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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不答,归坐,一拍手,舞乐起,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翩翩起舞的胡姬吸引了目光,那胡姬舞娘是黑斯国的,梳着大辫子垂到脚跟,头上装饰金色亮片和红色头纱。
上身穿着金红色“肚兜”,之所以叫肚兜,是因为它只是两个宽宽的带子交叉,上面缀着亮晶晶的鱼鳞片,下身鱼尾裙,也是臀部缀满鱼鳞片,撒下来的轻纱裙幅成一个鱼尾巴,长长拖地。
最要命的是,中间的腰肢露出一截来,肚脐上有脐环,脖颈,四肢都套着无数的金铃铛,一动就发出悦耳的哗楞楞楞……
东城临咬牙切齿,如今怎么有这么伤风败俗的舞蹈传到宫廷里来了?想赶下去又不想破坏气氛,闭着眼睛,咬牙忍耐!
歌舞声做掩饰,流风过去给皇帝斟酒,尊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新进宫的“乐师”新谱的曲子,你看看。
他打开,不是什么工尺曲谱,而是一封信,信不长,上面没有抬头落款。
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充满着一个女人对昔日恋人所能想到的最最恶毒的攻击与谩骂,但他来不及吐血,由于是皇帝给的,这叫他惊的面如土色,遍体流汗,问:陛下,这“曲谱”为何在您手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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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太过份的认真
流风看了皇帝给他的“曲谱”,内容叫他惊的面如土色,遍体流汗,因侧坐在皇帝的身边,假装二人是在点评场上的胡姬舞娘的《斗鱼舞》。
陛下,为何您会有这“曲谱”?
尊道:那个“乐师”她进了宫,把骊宫太后身边的四个侍女要走了,朕没办法,只好挑了四个御前的宫女过去伺候,这四个里面,有个宫女多事,见那个人托骊宫太后朝议时转交给你这“曲谱”,就留了心,悄悄抄下来交给高常世来邀功,朕看这“曲谱”写的实在高妙,就拿来给你这个音律大师好好欣赏欣赏……
流风定定心神,又问:陛下,那人亲笔的“曲谱”呢?
“谁知道呢,想必还在骊宫,又或许已经被毁了。”
“那太后娘娘为何匿而不发?”流风声音噶了,像是猜到些什么。
“那人写这东西要挟太后娘娘,要是不按她说的做,就要把这曲谱给你看,太后生怕你会想不开,怎么可能叫你看到?”
“她们做了什么交易?”流风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尊看了他一眼,流风会意,急忙把耳朵贴过去,尊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很简单,那女人只想侍寝,所以太后娘娘就来色诱朕,要朕答应她,临幸那个女人。”
什么?色诱!!
流风发出的吼叫让尊提前用手硬生生捂在嗓子眼里。
“别激动!只是亲了嘴……朕没动她,不过,就是这样,朕也只好什么都听她的了。”
流风坐直了身子,竭力制止自己身体的激烈抖动,把那绝情信丢到旁边的熏笼里烧了,呆呆想,鱼儿她为了这一张纸为何做到如此地步?
“你就是个大傻瓜!看不出到底谁才真的把你当做男宠!”
皇帝的话在他耳边如惊雷炸开。
他没心思猜皇帝为什么把这种事告诉自己,他的心里真是充满歉疚,后悔在甘泉宫里那般地误会了她。以至于她心灰意冷,赌气想要留在宫里做皇妃,永远地避开他。
她一定爱着自己吧?
他心里浮现出她那如花的小脸蛋,长长的梦幻般的睫毛,那样的一个女孩子,在你爱她的时候刚好知道她也爱着你
他站起身来,皇帝就知道他的去向,抛给他一个红色的琉璃瓶子,“去吧,这是朕赐给她的红髓膏,你亲手给她抹上……”
即使没有圣喻,流风此刻也是必须要见到她的,他要见她,哪怕天塌地陷。
脱脱宇明正看露脐舞娘们卖力的舞蹈,却看见流风告退出去了,他本来就讨厌这个宴会,急忙道:陛下,臣也更衣……
皇后不知道皇帝跟流风打哑谜似地说什么,但看见流风走后,皇帝一盏一盏喝酒,仿佛要把自己灌醉。
曹秉鲲一直听东城临在耳边骂舞娘:瞧瞧阿!成何体统!难道就缺那么几块布么?她们的父母就不管管么?宫里的太乐丞是谁阿?他的眼睛瞎了?这么伤风败俗的舞蹈怎么能污了皇后娘娘的眼睛?”
曹秉鲲道:老亲家!这舞蹈虽然有些大胆,给未出阁的女孩儿看是不合适,可皇后娘娘是嫁了人的了,您要老是把她教的木头一样,陛下怎么会喜欢呢?您不是做梦都想要她早点儿怀上皇子么?
东城临想不通,生皇子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相干?
哦……
曹秉鲲对这个问题也说不好,从前他也这么认为,可如今女儿曹修仪大着肚子,在延春宫,夜夜独自守着窗子……
新的舞娘登场,却是金凉装扮,高耸云鬓,长袖曳裙,从脖子到脚跟遮挡的严严实实,曹秉鲲道:喏!您满意了?
东城临长出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可是,您不觉得一下子就无趣透了了么?”
哼!依你说,只要露,就有趣?
二人争执,这时脱脱宇明慌里慌张跑回来,满身湿透,过去趴在皇帝耳边道:陛下!流风怎么跑到内廷去了,臣死拽活拽他不听,他一定去大福殿找鱼儿了,他这是要作死么?
尊骂道:别叫!
他们的悄悄对话虽被歌声,乐器声所掩盖,留心了的皇后在帘子后面听了个*不离十。
怒道:“陛下!外臣怎么可以夜进内廷?”
这句话刚好在歌舞停下的一瞬,声音之大,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东城临瞬间明白流风干嘛去了,面色铁青,刚要叫内监们去把流风揪出来。
忽然听见脱脱宇明对皇帝道:陛下,听说您今夜宿在懿坤宫?
老家伙立即把那事撂到一边,竖起耳朵听……
尊瞠目结舌看着脱脱宇明,差一点儿拿刀宰了他。
后者用眼睛央求他:此时鱼儿的太后名份未废,流风在供有先帝牌位的地方和她私会,若被嚷出去,就完蛋了!
尊气的吐血,也用眼睛骂他:你要是不嚷,谁会知道阿?
脱脱宇明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看见尊还在犹豫,东城临过去给皇帝跪地敬了一盏酒,恳求道:陛下!太皇太后会很开心的!
尊接过了酒……
就这样,东城凤终于迎来了她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有的合卺。
当夜懿坤宫里,由于皇帝和皇后圆房,那就像正常的夫妻一样,她的衣服是自己脱的。连皇帝的衣服也是她慢慢侍奉着脱下的,因为皇帝醉了,懒得动,累的她气喘吁吁,一身冷汗。
一刻时,敬事房的内监也不会在外提醒时辰到了。
就是那样,皇帝“例行公事”也快的离谱,离一刻差很远像朝会上做废了的草诏。
她身体一瞬间像被撕裂了似地痛,跟那个比起来,她的心更痛,像被大铁椎重重击打
看着完事就熟睡了的皇帝,哦哦哦!梦寐以求的合卺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是不是不该太过份的认真,不该计较夫君趴在她身上发泄的那一瞬,呼唤着别人的乳名?
她满腹辛酸,一双绝望的眼睛像被雨打湿的石炭。
她急速穿好了衣裳,叫外面的人备暖轿。
八个司寝的女官和成美成荃都跪下:娘娘,这深更半夜外面又下大雨,陛下好容易来了,您不服侍在侧,只怕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来了!
皇后看着跪了一地的奴婢,怒道:“你们是死的么?陛下若醒了,就说本宫更衣!”
宫女们吓的不敢再说,她们还没见过皇后娘娘发那么大脾气,而且她们还暗暗高兴,万一陛下酒醒来,会不会轮到自己?(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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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打碎玲珑盏
大福殿静思堂里比皇帝大婚时的那个雨夜更冷,寒风呼啸,顺着窗子的缝隙钻进来,吹到大殿里的角角落落。
雨势渐大,殿内凄凉,哈气如霜,诺大的殿堂,一个小小的炭盆摆在地中央的铜座上,那炭盆里有桔红色的火,和案几上的鎏金宫人举起的灯台,映着脱脱渔认真抄经的面庞。
她的字还是那么难看,太皇太后说,给脱脱才人提鞋都不配,可最后只有脱脱渔抄的几张鬼画符被太皇太后珍而重之地焚烧给先帝了,大才女抄的到现在还搁着,似乎被遗忘了。
“启禀太后娘娘,流风大人奉陛下之命送�