过腰牌仔细观瞧,“这个梁助……鸿渐宫有这么一号人?嫔妾想不起了,陛下。”
看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阴山大怒:“你问陛下?!你这个扫把星住的倒霉地方,陛下绝对连你宫门朝哪边开都不记得了!”
慧妃被他一句话,气的脸色更加苍白,心里想,皇帝自然知道鸿渐宫的门朝哪开,虽然他只去了一次,却在宫门处享尽了艳福……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大痛,悲愤莫名,冷笑道:“多谢阴山大人提醒,鸿渐宫在您眼里自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可也不像娇兰殿,好端端的,在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走了水,真是给陛下平添了烦恼。”
“你这个纵火犯,你还敢……”
正争执,鸿渐宫的掌事太监胡腊八也骑马到了,拿着一件紫红色锦绣狐裘披风和一双棉绒鹿皮靴,滚下马来。
跪在皇帝面前行礼。
尊点头。
他谢恩后,站起来,拍打膝盖上的雪。
慧妃忙把身上的暖裘脱下,阴山接过,点着脚尖殷勤地替皇帝披上了。
胡腊八也替主人穿好衣服和靴子,慧妃把腰牌递给他:咱们宫里有一个叫梁助的人吗?
胡腊八不疾不徐:“回娘娘话,有这个人,不过他是粗使内监,没到娘娘面前侍奉过。”
“把他带来问话!”慧妃厉声道。
“是,娘娘,不过,此人这会子并不在鸿渐宫……”
慧妃唬了一跳:“这个人,被你打到哪里去了?”
“娘娘,其实是这么回事,几个时辰前,这个奴婢因为贪看烟花,把娘娘贵重的补药煎糊了,九指玳瑁姑姑训他,他居然顶嘴,因此老奴叫人把他拉去冷宫反省反省,如今,只要到冷宫把此人带来一问便知。”
慧妃放下心来。
阴山心下狐疑,冷宫?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